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死的沒有尊嚴,就算知道必死無疑也要凌然不懼!
那是說別人的,此時巴赫癟著嘴眼裡噙著淚水,牙齒咬得咯咯直響,心裡想的是現在跪地叫大爺能不能有一線生機?
估計不可能,這些屍鬼一看就不是善茬子,梁子已經結下了哪能善了。
正在此時忽然聽到樓梯口傳來一聲大喝:“一群小鬼,竟敢在老子面前撒野,是不是忘了死字什麽偏旁了!”
巴赫循聲望去,樓梯間站著一個粗獷大漢。
這人身形壯碩一身腱子肉,下身工裝褲上身光著膀子,剃著寸頭滿臉橫肉。手上握著一把衝鋒槍,槍口“突突”冒著火光!
屍鬼一個個倒在了他的槍口之下,遠處圍著巴赫的幾人也掉頭向他衝了過去。
不愧是第一號炮灰,天生適合被推出去拉仇恨。
一見這人巴赫心中激動不已,原地蹦了老高,興奮喊著:“扎特真有你的,我就知道你小子能乾,不愧是我的左膀右臂!”
聽他這麽說扎特很高興,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兩聲。
心中合計看來漲工資有希望了,弄不好哪天巴赫嗝屁了自己就是事務所的一把手了。
那時候小曼就成了自己的秘書了,不過事務所不能就兩人,還得再招一人,有什麽活都讓他乾,畢竟老板和秘書是不乾活的。
扎特嘿嘿傻笑,再想一會兒他們事務所都上市了。
他這一分神就沒留意衝上來的兩個屍鬼,結果一個打掉了他的槍,另一個抓住他的腳腕。
扎特心中一沉,暗道不好。
抓著腳腕的屍鬼用力一掀,扎特身子向後一仰倒在了地上。
屍鬼見他倒在了地上那還不蜂擁而上,眨眼間身上蓋了七八層屍鬼,摞起來三五米高。
“老板救我!救救你的左膀右臂!老板!”扎特抻著脖子大聲喊著。
巴赫長歎一口氣,以手蓋臉搖了搖頭。
“喂,小曼嗎?在網上掛個招聘啟事,招一個力工,對,崗位跟扎特一樣。你問扎特?他死了,取點撫恤金寄給他父母。”巴赫平靜說著。
扎特在一旁抻著脖子大聲喊著:“我還沒死,老板救救我!”
小曼聽到扎特聲嘶力竭的喊聲心中納悶:“誰的聲音,扎特是不是沒死呢?”
巴赫將頭別到一旁不忍看扎特,捂著電話小聲說:“現在沒死,不過快了。”
聽他這麽說小曼不樂意:“我跟你說你趕快給我救他去,要是他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扎特聽到小曼說的話十分感動,抻著脖子喊:“小曼還是你夠意思!”
小曼繼續說:“平時他死就死了,無所謂,可是現在我的聖代在他那,要是不能將聖代完好無損帶回來,你就再招一個秘書吧!”
說完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巴赫嚇得一激靈,力工好招可是秘書不好找啊,好不容易才騙來這麽一個。
好姑娘誰願意做殺鬼的事,髒累不說工資還不高,還跟倆大老爺們?
巴赫歎了口氣,沒辦法,還得上啊,掏出散彈槍就衝了上去。
走到跟前舉槍指著扎特腦袋,冷冷說:“小曼的聖代在哪,趕快交出來,否則我一槍崩了你!”
扎特人雖然不聰明但是也不傻,知道交出聖代自己就玩完了,拚了命將聖代護在胸口,說死也不交出去。
哎呦,你小子還來硬氣了,屍鬼我搞不定,你我還搞不定了?
巴赫一把將扎特從屍鬼群裡拽了出來,抬腿就是一腳將他踢飛老遠。
快跑兩步跟了上去又補了幾腳,一邊踢一邊罵:“讓你不聽老板的話,讓你不聽老板的話……”
周圍屍鬼都看愣了,面面相覷不知道這倆人怎麽回事,難道裡面有一個是自己人?臥底進去的?
扎特被踢急了,抬手將聖代舉在身前,瞪著眼睛惡狠狠說:“你再打一下試試,別怪我就將聖代摔個稀碎,看你回去怎麽跟小曼交代!”
巴赫並未驚慌,一副老謀深算神情,哼哼冷笑兩聲從兜裡拿出來手機。
“小曼的電話我一直通著呢,你說什麽她都能聽到,你要是摔碎了看看她會不會饒了你?死在屍鬼手上好還是小曼手上好,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扎特臉色一白,冷汗唰唰直流,眼珠四處亂轉。
巴赫滿臉陰笑繼續說:“跟我鬥,你還嫩得很!”
說完一腳踢了出去,將扎特踢到空調外機後面,還覺得不解氣,追上去繼續打,圍著的屍鬼都看懵了。
巴赫和扎特一閃到空調間後面齊齊蹲在了地上,躲在角落裡小聲嘀咕起來。
“老板真有你的,這招百試不爽,不過你下次下手能不能輕點。”扎特揉著屁股說。
巴赫探頭瞄了外面一眼:“你不懂,要是下手輕了蒙不住外面的屍鬼。”
扎特也瞄了外面屍鬼一眼,心中犯了難:“老板,屍鬼太多了咱們根本脫不了身,怎麽樣,使那招吧?”
巴赫心頭猶豫半晌,最後歎息一聲:“看來只能如此了。”
說著伸手摸了摸兜,臉色一白:“糟了,使那招我得吃辣椒,可是我兜裡隻揣了大蒜!”
扎特也摸了摸兜,臉色並不好看:“完了,我也使不了,我得吃大蒜結果我隻帶了辣椒!”
兩人都沒帶對東西還玩什麽,等著被屍鬼玩吧。
巴赫沒好氣埋怨扎特來:“你說你,長腦子幹什麽吃的,保命的東西都沒帶對,這個月扣你獎金。”
扎特連連點頭稱是,心思一轉覺得不對。
“咱們什麽時候有過獎金,就連工資都三個月沒開了?”
巴赫安撫說:“咱們事務所不是最近效益不好嘛。你也知道,現在這個行當不好乾,禿驢跟臭道士還跟咱們搶生意,餓不死就不錯了。”
巴赫拍了拍他的肩膀,掏心窩說:“你是我最得力的員工,事務所困難的時候咱們得共同挺過去。”
扎特沒想到他這麽信任自己,感動的一塌糊塗:“老板你放心,沒工資就算了,我能挺過去。”
正在這時小曼來電話了:
“喂,巴赫,下個月工資和獎金我轉我帳戶了,LV上了款新包我得趁背的人少提早買了。對了,下半年的住房公積金我一塊都提出來了,省得每個月還得轉,就醬。”
說完“啪”的一聲掛了電話,跟通知巴赫一聲似的。
扎特撓了撓頭,滿臉茫然問:“她說下個月工資是怎麽回事?咱們事務所還有住房公積金?”
巴赫將手機揣兜裡,長歎一口氣:“她說的是租金,事務所沒有錢交房租,她拿自己的錢先頂上了,你說這人偉不偉大?”
扎特默默點了點頭:“太偉大了!”
巴赫從兜裡掏出來二十塊錢塞在扎特手裡:“你食量大我怕你吃不飽,這錢你拿著買點包子吃,可記得別讓小曼知道。”
扎特抹了把眼淚,哽咽說:“老板你對我真好……”
這時候小曼電話又來了。
“巴赫,你訂的澳洲龍蝦到貨了,我給你簽收了。總共七隻,我拿三隻回去卷餅吃了啊。”
不等巴赫回答又“啪”一聲掛了電話。
巴赫主動說了起來:“是這樣,澳洲龍蝦是個饅頭鋪,七個三斤重的饅頭剛十塊錢還包郵,你說說多劃算。小曼斷口糧了,不得不跟我借三個饅頭,估計能頂半個月,想想真不容易。”
扎特連連點頭附和說:“太不容易了!”
主治醫生帶著一眾小弟在外面等著,見兩人打了一會兒沒聲了,心中納悶就想走近瞧瞧。
結果站在空調機前面低頭一看,發現兩人正真誠聊著天。
意識到中了計,主治醫生怒不可遏,揮手一把將空調機掀飛出去!
巴赫和扎特被空調機推出去七八米遠,齊齊撲倒在地,兜裡揣的辣椒大蒜都掉在了地上。
巴赫盯著扎特身旁的辣椒愣了住,扎特瞧著巴赫臉旁的大蒜直發懵。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拿起對方身旁的東西就往嘴裡塞。
巴赫吃了辣椒隻覺渾身發熱,一股陰氣直衝腦頂, 身上散發出一股詭秘黑氣。
隨著黑氣彌漫開來身上蕩起一團火光,身上皮肉轉眼間化作飛灰,只剩下一具骷髏,烏黑的眼窩中冒著兩點綠光,比屍鬼都更像鬼。
扎特一邊吃著大蒜一邊打量著巴赫,打趣說:“老板你瘦了,很有骨感,也白了許多……”
正在此時一個屍鬼向巴赫撲了過來,然而還沒到跟前巴赫骨爪一伸就將它胸口抓了個洞,又是一縮掏出一個乾癟心髒。
巴赫身子一挺站起了身,骨爪一揮跟耙子似的,將面前一名屍鬼切成了片。
接著腳尖一點地跳進屍鬼圈裡,揮著骨爪大開大合殺了起來。
扎特吃過大蒜後大口喘著氣,皮膚下面鼓起一個個包塊,骨頭傳來“哢哢”聲響。
接著皮膚變成黑色長出一寸長的黑毛,肌肉漲大一圈,弓起了背長出一串尖刺,嘴向前伸露出滿口尖牙,轉眼間變成了一個野獸一般的人。
扎特“嗷”地大吼了一聲,腳步踏在地上哐哐直響,帶著所向披靡的氣勢向著人群衝了過去。
此時沒有人能夠攔得住他,更別說將他打到了,他就是無往不利的戰神!
扎特瞪著發紅的眼睛,陰沉喊道:“你們不該惹怒我,我要讓你們知道哪裡才是真正的地獄!”
“嘭!”
主治醫生一拳將他打飛出去,撞倒三五個空調機才停下來,身子軟趴趴當場斃命。
天空飄過潔白雲朵,像是孩子手上的棉花糖。
人並不是生來要給打敗的,你盡可以的消滅他,可就是打不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