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鵬擊殺瘋熊的事傳遍了大街小巷,加之他英俊偉岸的姿容,自然有許多的女子對他芳心暗許。阿素和婉兒兩姐妹便是欽慕者中的一對。
“阿姐,這下展哥哥可出盡風頭了。”婉兒那小小的紅唇嘟著,輕輕地歎了聲氣道,她見阿姐沒有答應她,放下了柴火,走到了正在炒菜的阿素身邊,一跺腳說道:“阿姐,我和你說話呢。”
“那又怎麽樣?”阿素不耐煩地說道。
“阿姐,展哥哥現在可是有很多崇拜的姑娘呢,你不擔心嗎?”
“我為什麽要擔心?”
“你不是喜歡——他——他嗎?”這個他字聲音變得輕了許多,顯然阿素瞪了一眼婉兒,麻利地把鍋裡正在炒的地三鮮,拿盤子盛了起來,凶巴巴地說道:“叫你胡說。”
將一塊茄子塞進了婉兒的嘴巴,這突然的襲擊下,婉兒被燙得眼淚直流,奔向水缸,用大瓢舀了水,來給嘴巴降降溫。而阿素則在一旁哈哈哈哈地笑了起來。
“姐,好啊,你作弄我。”婉兒不依不饒也想讓阿素吃一下這個苦頭。
兩人正糾纏著呢,忽然門篤篤響了幾聲。阿素和婉兒才作罷,阿素說道:“待會再來收拾你。”婉兒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吱嘎一聲門打開了。
“原來是阿貝叔叔。”阿素有些驚訝,平日裡這個老實巴交的老頭子很少會主動過來,不過阿貝叔叔的女兒冬梅是她的好友,阿素有一手絕妙的針線活,平日裡冬梅常常來阿素家討教,這一來二去兩人也成了好友。
阿貝叔叔那充滿皺紋的臉上鑲嵌著一雙枯槁的蠟黃眼睛,眼睛裡充滿了血絲,花白的胡茬在充滿溝壑的土地上肆虐地生長著,阿素一見他這副模樣就覺得不對。
冬梅幾乎每天都會過來向她討教一些針法和織法,今天卻偏偏沒有來。
“冬梅在這兒嗎?”阿貝叔叔沙啞道,他的聲音裡充滿了疲憊。婉兒調皮地湊到門前,那活潑勁兒似乎把阿貝叔叔嚇了一跳,使他默默低下了頭。
“冬梅今天沒來過呢。”阿素誠實地回答道。
“是嗎?那——那打攪了。”他的語氣裡充滿了失望。他低下頭頓了頓,然後木然抬起頭,對阿素說道:“如果看見她的話,能不能麻煩你告訴我一聲,我家你知道吧。”
阿素點了點頭。
“謝謝!”阿貝低著頭緩緩地挪動腳步離開了。
婉兒奇怪道:“他怎麽了?有些神秘兮兮的。”阿素看著阿貝叔叔遠去的孑然的背影,感到有種說不出的落寞感。
阿素和婉兒這一天早早地睡了,到了夤夜時分,忽然屋外響起了陣陣微弱的敲門聲,驚擾地阿素無法安然入睡,婉兒則睡得跟豬一樣,輾轉反側中她聽得那敲門的聲響愈來愈微弱,取而代之的是如遊絲般微弱的哭聲。
第二天清晨,阿素早早地起床了,她要趁著天氣好,早早地把昨日曬一半的霉乾菜,趁著天氣好一點,拿出去晾晾。可是當她把門打開,眼前的一幕使她捂住了口鼻。
門外躺著一個人,而且是個女人,衣衫不整,胸前的肚兜耷拉著,白皙光滑的後背上留下了一道可怖的傷口,一把冷冰冰的匕首正直挺挺地插在背上,她——她分明是被人殺死的。
官府的人很快在阿素的帶領之下過來了,死者正是冬梅,阿貝的女兒。捕頭楚雄將圍觀的人擋開,並呵斥道:“從現在開始,閑雜人等一律不準靠近。”
其余捕快則履行著捕頭下達得命令,將圍觀的人群擋在外圍。仵作拿著工具,輕手輕腳地走到了屍體旁邊,蹲了下來,仔細地查驗著這具美麗的女屍。
仵作將屍體翻將過來,連連搖頭,白皙膩滑的肌膚加之姣好的五官,都說明這是個頗有些姿色的女人,令人覺得甚是可惜。
“怎麽樣?”捕頭問道。
“受害者沒有反抗,身上沒有多余的傷痕,致命部位在後背,一刀致命,不過當時她沒有馬上死,而是掙扎了許久,她的指甲裡嵌入了許多木屑。”仵作說道。
捕頭將目光盯向被刻下許多抓痕的阿素家的大門。並詢問了阿素昨夜是否聽到了響聲,阿素照常回答了他的問題。
“毫無疑問,死者當時還活著,那麽她的死亡時間可以判定了。”說著捕頭一揮手。
阿素看見阿貝叔叔哭喪著臉過來了,他痛苦萬分,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爬向了冬梅,老淚縱橫。“女兒啊,女兒,你這是怎麽了?怎麽變成這樣了啊,女兒啊。”阿貝痛哭道。
捕頭說道:“是你女兒冬梅嗎?”阿貝無奈地點了點頭,他的眼神呆滯,顯然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到底是哪個天殺的做的,啊——啊——”哭聲不止,仿佛將心中所積累的所有的悲傷都一股腦兒倒了出來,旁邊的人們無不搖頭歎息。
這一件慘案的發生如同展鵬殺熊一樣轟動了。
而令人戰栗的事是在之後的三天,被害的女子又有2人,這些女子且都是妙齡少女,頗有些姿色。一時間黎洲村內人人自危。
王縣令大發雷霆,對楚雄的辦事不力感到失望透頂。
“接二連三發生大案,你這個捕頭是怎麽當的。”縣令憤然道。楚雄面有難色道:“目前線索無從查起,凶手手法乾淨利落,現場連腳印都未留下實在難尋蹤影。”
“那就加強巡邏,務必不要讓本官再聽到有人擊鼓鳴冤了。”
“是——是。”楚雄只能隨聲迎合,別無他法。
這一日楚雄挾眾捕快加強了薊縣的警戒,只是日複一日的巡邏,使得眾捕快都疲憊不堪。不過皇天不負苦心人,時至夤夜時分,同一時間一個黑影一晃而過。
楚雄在黑夜中一見那可疑的身影,一下子便來了精神,顯然狐狸的尾巴露出來了。他將兄弟們分散到了薊縣的各處地界,將范圍縮小,重點排查夤夜時分這一時間段,因為此案件有個極為相似之處,就是受害者死亡的時間出奇的一致,均在夤夜時分,人心最為脆弱的時刻。
那黑影的速度極快,顯然是個高手。楚雄在下面以極快的碎步跟隨,而黑影則在房屋頂部遊蕩,如一隻靈活的貓悄無聲息地踏在屋瓦之上。
楚雄心下一驚:“以如此速度在屋頂上移動,居然毫無一點聲響。”忽然黑影停了下來,楚雄也不得不停下了腳步,他要觀察一下,這個黑影究竟想做什麽。
他靠在牆角,用眼角的余光仔細窺視著黑影,只見這個黑影身材高大,他從屋頂移動到邊沿,順著牆角靜悄悄地貼著牆一溜而下,接著便貼近大門。
這扇門居然正是5天前,冬梅倒下的那扇門。只見那黑影不知用了什麽辦法,悄無聲息地將木門打開了,然後躡手躡腳地鑽了進去。
不一會兒,黑影肩頭背著一個長長的東西出來,黑夜中一開始楚雄並未看清,但是皎潔的月光下,他分明看到了一個女孩子的臉龐。
他心下一凜:“就是他!”
楚雄大喊一聲:“把她放下!”那黑影一見有人,更加極速奔跑起來。
楚雄拿出短小的哨子,用力一吹,眾人紛紛響應。
如此一來,黑影如同成了甕中之鱉。
捕快們紛紛亮出了閃亮的刀,想要將這大膽的采花大盜,捉拿歸案。楚雄一馬當先,與眾捕快一齊把黑影攔住了,此時每個人手持著熊熊燃燒的火炬,將街道房屋以及邊邊角角照得如同白晝一般。
那人的臉上罩著面具,那面具是青面獠牙的鬼怪,唯獨嘴巴和下巴露了出來。
“魑魅魍魎,小鬼還不束手就擒。”楚雄已經覺得勝利在望了,這下自己又可以去邀功了,為此他欣喜不已。那黑影抗在肩上的女孩放在地上,使她站立著。然後他伸出了長長的舌頭,緩緩地舔舐了女孩地嘴巴,順著嘴巴向額頭舔去。
楚雄清楚的看清了這個女孩的面貌,是婉兒,那個活潑可愛的小姑娘。婉兒似乎被迷暈了,即使如此被舔舐,她仍然軟塌塌的,看起來毫無力氣。
“讓你們看些刺激的。”戴著面具的罪犯用極為自信的言語,用最洪亮的聲音以一種調侃的口吻說道。他沒有一點驚慌,沒有一點害怕。連楚雄都為之一驚,難道他還能插上翅膀飛了不成?
正當他如此遐想之際,那面具男一把將婉兒的衣服扒了下來,那豐滿的胸部瞬間如同果凍一般上下抖動,白皙滑膩的肌膚在火紅的烈焰下反襯著誘人的光芒。所有的捕快都看呆了,誰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面具男微微一笑,而婉兒似乎醒了過來。
“快把她放了!”楚雄高喊道。
“放了?”他湊過去聞了聞婉兒的秀發,右手托住她滑膩的胸部,緊緊一捏。
“啊!”婉兒終於清醒了過來, 只是忽然間眼前的一切,使得這個小姑娘頓時慌了神,一看自己的玉體暴露在眾人面前,頓時臉霞緋紅,捂住了胸口。
面具男怎麽會放過她,一下托住了婉兒的下巴,婉兒被眼前這個強壯的男人緊緊摟住,竟根本無法用上一丁點的力道。
“再給你們看點刺激的。”面具男又高聲宣告道。只見他掏出了明晃晃的刀,很顯然他要傷害這個可憐的女人。
楚雄的手早就按壓在刀鞘上了,這萬分緊急的時刻,他已經顧不上這麽多了,他完全明白眼前這個瘋子想做什麽,他想引起騷亂,他想趁亂逃走,可是他能得逞嗎?絕對不可能!
“他插翅也難逃了!”楚雄堅信。他一邊奔跑,一邊拔出了刀鞘,恐怕所有人都不知道楚雄會如此,救人心切,他已經顧不上這麽多了。
只是令人遺憾的是婉兒被這個惡魔瞬間刺中的肩部,噴湧的鮮血,將楚雄的眼睛遮住了。
接著隻聽得錚錚兩聲清脆的響聲,隻一個回合,楚雄的右肩便被劈了下來,面具男倏忽飛起一腳將他踹飛了,他在地上連滾了幾個跟頭。
“啊,啊,啊——”楚雄因為鑽心的疼痛直打滾,周圍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震驚了,全都呆立一旁,半晌移不開步伐。
只見那黑影猶如幽靈一般穿梭於人群之中,如此之眾竟然為一人所擊敗。
等所有人清醒過來,被殺者達10人之多。婉兒因身受重傷被送往就醫,最終死在了阿素的懷裡,那時她才年僅15歲,如花兒一般的年紀,被惡魔硬生生斷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