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楊塵長了記性。
“一個億,我要怎麽解釋這些錢哪來的?”
“我……”
楊塵氣的一蹦三尺高,拳頭在空中打了一整套廣播體操。
“你給我死出來!你跟我說說我這一個億怎麽花?!”
“你TMD給我看看!”
楊塵拿出手機打開短信。
那條……
“您尾號7744的工商銀行於05月26號完成一筆轉存交易,金額為100000000。”的信息尤為醒目。
這可是他用命換來的血汗錢,要是下一次任務沒過去,那可能就這一天活著的時間了。
換句話說,他可是用後半輩子,五十年左右的人生換了一個億,然後只花一天。
……
“誒,五十年壽命換一個億……好像也不錯哦。”
“可是那有什麽用!我可能明天就要死了!”
“但是還要冒著被警察抓進局子裡的風險!”
“貨幣流量是現實交易,有明確的記錄,而且對於這項交易,不會有人過問。”
“不……不會有人來查我嗎?”
“主動告知對方信息的情況下,後果不明。”
“怎麽可能!我是傻*嗎?!”
“喂?!虎子!出來搓一頓!”
“嗨!不讓你掏錢!”
“去你大爺的!我也不借你錢買單!你TM趕緊的!”
等約好了地方,興衝衝的撂了電話。
他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我這會兒在哪?我是一個人出來的嗎?”
在注意力高度的集中時,他對於自己的位置已經迷失了。
最主要的是……
“我操!蘇小姐!”
“蘇小姐?你在哪?!”
在喊了兩聲無人應答時,他一屁股又坐在地上。
“完了,把人丟了。”
但仔細想想好像之前對方說要先回去。
於是作罷,等到見到自己好兄弟虎子。
張虎,和自己同一個班的,但和他恰恰相反的是,對方的學習很好。
兩人約在之前去過一次的金民街,臨近河岸有一家燒烤店。
到了門口望眼一看,張虎兩手環抱著戴著眼鏡衝他笑笑。
“來了!”
“恩!”
“今天怎麽記起來到這?”
“而且……嘿嘿……”
張虎‘靦腆’的笑笑。
楊塵一拍他肩膀:“媽的我請你吃飯不敢相信嗎?”
“不不不,那不是,這些年也有兩三次了。”
“誒!你!”
“得,算我虧欠你的,今天都給你補回來。”
“別別別!隨便吃點就行,敘舊!敘舊!”
“我TM跟你一個班的我敘哪門子舊?”
“哈哈哈!可不是嗎?我上回看你這麽高點,現在你都這麽高了!”
“……”
“點菜吧別廢話了!”
“哦……點菜啊……要不,你點?”
“讓你點你就點!”
“好好好,我先把眼鏡摘下來。”
“?”
“摘眼鏡做什麽?你不是四百度嗎?摘了能看清了?”
“誒!話不能那麽說。”
張虎擺擺手,一副有深意的模樣。
眯縫眯縫眼睛,看了看眼前的菜單。
“恩……這都是幾位數的……我點錯了你在挑挑。”
“隨便吧隨便吧。
” 楊塵煩悶的揮揮手,往日自己貧窮的映像深深地刻在了張虎的心裡,一時半會兒也改不了了。
等到點完後,服務員接過來,奇怪的看了看兩人問:“你們幾位?”
楊塵一愣:“就我們兩個啊?怎麽了?”
“哦,那我給你們對一下。”
然後,服務員就跟報菜名似的,一頓說。
楊塵嘴一歪:“你整這麽多,吃得下?”
張虎平淡的笑笑說:“最近你嫂子活動量大,得多吃點。”
“啊?李悅也來了?沒看見啊?”
張虎理所當然的回道:“她在家呢,沒來。”
“那……哦!臥槽!你沒個正形!真不要臉!”
“誒嘿嘿嘿!”
“咳,那什麽,趕緊做吧,我們都餓了。”
等服務員下去了,兩人這才說起來。
“誒!你這些天發什麽財了?舍得請我吃飯?”
楊塵咧嘴一笑,轉而神秘的湊近他招招手,正要說的時候,忽然猛地回頭看。
其他吃飯的客人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楊塵這才說:“你靠近點。”
張虎看著楊塵若有其事,也把心放沉了。
“你猜?”
“我……”
“我猜你賣表去了。”
“賣表?賣什麽表?”
“表嘛,你自個兒賣你不知道?”
張虎眼裡噙著笑,一臉的不懷好意。
楊塵這才恍然大悟,這說的是他晚上加班出賣身體去了。
“去你大爺的,告訴你吧,但你可千萬別跟別人說。”
張虎打了個嗨聲。
“這我知道!財不露白嗎!我懂!”
“你快些說吧!”
“恩……”
楊塵沉吟了一會兒,而後輕聲說:“我中獎了。”
“中獎了?”
這倒也沒出張虎意料之外。
“中多少啊?”
張虎緊張兮兮的,就跟自己中獎似的。
“啪!”
楊塵一張手五個指頭撐開了擋在張虎面前。
“五、五百萬?!”
張虎聲音哆哆嗦嗦,口裡的話都講不清楚了。
楊塵呵呵一笑,一副了然於心的樣子。
嘴巴抿著,心裡頭看著他這幅樣子好笑。
“狗日的,五百萬就這個模樣,我要跟你說我有一個億,你當場還不過去了?!”
但說不說,在這片國土兜裡揣著錢,不說那就不方便花,說明白了,多了眼紅,少了,惦記懷疑。
但也不能照實說!
折中一下子,中彩票這借口就合適了。
張虎在桌子上一個勁的喘氣,跟是哮喘病犯了似的。
楊塵看不下去,心說一旁的還有吃飯的呢,你這模樣算是怎麽回事。
再說的,這錢真要是彩票來的我就跟你吃燒烤?
“那他媽是我拿命換來的!”
所以就跟他戳了戳肩膀勸勸:“誒誒誒,算了算了,這五百萬的彩票就一張, 我分不了你一半,你恢復恢復心情。”
張虎可不管那個。
一伸手就把他手背手心握住了。
“兄弟,我的親兄弟喲!”
“以前是我張某人有眼不識泰山,小河流不認識大海山川,小犢子看不見高頭大馬長什麽模樣,現在,現在我可算是認識你咯哇!”
“什麽亂七八糟的!怎麽你要跟我拜把子啊?”
“不是。”
張虎一搖頭,臉色凝重,說道:“楊兄弟,不,今天這事你要是答應了,我以後就不這麽叫你了。”
“哈?”
楊塵一樂,心說這錢還真有大魔力。
“誒,你到底要幹什麽?”
張虎把頭一低想了想,然後又抬起來,鄭重而又誠懇的說:“我想認你做乾爹。”
……
“噗……”
張虎和楊塵不約而同的把頭撇過去,就看見一人急急忙忙擦身上的酒水。
在那位對面的該是他朋友,也撅著個嘴,把頭撇過去不讓他倆看見,但瞧那半張臉,憋得血紅血紅的。
再回頭楊塵臉上乾巴巴的不知道該說什麽,但看張虎認了真的模樣,他想笑又笑不出來。
隻好委婉的說:“虎子啊,是這樣,你看咱兩這年齡,你得比我大著一歲吧?”
“那論這樣,你讓我給你當乾爹,往常咱有事沒事好像也說這個事,但是那都是鬧著玩,我不知道你是因為什麽,突然就想讓我給你當這個乾爹,但是,論我家裡人,那肯定是不能同意的。”
“所以……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