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上高二的時候,二伯家的哥哥在D市離六中不遠的地方開了個米粉店,我在閑暇的時候也會過去幫忙。
我管二伯家的哥哥叫寶哥,其實不光我這麽叫他,他的朋友也都這麽叫他,寶哥無論在我們當地還是在D市的小混混圈裡都是小有名氣的,這也讓二伯和二娘替他操碎了心。
我在讀小學,讀初中時都沒有受過欺負,即使到了高中也僅有一次挑釁而已,這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有我哥的原因,有我哥罩著就沒人敢欺負我。
我們上學的那個時候,學校總有打架欺負人的,校園暴力也屢見不鮮。
我總結了幾點我在上學時候不挨欺負的原因:一、我在上學的時候既不張揚得瑟,也不過分老實;二、我練習武術和摔跤,沒人主動惹我;三、我在上學期間人緣還是不錯的,無論是學習好的,還是學習不好的小霸王都跟我關系不錯,我在平日裡也能跟他們打成一片;四、我有哥哥寶哥罩著。
我的人生第一次發傳單,就是幫寶哥的米粉店做宣傳,傳單一部分被我發給了十七班的同學,另外一部分我在六中門口發給了我的校友。
我在周日下午休息的時候,先是在寢室中學習,學到傍晚後,有時候會跟著柳雲飛到六中學校門口幫他賣賣襪子,有時候也會去寶哥的米粉店裡幫著打打下手。
寶哥的米粉店不光寶哥在,我二伯家的大姐和二姐也幫忙打理。
大姐和二姐最初是不想幫寶哥的,雖然是親兄妹,但是也是各自有各自的生活。
後來在二伯和二娘的苦苦勸說下,大姐和二姐才同意給店裡幫忙的。
有一次我在寶哥的米粉店裡幫忙,突然接到了柳雲飛的電話,柳雲飛說他在六中門口賣襪子,一個人忙乎不過來,讓我過去幫他。
我匆匆的趕過去幫他賣襪子,突然過來了三個女孩指著我說:“你剛剛還在米粉店呢,怎麽這麽快就來這賣襪子了?”
這三個女生是六中的學生,剛才去米粉店裡吃飯在店裡看到我了。
我笑著說:“我同學賣襪子自己忙乎不過來,米粉店今天人手夠用,我就過來幫忙了,三位美女校友,買雙襪子吧,純棉線的,買的話給你便宜點。”
三個女生真給力,很捧我們的場,二話沒說,不約而同的從衣服口袋中掏出了錢。
每個人買了兩雙襪子,柳雲飛非常的開心,每個人又多贈了袋洗發精,柳雲飛還跟我逗貧,說我是他的招財貓。
寶哥的米粉店是2011年底開的,在當時送餐行業還沒興起的時候,他的這家小店就已經開始以送餐業務為主了,同時還有送餐上樓的這個業務,這在當時的D市還是比較前衛的。
那個時候不像現在有諸多的外賣平台和外賣小哥,能夠送餐的餐館也屈指可數,像寶哥那種送餐上樓只需多加一元錢的服務項目,也是寶哥店裡獨有。
寶哥在當時送餐時,並沒有像現在送餐的保溫箱,而是讓朋友給他焊了兩個鐵的框架拎手。
一個拎手上有四個鐵環,能裝四盒米粉,兩個鐵框架拎手就能裝八盒米粉。
一般情況下,去送餐時一個鐵拎手就夠用,除非是飯口時訂餐的人多了,得拎兩個鐵拎手框架去送餐,這樣的話就得需要兩個人去送餐。
那個時候送餐往往都是寶哥騎著摩托車馱著我去送,或者是我二姐夫騎著摩托車馱著我去送。
我不在店裡的情況下,
則由他們倆一起去送。我二姐夫這個人長的較高,禿頭,戴上墨鏡很像社會大哥。 一次周日的中午,正趕我休息的時候,我去寶哥的米粉店裡溜達,正巧遇到飯口比較忙,並且有一家D市的KTV在米粉店裡訂了八盒米粉。
寶哥與大姐和二姐在廚房和前廳忙得不可開交,這訂的八盒米粉只能由二姐夫和我去送。
二姐夫騎著摩托車馱著我,我坐在摩托車上左右手各提一個拎手鐵架,在鐵架上各裝四盒米粉。
二姐夫問我:“鍾耀,坐穩了嗎?”我回答了句坐穩了,緊接著一溜煙的功夫,我們就來到了那家訂餐的KTV的門口。
下了車我和二姐夫走了進去,在KTV的前廳,我看見了兩個正值花季雨季的妙齡少女,年齡也就比當時的我大上兩三歲。
兩位美少女穿著暴露,皮膚白皙,稚嫩的皮膚卻塗抹著厚厚的妝容,腿上透著絲襪,依然能看到青一塊紫一塊的,整體看起來兩位少女風塵氣十足。
她們兩位一個高挑較瘦,一個中等個頭看起來十分豐滿。
高挑較瘦的那個女孩從前台抽屜中拿出了一張一百元錢,遞給了我二姐夫,並對我二姐夫說:“我們這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吃些什麽,我們家的老板和老板娘說你家的米粉好吃,特別的正宗,這不今天我們姐妹幾個都訂了你們家的米粉,想要嘗嘗有沒有傳說中說的那麽好吃。”
戴著墨鏡的二姐夫微微一笑的說:“好吃,你們嘗過就知道了。”
那個中等個頭體態豐腴的女孩,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我一番,對我說了句:“你是學生吧!”
我不好意思地看了她一眼,回答了她一個字:“嗯”。接著她又對我二姐夫說:“你們家怎麽還雇傭童工呢?”
我二姐夫回答她說:“他是我弟弟,還在上高中,閑暇時來店裡溜達,正趕上店裡忙不過來,所以讓他幫下忙。”
我在回米粉店的路上,坐在摩托車的後邊,我的思緒還在不停的湧動。
回到米粉店裡後,我與二姐夫交談了起來,我帶著疑惑問二姐夫:“那兩個女孩是KTV的前台嗎?”
二姐夫微微一笑說:“大兄弟,她們既是KTV的前台也是KTV的公主。”
那個時候D市的KTV前台和KTV的公主還沒有分的那麽細,不像現在前台接待就是前台接待,而公主就是公主。
我在當時並不了解什麽是KTV的公主,但是也猜出來她們是幹什麽的了。
哥哥的這家米粉店生意非常的火爆,有時候來這裡吃米粉還要排隊。
由於米粉店得天獨厚的優越地理位置,這使離它較近的D市六中和一中的學生和老師都來這裡捧場。
有一次我的英語老師莉莉老師,就與十九班的班主任小燕老師來店裡吃米粉,在米粉店裡撞見了我,莉莉老師和小燕老師驚訝地看著我。
莉莉老師說:“鍾耀,你怎麽在這?你是在這裡做兼職嗎?”
我憨憨的笑著說:“不是的,老師,這是我哥家開的,我是來這裡溜達來了,趕上飯口,幫著忙乎忙乎。”
莉莉老師說了句:“哦,是這樣的。”
我跟寶哥與大姐和二姐說廳裡有兩位女顧客是我的老師,寶哥和大姐讓我給她們開兩瓶汽水。
我問兩位老師是喝宏寶萊汽水還是喝花生露,兩位老師略帶不好意思的說:“不用這麽麻煩了”,我見兩位老師有些拘謹,我便直接給她們二人開了兩瓶花生露。
之後,我怕兩位老師說話說不開,我就開始轉移戰地了,由前廳轉移到了廚房,將在廚房的大姐換到了前廳。
我則在廚房與寶哥和二姐忙乎起來,煮粉,調湯。
莉莉老師和小燕老師吃完米粉,準備要付帳,我大姐說:“二位美女老師不用付了,今天你們二位免單。”
莉莉老師說:“那哪行啊,必須得給錢。”大姐是死活也沒收啊!
之後就聽見莉莉老師清脆如風鈴般的聲音喊著我的名字。
“鍾耀你出來一下”,我聽見莉莉老師叫我,急忙忙的從廚房中跑了出來。
莉莉老師想要把錢塞給我,被我推辭掉了,莉莉老師著急的說:“鍾耀,這錢你快點拿著。”
我笑著說:“老師您把錢揣起來,這次算學生請你的。”莉莉老師每次著急時都會跺腳,看起來羞答答的。
這次莉莉老師明顯是真著急了,跺著腳說:“鍾耀錢你快點拿著,要不然下次我們不來了。”
我剛要說話,在廚房中的寶哥出來了,滿臉笑容的說:“快別撕巴了,也沒多少錢,您二位是我老弟的老師,首次光臨本店,也是對本店的支持,無論如何這次都是不能收錢的,老師您回到學校後多多為小店做做宣傳,多多捧場就行了。”
寶哥雖然沒有太大的文化,但是說出來的話是那麽的順耳和有智慧。
兩位老師見寶哥都這麽說了,便也就沒好在說什麽,害羞的走了。
莉莉老師和小燕老師回去後,也確實為米粉店宣傳了,小小的米粉店有更多的六中老師來捧場了。
米粉店由於位置好,味道佳, 服務態度優,這讓寶哥這個米粉店的生意,很快就紅火了起來,漸漸的也獲得了營利,賺了錢。
這對寶哥來說甭提有多高興了,其中的意義不僅僅來說是賺錢,而是他做到了讓家人看到他是有賺錢能力的,不是只會花家裡錢的小混混,他更看重的是因賺錢給他帶來的成就感。
因為在此前他不但不賺錢,還虧了很多錢,欠了很多的外債。寶哥以前無論做什麽行業都不成功,都會半途而廢。
寶哥總是喜歡想一出是一出,做什麽事情都是頭腦發熱才去做的,很難堅持到最後。
總是這樣,即使是他至親至愛的親人,也會對他失望了,也會認為他不靠譜。
有的親人當著他的面批評他,有的親人雖然沒有說什麽,但是心裡也是這麽想的。
心中早已給他“判了刑”,他一直想要證明自己但是卻是始終沒有成功。
他這次開米粉店賺錢了,是向大家證明自己的一個機會,他也確實是證明了他是可以的。
不過這次證明也頗有些短暫,也是曇花一現。
寶哥的米粉店生意是那麽的火爆,在飯口時會有人排隊點餐等餐,著急的顧客寧可選擇和陌生人拚桌坐,也不會進店一看人多,就直接轉身離開。
隨著這家米粉店的生意火爆,寶哥與他表哥老九子在D市實驗高中門口,又合夥開了家米粉的連鎖店。
生意也還可以,但比不上六中附近的那個老店。
就在這個時候,寶哥的一件事,又再一次的,改變了他青年時代的風向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