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18年的時候,母親又去省城腫瘤醫院去檢查,父親和母親為了不讓我擔心,一開始都沒有告訴我。後來,父親需要晚上回到D市,回單位和家裡一趟,然後,才不得已給我打了電話,讓我去看望母親,給母親買飯,看著母親晚上打針。
到了醫院裡,我開始埋怨母親為什麽來的時候不通知我?母親說:“我和你爸原以為當天檢查完就可以回去呢!就沒和你說,還有我和你爸覺得你平時工作也比較忙,每天下班也都很晚很累了,就沒有告訴你。”
我說:“跟單位請假我也得過來啊!怎麽樣啊?這次嚴重嗎?”
母親說:“不太嚴重,就是肺部有些感染有些炎症,需要在醫院住幾天院。”
父親回到了D市單位後,準備騎自行車回家時,突然一輛車奔著父親而來,車燈甚是耀眼,晃著他已經睜不開雙眼。
就在這一霎那,飛馳而來的汽車將父親撞得飛了起來,父親的那輛老式二八自行車被撞得變了形,車圈都被撞瓢了,父親當場就昏迷在公路旁的樹林帶裡。
肇事司機見此情況嚇得驚慌失色,將父親擁在懷裡,大聲的叫著:“老哥,你醒醒啊!快醒醒啊!你可別嚇我呀!”
此時的父親仍然處於昏迷狀態,意識不是很清醒,肇事司機擺了擺手,想要過往的司機幫著他把父親抬在車上,可是路上過往的車輛仍然沒有停下車的。
一輛輛汽車從他們的身邊飛馳而去,司機急得直跺腳,最後還是靠著自己蠻力,用雙手拖住父親的腋下,使勁的將父親往汽車的後座上拖拽,肇事司機累得滿頭大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將父親搬上了汽車的後座。
肇事司機一邊開著車急忙地往D市醫院去,一邊還在口中喊著:“老哥,醒醒啊!你能不能聽到我說話啊!能聽到的話,你就快點醒一醒。”
肇事司機馬上將車開到了D市醫院,父親在此時漸漸的恢復了意識,清醒了過來。
肇事司機見父親清醒了過來,很是高興,笑著說:“老哥,你總算醒了,你可嚇死我了,醒來就好,我帶著你去醫院各科檢查檢查。”
父親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部,看是否出血,摸了幾下之後看了幾眼,發現沒有出血,但是後腦腫了很大的一個包,腿部也被撞腫了,但是不影響正常行走。
到了醫院拍了片子,父親沒有什麽大礙,在醫院中,老叔和弟弟鍾濤知道了父親住院的事情後,趕往了醫院去看望父親。
父親在D市住了醫院,母親住進了C市的醫院,父親害怕我和母親知道他被車撞了住院的事情再擔心惦記,就準備先不告訴我和母親,也不讓老叔和老弟鍾濤告訴我們。
我和母親在醫院裡,完全不知道父親被車撞了這一件事,在醫院裡,我給母親扒香蕉和洗草莓吃,陪母親吃完水果,聊聊天之後,我就回到我住的地方去了,到家時已經晚上快十點鍾了,這個時候,我突然接了一個電話,是老叔打來的,我心裡想老叔這麽晚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麽事情嗎?
老叔對我說:“你幹啥呢,鍾耀?”
我說:“老叔,我剛在醫院回來沒多大一會兒,一會兒準備洗漱休息。老叔這麽晚打電話是不是有什麽事情啊?”
老叔說:“沒什麽事情,鍾耀,你父親挺不容易的,你平日裡多關心關心他。”
我說:“我知道了,老叔,我知道我父親挺不容易的,我會多關心我父親的,
老叔你今天是喝酒了嗎?” 老叔笑著說:“喝什麽酒喝酒,我沒喝酒。”
老叔給我打完電話, 我在心裡想肯定是出什麽事情了,否則,沒有喝酒的老叔怎麽會在這麽晚的時間給我打電話,並說了一些反常的話,搞得我是一頭霧水。
掛了電話後,我第一時間給父親打了電話,我對父親說:“爸,你還沒睡呢?你在家呢?還是在單位呢?”
父親略猶豫了一下,然後吞吞吐吐的說:“我在家呢!你從醫院裡回來了?”
我聽著父親說話的聲音有些不太對勁,略帶哽咽。我說:“爸,我從醫院回來了,我給我媽買的豬蹄子、羊湯還有水果,讓她補補身體,爸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剛才我老叔給我打電話了,發生什麽事了你告訴我。”
父親在電話中停頓了三秒鍾沒有說話,歎了口氣說:“這可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我今天被車撞了,現在在D市的醫院住院呢!”
我瞪著冒著紅血絲的眼睛驚訝的說:“嚴重嗎?,撞壞沒?明天一早我趕回去。”
父親說:“不用你回來,沒啥大事,住兩天院,打打針消消炎,我就出院了,明天你要是有時間的話,你去醫院照顧照顧你媽,我被車撞了住院的事情,你先別告訴你媽,看你媽惦記著急,你就告訴她,我這兩天單位有事,等忙完單位的事,就回C市醫院去陪她。”
我答應父親不會將這件事情告訴母親,掛斷了電話,我獨自一人躲進了樓道裡,想到臥在病床上的父親與母親,眼淚忍不住的在不停的嘩嘩的往下掉,我恨自己無用,啥忙也幫不上,感覺自己作為兒子,很不稱職,只能傻站在那裡,跟著乾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