“你在做什麽!你做了什麽!”
楊塵抱住頭對方才發生的事情一點點回憶起來。
陳廣葉的屍體詭異的死亡方式,那從二樓自主跳下去的人。
僅僅是被警察抓獲,自殺的理由在哪?!
沒有自殺的理由,自然存在他殺的可能。
警察一定會調查關於陳廣葉近期的一切。
即便是他的仇家會存在嫌疑,但未必就會放過他。
畢竟田沁春這件事太扎眼了。
“怎麽辦?”
那個和他一起的張叔,以及那個做工的師傅……
“殺了他嗎?可是張叔也……”
“不!你出來!”
楊塵的情緒很不穩定,他在方才的一瞬間竟將同樣的死亡方式替代在做工的無辜師傅身上。
女鬼站在面前,那滴血跡依舊緩緩的滴落在腳下。
不過顏色似乎比之前更加猩紅,他甚至嗅到了異常的血腥味。
而在她的眼神中,化不開的怨念讓身為她主人的楊塵都感到害怕。
戰戰兢兢坐在長椅上,低著頭眼睛驚懼的看著地面。
陳廣葉的不屑和他在死亡當場時睜著的眼睛,那份不可置信留在了他的眼睛中。
畢竟那一瞬間的對視,他要感到比常人更加複雜的東西。
“他一定在記恨我!說不定還會報復我!”
“如果他真的有背景,那他的人會不會為了陳廣葉查明真相?”
陳廣葉不無涉黑的可能,而比起被警察先抓到,被黑暗份子抓到的下場會更加慘淡。
整晚潑涼水不讓睡覺,用牙簽刺進指縫致使疼痛,或者更殘忍……
割掉舌頭去乞討,用來還錢……
“那個人渣不會真的欠別人的錢吧!”
他突然站起身大叫一聲,而後路邊有人疑惑地看著他。
雙方目光交替,他被嚇了一跳,向後退了幾步。
但一瞬間,他又有些奇怪。
因為這個人他見過。
“你是……楊塵?”
此時靠近河流的花草中有幾張長椅,但只有他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
而街道在穿過花叢才能夠看到。
因此,這裡很安靜,安靜到他認為不會有人出現。
“我……”
他一時間反應不過來,驚愕的回過頭才看到女鬼還在跟前站著。
“誒?!”
比起見到高中時候的暗戀對象,更為驚訝的是女鬼竟然不怕人類了。
明明在醫院的時候她都不能靠近。
在醫院的時候大概是將近八點,而此時已經是十點左右的時間。
“你在這裡做什麽?”
菡月花本想著就這樣走掉,但看到他奇怪的舉動也有了一絲好奇。
“我沒做什麽!我真的……”
他越說越是慌張,心想方才自己會不會已經無意的說出了陳廣葉的事情。
“哦……”
菡月花靜靜的應答一聲,場面陷入尷尬。
她此時走的話會覺得不禮貌,但是對方又……
“哦對了!我聽我妹妹說你回來了……是……是……”
將近三年沒見的高中同學在見就跟陌生人一樣。
而他在看到對方的時候也明白了自己當初為什麽喜歡她。
和曾經一樣,她並不善言談,不是那種能夠在朋友中成為焦點的女生。
反而因為她的話很少,沒有多少朋友。
樣貌也普普通通,雖然三年來似乎更加清冷了些,也漂亮了些……
不過……
他也沒能注意到自己先前的害怕才看到對方的時候變成了緊張,那種奇怪的緊張。
“我,不好意思……大學裡的事……”
“對不起。”
“啊?怎麽……?哦!沒事沒事,我也是啊,哈哈哈……”
兩人無形中似乎找到了對方自身的共同點,也因此,菡月花沒有說出要早些回家的話。
“那個……你最近在做什麽啊?”
楊塵的目光總有些不敢直視她,這好像是很久以前的習慣,即便在大學裡也沒能改掉。
“我……”
這句話讓她更加糾結,比方才問及大學的事情又加深了一些。
楊塵此刻有種想死的念頭,竟然剛遇到曾經暗戀的女生,就總是說錯話。
“我找了在縣醫院的工作!看藥品的,算是守衛的工作吧?哈哈哈……”
他的尬笑讓自己想要找地洞爬進去。
但意外的是……
“啊?你是明天要來的那個……小楊?”
“你……?”
一瞬間瞳孔放大,他很興奮的猜想……
“你也是?!”
菡月花也微微的松了一口氣:“啊……太好了……”
“……”
楊塵有些不好意思,而在一旁的女鬼似乎成了背景,陰沉的看著他倆人。
“不是……我是因為……”
菡月花害羞的看了他一眼,但察覺到後者確實太過高興,索性就……
“我……因為……擔心……”
她的聲音越來越笑聲,楊塵也因此沒能聽到。
而事實上菡月花高興地緣故是因為她覺得另一個人可能是個油膩的中年大叔,有著不好的習慣,喝酒或者賭博之類的,才會選擇這種工作。
更有可能是快要入土的老頭,一臉的老人斑,一副隨時都有可能從倉庫走進隔壁停屍間的人。
雖然她並不排斥這份工作,但也並非不可。
不過這些都不妨礙他兩人能坐下來聊天。
直到十一點,楊塵知道了一些關於她的事,隱隱約約覺得她的大學生活過得不如意。
而能讓她做出對外界刺激抗拒的事情,那一定比尋常人看來的事情要更加嚴重。
畢竟她的性格還是和從前一樣,溫和又不善言談。
但在最後,對方說了一句話,讓他重新陷入慌張。
“那個……我剛過來的時候聽到你說……有人死了……是……”
她的舉動很小心,甚至看起來像是隨時準備為問到了不該問的問題道歉的樣子。
他很熟悉這個樣子,就是因為這個模樣,才讓她高中的時候無法交到更多地朋友。
他本不想回答,但意外的他做出了解釋。
“我吃飯的那家酒店,就是豪天酒店,那裡剛死了人。”
“啊……?!”
她很吃驚,縣城裡很少有發生過這樣的事,即便真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也會莫名其妙的不被流傳。
這大概是大人們共同維護的一件事。
“不好意思,晚上了,還說這種事情。”
他自顧自的道歉,菡月花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凝視著地面的眼睛。
以及手放在膝蓋緊緊握住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