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塵答應一聲，看著對方站起來，自己也跟著他走。

　　於此同時跟隨他起身的還有無數道眼神。

　　“……”

　　“怎麽都那麽看著我?”

　　楊塵突然有一種小時候上台領滿分卷子的感覺。

　　“不會這老家夥有點職位吧?”

　　楊塵看到對方茶杯裡的幾粒枸杞，冷笑一聲打消了那樣愚蠢的念頭。

　　他倒是頭一次來公安局，裡面什麽情況也不清楚，隻想著會怎麽查到是否有案底的人。

　　在看到那台十年前還得是淘汰下來的機器緩慢運轉的時候，他的心裡涼了半截。

　　“這破玩意明年之前能查得到嗎?”

　　光是開機的時間就讓楊塵有些犯困了。

　　這也才明白，老頭氣定神閑不緊不慢的氣度是怎麽練出來的。

　　好在這台機器沒當場報廢掉，還是執行了它應有的功能。

　　在遞過U盤之後，楊塵忽然腦袋嗡了一下。

　　“這個U盤……怎麽這麽眼熟?”

　　正這麽一想，剛好老家夥拿在手裡轉了轉，楊塵這下看清了，因為上面貼個小標簽。

　　“P哥。”

　　那是主人尊貴身份的象征，是整個學院男性同學膜拜的象征。

　　“P哥！臥槽！怎麽是他的U盤?”

　　那傳說中P哥無數個子U盤其中的一個，但僅僅是其中的一個，收錄的教材視頻可以供應至少三十個不同國家的人無障礙觀看。

　　在想到待會，老頭可能會不小心的用桌面上的暴風音影在警察局播放出來，楊塵的手就不由自主的顫抖。

　　可徒勞的是，他已經插上了。

　　就在他考慮在警察局放片子會得到什麽後果的時候，U盤已經被打開了。

　　兩個文件夾。

　　青春歲月是第一個，而第二個叫趣味年華。

　　“……”

　　“臥槽，搞爛俗的人也這麽有文采了嗎?完全是在考我啊！”

　　楊塵在腦海中微微一轉，那曾經出現在校園欄目上P哥的照片，如今還可能微笑著給每個人兜售他不知道是青春歲月，還是趣味年華的東西。

　　“小夥子，是哪個文件?”

　　這人慢騰騰的問他，鼠標挪動在兩者之前，似乎一點都不著急。

　　這倒留給了他思考的時間。

　　擺在他面前的只有兩個選擇。

　　“是一份青春歲月呢?還是一份趣味年華呢?”

　　“想想想想……”

　　楊塵的腦袋此時就像是那台機箱中發出轟鳴聲響的風扇聲。

　　不停地嗡嗡運轉。

　　“從字面上來看，前者范圍較小，年齡段隻限於青春，而後者，似乎指的是某個特殊有趣的年華。”

　　“這樣看來地雷埋在前者的可能性會比較大，但是……”

　　趙陽發出陰笑時的表情忽然閃現在他的眼前。

　　好像在告訴自己。

　　“當你以為找到了真相的時候，你錯了，你已經一腳跌進了深淵。”

　　“不不不，應該是我想多了，他們怎麽可能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呢?”

　　“可是……只是想要掏空我的身體也不無可能啊！”

　　“對了！我打個電話問一下吧，只要告訴趙陽自己現在正處在這種尷尬的局面，想必對方一定會告訴自己的。”

　　“沒錯！”

　　“那個，我問一下吧，我也不知道放在哪個文件。”

　　“嗯?”

　　他淡淡的回頭看一眼楊塵，

而後說:“找一找不就好了。”　　“找一找?”

　　“找一找?”

　　這聰明的解決辦法在楊塵的腦海裡不斷回響。

　　“那怎麽能找一找！”

　　“不……要……啊……”

　　啪嗒。

　　WIndows的回響聲在他的腦海中不亞於一顆超額當量的TNT爆炸，一瞬間摧毀了他的大腦。

　　“完了，在警察面前傳播這樣的東西，和打劫警察局有什麽區別。”

　　“你說前半生就這樣……”

　　“哦?電話。”

　　楊塵眼裡忽然希望複蘇，面前穿著警察服的男人忽然接起了電話。

　　看著對方移步出門外，他瞬間爆發了前所未有的潛力。

　　再一眼掃過去所有的東西出現的字樣，他可以用不到一秒的時間便確定是否能夠被刪除。

　　“亞洲……自拍……歐美……”

　　“統統刪掉！”

　　“校園?”

　　“這個會是那份文件嗎?”

　　“在看到那寫著播放的按鈕，他愣愣的點開。”

　　“……”

　　“臥槽！”

　　不過半秒的時間，他便臉紅心跳手發抖的關上了，而後忍著心痛刪掉。

　　直到三十秒後，在看到所有的文件夾中只剩下幾份名單和照片後，他長舒一口氣。

　　“終於好了。”

　　“等等……”

　　“好像回收站還沒有刪除。”

　　而這時，對方已經打完電話了，他自然不能再當著他的面瞎點。

　　“哈哈，女兒打電話說晚上在家給我慶功。”

　　“小孩子什麽都不懂，就會瞎說。”

　　“哦。”

　　楊塵心思全在那桌面上滿滿當當的回收站。

　　他發覺楊塵一臉沉重的看著電腦，想必應該是等急了，於是開始幫他查起來。

　　在當他點開照片和姓名名單的時候……

　　“這……?”

　　饒是他從業這麽多年，心裡承受能力強，也被眼前的照片嚇了一跳。

　　楊塵自然也沒看過，同他定睛一瞧……

　　“啊！這是人是鬼?！”

　　只見照片上人面目猙獰， 虎目瞪圓，哪是教書之人?分明是殺豬的屠戶！手刃生靈的修羅！

　　中年男人見他也吃驚不已，不禁問他:“這些人說模樣真倒有幾分惡人的模樣。”

　　“不過……他們都是你從哪找來的?”

　　楊塵聽話伸手撓撓面頰，心想:“這怎麽回答，說是老師，那我一學生，找老師的罪行……不會被誤會吧?”

　　這麽想著，楊塵便信口胡言:“這些都是大家都害怕的人，所以想查查，防患於未然。”

　　“哦。”

　　他點點頭不在多問，當下查了起來。

　　“嗯……沒有……”

　　“沒有……”

　　楊塵見他一再搖頭，心不禁沉了下來。

　　心道:“趙陽給我的名單還缺了誰……或者說……”

　　“誒！這個，李平，以前打傷過人。”

　　“是因為什麽打傷的?”

　　楊塵急忙問。

　　他細細看過去忽然一樂:“這人當時被人說長得像醜怪物，所以跟人動的手。”

　　楊塵點點頭，將姓名記在心裡。

　　可見他又說:“小夥子，你看的這些究竟是要找誰?”

　　“防患於未然也不是這麽防的吧?”

　　楊塵一愣看著對方，不知道什麽意思。

　　聽他又解釋:“以前犯過小打小鬧的或者是殺人……哦不，我看這上面的職業身份都是老師，要是犯過重大錯誤的，應該是當不了老師的。”

　　“所以你要從這些小打小鬧的事情裡邊找可能二次犯罪的，恐怕沒什麽收獲。”

　　楊塵一驚，想了想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