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的日子事務所三人沒事就盯著捉神弄鬼APP,一邊盼著訂單來又一邊害怕訂單來,反正就是很糾結。
就像是即將入宮的太監,即期盼著宮裡不一樣的生活,又害怕挨那一刀。
然而,該來的終究會來……
這天三人正在認真工作,巴赫看著報紙,小曼抽著煙玩著手遊,扎特繡著十字繡。
“叮”的一聲,桌上手機同時響了起來,三人不約而同停下手上工作看向手機,通知欄出現捉神弄鬼提示消息:
【年輕女孩為何獨自上路?破舊的寺廟為何傳來哭聲?這一切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敬請關注捉神弄鬼第一筆訂單,跟隨程序一同走進神秘的鬼怪世界。】
三人面面相覷,覺得這APP還挺有意思,整得神神秘秘的,一同點了下詳情。
【訂單名稱:敢問路在何方】
【訂單承接單位:非人事務所(競賽排名:426)】
【訂單內容:護送神秘人前往神秘地點】
【訂單完成獎勵:現金十萬元,驅魔人協會會長簽名泳裝照一張】
十萬塊可不是個小數目,夠他們平時看三五百個墳的,不過……會長簽名泳裝照是什麽意思?一個糟老頭子的泳裝照拿來催吐嗎?
訂單題目又是什麽鬼?敢問路在何方,怎麽看都是送唐僧去西天取經。
然而巴赫不在意那麽多,他知道競賽這就開始了,要是完成了訂單會得到豐厚的獎金以及江湖名氣。
如果事務所拿到這筆錢一時半會可就黃不了了,弄不好還能擴大經營呢。
有了名氣在驅魔界也能趾高氣揚,看以後誰還敢瞧不起事務所。
然而驅魔協會分配的訂單絕對不簡單,要比看墳算命難不少。完不成還要把命搭進去的,這對於事務所可是一個前所未有的挑戰。
巴赫滿臉嚴肅走到窗前,扒著百葉窗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沉聲說:“這個任務很難,要想完成恐怕你倆得犧牲一個……”
第二天,三人一身黑西裝帶著墨鏡整整齊齊站著機場接站口。
巴赫仰頭指著頭頂盤旋的飛機問:“小曼,客戶說坐的是這架飛機嗎?”
小曼搖了搖頭:“不是,你指的那是大雁,客戶坐的飛機已經降落了。”
巴赫“哦”了一聲,撓了撓頭問:“昨天客戶怎麽說的,什麽富商,什麽還願,咱們需要做什麽?”
聽他這麽問小曼掏出了兜裡的筆記本,帶上眼鏡認真翻著。
巴赫很欣慰,小曼做事真認真,跟客戶打電話的內容都記下來了,不愧是事務所頭號秘書。
小曼將筆記本翻到一頁,上面寫著個“9”。
她將“9”劃掉,又寫了個“10”,收起筆記本摘了眼鏡說:
“是這樣的,客戶說他們的海外富商,她家大小姐一心想要競選天主教聖女,結果事與願違一直選不上。去年回國的時候去相國寺拜了菩薩許了個願,結果今年就選上了,估計是佛教的領導跟天主教老大打過招呼了。今天回國是特意還願來了,就讓咱們護送著去。”
巴赫想不明白:“先不說釋迦摩尼跟上帝是否認識,就說這事跟咱們有什麽關系?咱們是驅魔人又不是保鏢。”
小曼也不知道為什麽,胡亂猜測說:“興許是這個聖女跟兩方面的人關系都不錯,怕小鬼嫉妒找她麻煩吧。”
巴赫覺得她說的在理:“那這個聖女叫什麽名字,長什麽樣?”
小曼搖了搖頭說:“只知道叫韓悠兒,客戶說遇見了一眼就能認出來。”
巴赫對這個聖女好奇起來,猜想一定是個白衣飄飄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模樣。
這時候扎特說話了,指著一旁破爛自行車說:“我說老板,咱們就讓聖女坐這車?”
巴赫看了眼少了一個腳蹬子滿身鐵鏽的自行車:“咱們不是沒錢嘛,有個車就不錯了。再說了,作為事務所的一把手親自開車她也不跌面。”
扎特忽然想到什麽,眨著眼睛問:“你騎車載著她,那我們怎麽辦?”
巴赫倒是沒考慮過這個問題,想了想說:“你們就跟後面跑吧。”
小曼掏出手機查看了一下地圖,相國寺在關封市,距離他們所在一千二百多公裡。
手指在出行方式上點了一下,選擇騎行,顯示需要耗時三年六個月零三小時。
她抬眼看向天邊的浮雲沒有說什麽,她就不信巴赫能夠騎三年半的自行車,更不信扎特能跟著跑三年半。
這時出站口一陣嘈雜,一群人浩浩蕩蕩走了出來。
這群人舉止幹練,一身黑西裝帶著墨鏡,耳朵上夾著耳機估計是在聽音樂,眼神警惕地望著四周伸手撥開人群。
在黑西裝中間,一個二十出頭身材姣好少女扭著屁股大步走著。
這人衣著暴露,全身上下護得最嚴的地方就是眼睛了。帶著的墨鏡比碗都大,一個鏡片就能遮住半邊臉,兩個鏡片將臉遮得嚴嚴實實的。
一手拎著拳頭大小的包,另一手拿著板磚大小的手機,臉上不見表情,因為根本看不到臉。
見到這人巴赫眼睛一亮,興奮說:“她就是聖女。”
扎特和小曼一同看去,少女身後跟著一人,舉著個牌子上面寫著“聖女出行,凡人避讓”。
小曼心說難怪這人需要驅魔人跟著,就這麽低調不被鬼惦記都難。
轉眼間人群就到了跟前,巴赫整理了一下衣著,臉上帶著淺笑伸著手說:“韓小姐你好,我是非人事務所總裁巴赫,請你上車我載你去相國寺……”
一個黑西裝見他擋在道中央,眉頭一擰一把將他撥到一邊,沒好氣說:“滾一邊去!聖女低調出行不給粉絲簽名。”
說著護送聖女上了一輛奔馳大G,一股尾氣噴來豪車疾馳而去,其他保鏢倒騰著小碎步在後面跟著跑。
扎特將巴赫扶了起來,看了眼遠去的人群問:“老板怎麽辦?騎車追嗎?”
巴赫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搖了搖頭說:“自行車哪能追的上,打車走。”
說完一招手攔下一輛出租車,剛要上車目光一掃發現停在一邊的自行車。
“扎特,把車搬後備箱。”
聽他這麽說出租車司機不樂意了,嚷嚷著說:“這破車不能放後備箱!”
巴赫擺了擺手說:“沒關系,不能把我車磕掉漆。”
司機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你這車哪還有車漆,我怕顛散架了你訛我。”
沒有辦法,巴赫招呼小曼上了車,回頭對扎特說:“你還是騎車在後面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