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下午還有課,先一步走了。
楊塵在待了一會兒後也出了門。
很久沒有回到縣城,也還有些變化。
華城地理位置有限,兩面都是山嶺環繞,沒有什麽稀有資源,開發自然也不存在。
不過在北邊的山路方向,有一條河,據說是天上的仙水流經他們這裡,不過沒人信罷了。
畢竟河流因為一段時間,廢物傾倒問題汙染了,至今泥土深處還有一股子臭味。
導致河流即便常年衝刷,依舊有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不過有時從北邊吹來的山風,樹的清香味也能夠讓人注意不到。
也就在靠著河岸的地方,有一個規模不曉得市場。
那裡有縣城最大的建材售賣,也有各種各樣的五金店。
聽說從一開始規劃就挑好了那個位置。
說法是水養金木,不傷人。
在經過那裡的時候意外的聞到一股焚燒的味道。
他皺了皺鼻子,下意識的就想為什麽沒人管。
但隨後想起來。
縣城裡諸多雜物放置,廢物排放都檢查不嚴格,也就給了那些無良商家減少成本賺錢的好機會。
他本想快點離開這裡,但意外的看到一個眼熟的人。
那人身上髒兮兮的,手裡抱著許多廢材,往車上裝運。
看了眼焚燒的方向,他們好像是要將廢材運到那裡集中焚燒掉。
這時車裡伸出頭來。
“喲!小塵啊!回來了?!”
楊塵聽聞走過去打招呼。
聽聞,才知道是張頭帶著手下的工人工作呢。
“你們要把這些都燒掉嗎?”
他看到車上木材裝了許多,也有用過的櫃子。
雖然沒辦法再用了,但燒掉好像並不妥當。
“哦!這些東西啊,必須要燒掉啊,雖然也想留著,拆卸了或許能有用上的地方。”
“但是,這家的主人態度很強硬。”
“為什麽?”
“這,我也不清楚。”
“不過事情是你父親接的,那麽他應該知道的吧?”
張頭和他父親常常一起做這方面的工作,是他父親的工人。
楊塵沒想到還跟老頭有關系,點點頭。
“那我們先走了!”
“恩,再見。”
楊塵覺得這個活不太好,而且有些奇怪。
老一輩,也就是他們父親的這一輩,對物件,尤其是老物件都很珍重。
一般是寧可閑放置著,也絕對不會去燒掉。
畢竟有些東西或許是父親或者爺爺都用過的。
老人去世了,物件留下來,可能也是對後輩的紀念,念想什麽的。
燒了,
不太好。
而在他的印象裡,老頭說不上古板,可這種活或許會介紹給別人,自己做的,倒是頭一回。
他有想回家問清楚,但是那堆火焰看來是撲不滅了。
而且他們之間的關系還在僵持中。
“算了吧……”
漫步在小城街頭小巷,水果攤的吆喝聲在城市裡是沒有的。
他們用小水壺在水果之間輕輕噴灑,這樣能夠讓水果看起來更加鮮亮一點。
覺得累了,就在街邊的台階上坐著,拿出香煙來,點上一支,美美的吸上一口。
有上了年齡的還有卷煙卷的習慣。
有老頭草帽蓋在頭上不小心睡著了。
調皮的小孩伸手想要拿,就會被旁邊的大人訓斥兩句。
然後隻好在醒過來老頭的疑惑下主動買上一些。
他正覺得平靜,突然電話響了。
“老舅?”
二舅高興地聲音傳了過來。
“小侄子快來喝酒!我給你見見你舅媽!”
在告知了他地址後,電話掛掉。
楊塵一臉狐疑。
老舅自從老婆早走了,據說也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幾十年沒有娶別人。
但現在也不知道怎麽了,花花腸子特別多。
不過說起舅媽,這倒是頭一回,往常老舅跟人認識,不管多久,都沒有直接稱呼舅媽的。
這倒讓他起了好奇心。
日頭向西轉,小城的太陽在落山的時候似乎更快。
天已經變暗。
路燈一盞一盞的也逐漸亮了起來。
但是在各個就把飯店卻更加熱鬧。
“夜宿酒吧。”
站到門前還是有些忐忑的,不知道該稱呼對方什麽。
不禁埋怨老舅電話掛的著急,連舅媽的名字都沒有告訴他。
“唉……好麻煩啊……”
歎口氣,給想要離開的自己鼓鼓勇氣。
酒吧並不吵,因為這裡的酒吧純粹就是和朋友喝酒,然後店家自己放歌曲。
沒有DJ在台上用手指死命搓碟,台下的人伸著搖滾手指那樣喊。
不會太過火,但也絕對讓來這裡的人有想要‘多喝一杯’這樣的想法。
“唉!小侄子這兒!”
老舅坐著一招手,楊塵看見了。
但腳下一頓險些沒站穩。
在老舅旁邊的一個女人和照片上相差太多。
看模樣分明是個賢惠的妻子,眼神也足夠溫柔。
可老舅……
胡子拉碴,手指還拿著煙,竟然和對方那樣的女人在這裡見面。
當他不清楚情況究竟怎樣,在陌生人面前也不好說太多。
拉過椅子坐下後就進入了沉默狀態。
“瑩瑩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個是我侄子,楊塵!”
“那這位,就是你舅媽,漂亮溫柔,性格又直接!”
“呵呵……”
被稱呼為舅媽,卻沒有反駁,反而溫和的笑著。
楊塵不由得有些奇怪他們什麽認識的。
“來!小侄今天好好喝!”
楊塵呆呆的結果酒杯,忽然想起明天一大早還要去和山。
“不了不了,我明天要去和山,不能喝酒。”
老舅問起原因,他如實說了。
酒杯砰的磕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
“這家夥!給我侄子介紹這麽個工作!”
“……”
兩人紛紛看他。
楊塵不由得有些尷尬,被老舅當著面說自己老爸的不是。
這種感覺,
還真是有點奇妙……
“還好吧,三天就可以了。”
“三天!別扯淡了!跟死人待著,半天我也受不了!”
舅媽笑呵呵的說:“他們的靈已經死了,放著身體在堂裡,照看可要不小的勇氣呢,你侄子可真是一個勇敢的人啊~”
“呃……”
這種奇怪的說法第一次聽到。
他不禁想到舅媽或許不是本地人。
老舅倒是煩躁的揉揉頭:“啊,讓我侄子去看死人,可真受不了!”
楊塵大概是感受到兩人關心的感覺,因此也話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