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見了林語溪後的第二天,林語溪給我打電話讓我去火車站那陪她一起去找工作,我到了火車站,看見了林語溪頭戴藍色的帽子,穿了一件粉格子襯衫,在那裡等著我。
她離老遠就看見了我,臉上充滿了笑容向我走來,我也笑的滿面桃花開似的,看著她嬌美的面容。
我看見林語溪的第一句話就是天氣溫度這麽高,你穿這麽些不熱嗎?
林語溪憨笑著說:“當然熱嘍,但是我又怕把我胳膊曬黑,我就穿了一件長袖,我的胳膊可不抗曬了。”
我說:“一會兒,咱去商店買點防曬霜吧,抹在胳膊上,然後穿短袖,省著太熱。”
我和林語溪來到了一家商店,我給她買了兩瓶的防曬霜。
當天,我陪林語溪走了很多招聘的地方,但是那些店裡都要長期工,很少有要短時間假期工的,最後找了一整天,也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
到了晚上,跟林語溪一起出來打工的兩位女孩也下班了,在林語溪的引薦下,我認識了白月和李紅梅。
白月這個女孩子長相漂亮,十分的瘦弱,看起來十分的精明,但是又給人一種薄涼的感覺。
李紅梅長得胖胖的,能說會道,膽子還比較大,愛貪小便宜和打如意算盤。
晚上,我帶著她們三個人,一起去吃的燒烤,吃完燒烤後,我又給她們三個買了零食。
我們吃完飯時已經九點四十分了,輕軌已經沒有了,學校也快封寢了,此時就是打車回學校也不趕趟了,也進不去學校的寢室了。
我們省城經貿大學向來是周五周六周日不查寢,因為這三天很多人都會回家,即使查寢室的話,寢室中也不會有多少人。
我無奈之下,只能在火車站附近找個住處,我在火車站附近找了一個名叫星雲賓館的地方住了下來。
這個星雲賓館就是林語溪給推薦的,聽林語溪講,她們三人第一次來C市住的地方,就是這家賓館。林語溪說她們家賓館價格實惠,屋內房間乾淨整潔,距離車站還近。
在去往星雲賓館的路上,林語溪一下子崴了腳,雖然沒有什麽大礙,但是白月和李紅梅卻在旁邊起哄,讓我背著林語溪走,林語溪紅著臉對她的兩姐妹說:“快別鬧了,就是崴了一下,不礙事的。”
我十分爽快的說:“來吧,語溪,我背你。”
林語溪說:“不用了,那多不好意思。”
最終,林語溪還是被白月和李紅梅架在了我的後背上,我背起林語溪,林語溪在後邊不好意思摟我的脖子,只是將雙手輕輕地搭在我的肩上。
我走到了一個小坡,有些顛簸,林語溪差一點從我的後背上掉了下來,嚇得她,她急忙的用雙手摟住了我的脖子,並且越摟越緊,然後將她的小腦袋瓜,緊緊的貼在了我的後背上,盡管我的背後沒有眼睛,但是我依然能夠感覺到,此時的林語溪還是把我的後背當作了她的依靠。
到了星雲賓館,老板是一位大約五十多歲的男人,這個男人看起來不一般,說話娘聲娘氣的,走起路來也夾著走,搖搖晃晃,扭扭捏捏的,還是少有的內八姿勢。
不過這個大爺比較好說話,我住宿直接給我便宜了二十元錢,都沒用我講價。我本打算開一個小房間,但是沒有了,只剩下一個大房間了,大房間這位老板給我便宜了二十元錢後,便也沒比小房間貴多少了。
林語溪與白月還有李紅梅在我開的這個房間待了幾分鍾之後,
就離開了。 在此之後,我就總去找林語溪,最後,在火車站附近陪林語溪找到了一份賣皮帶的工作,那家皮帶店的老板人很好,是一位和藹可親的阿姨,她對林語溪也比較的照顧。
那家老板看到林語溪,就想起了當年她們自己做服裝生意時的不容易,那個時候,她的年齡與此時的林語溪年齡相仿,也初出茅廬,剛剛步入社會,就開始入行做服裝批發生意。
剛開始的時候,做服裝批發生意,還需要她們自己扛著編織袋,挨家挨戶的去推銷服裝,每天累死累活的也賣不出多少件。
後來在改革開放幾年後,C市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服裝批發行業也掀開了新篇章。
八十年代的C市的街頭,就開始湧現新一代年輕人的新時尚與審美,霎那間,在大街小巷,很多人戴上了帥氣的太陽鏡,留起了長頭髮,男生穿喇叭褲,女生也開始穿花裙子,一時間羊毛衫,健美褲,運動服等也充斥著大街小巷的商場,也就是在那個時候,這家皮具店的老板開始收獲人生的第一桶金。
這家皮具店的老板對林語溪很寬容也很仁慈,因為林語溪在賣皮帶的過程中,價格記混了,把貴的皮帶按照便宜價格賣的,導致了皮帶店的一個損失。
這家皮具店的老板知道後,並沒有讓林語溪賠償,只是告訴她下次細點心,別再犯這種低級的錯誤。
林語溪後來雖然只在這家皮具店幹了半個月,但是這家皮具店的老板,在給林語溪結算工資的時候,仍然是全額發放,並且還多給開了幾十元錢。
林語溪臨走的時候,還囑咐林語溪說:“你要是還找不到合適的工作,你就還回這,我給你提供鍛煉銷售能力的平台。”
林語溪之後也沒能找到適合她自己的工作,最後選擇了一個發傳單的兼職,雖然她擦上了我給她買的防曬霜,並且她在平日發傳單時,也捂得嚴嚴實實的,但是一個月下來,她還是變成了一個小黑妹。
經過時間與歲月的陪伴,我和林語溪水到渠成的成為了男女朋友關系,我們雙方都是彼此的初戀,受傳統觀念影響,我和林語溪在上高中時,彼此都沒有談過戀愛。
這次林語溪跟我談戀愛也是因為她已經高中畢業了,並且此時的她也已經情竇初開,對成人世界裡的愛情故事充滿了無限的好奇。
我和林語溪最有回憶的地方就是C市火車站附近的長江路步行街,在步行街我與林語溪白月還有李紅梅,一起在那裡吃街邊攤,吃冒氣的冰淇淋,還在那裡,我們四人一起擺攤賣過面具。那是一段刻苦銘心的記憶。
我曾經對林語溪說:“我不是很喜歡她的兩位朋友白月和李紅梅,有時候甚至覺得她們兩個挺討人厭的。”
林語溪對我說:“你討厭人家幹啥,她們倆又沒得罪你。”
我笑著說:“我也不知道什麽原因,反正就是看不上她們倆。”
林語溪說:“看不上就對了,看上還壞菜了呢!”
緊接著,林語溪又對我說:“其實,她們兩個也是苦命的人,她們兩個都是有故事的女孩,白月從四歲就沒有了母親,只剩下一個姐姐和一個父親,姐姐還是撿來的,白月的母親沒了之後,就剩下她父親孤苦伶仃的領著她和姐姐過,奶奶去世的早,爺爺還不能乾活,所以,白月懂事的比較早,由於沒有母親,小時候受其他的小朋友們欺負,有時候,臉都被淘氣的小男孩給撓花了,那個時候,總是我為她出頭,她從小到大最信任的人就是我,我們的關系也一直都很好,她也由於從小的生活環境,變得比較的薄涼。而李紅梅也原本有著幸福的家庭,後來李紅梅的父親出了車禍去世了,肇事者逃逸也沒抓到。 李紅梅也因為此事產生了心裡陰影,每次過馬路時,李紅梅都會緊緊的抓住我的手,她常常說這樣過馬路才有安全感。李紅梅的家裡一下子失去了賺錢的頂梁柱,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後來,Y市的兩個交警隊的人,感覺李紅梅家很不容易,就向她們家伸出了援助之手,總會拿出一點錢貼補李紅梅家。李紅梅的母親感激那兩個交警,在去年冬天為兩人支了一個圍脖,以表謝意。李紅梅也是在她父親沒了之後,才漸漸的開始愛貪小便宜的。”
聽完林語溪的話,我發現我也就不那麽討厭白月和李紅梅了,甚至還產生了憐憫和同情心。
林語溪後來常說:“高考後的那段假期,對她來說是十分有意義的,那段日子是她與我人生中較為美好的一段青春歲月,同時,也是見證她與白月和李紅梅真誠純粹友誼的歲月。”
高考過後的一個多月中,假期很快就要結束了,她們也結束了自己這次假期打工生活,林語溪與白月還有李紅梅都開始研究報考。
林語溪的高考成績出來了,林語溪打了500分,而白月考了450分,李紅梅考了480分,原來林語溪是想和白月還有李紅梅一起報同一所學校,都想去南方上學,她們三人互相之間還有一個照應。
後來,林語溪因為我的出現而產生了糾結,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我對林語溪始終都是尊重她自己的選擇,如果她選擇去南方上學,我也是比較支持的,不過,我還是會覺得一個天作之緣就這麽被打碎了,有些可惜,那麽我們兩人的關系也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