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幾日,事情似乎正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鄧哥開始舉行新聞發布會,為尚雯雯的事件正聲。也通過不少手腕,獲取了不少令人信服的實錘證據。
關於尚雯雯與林坤達感情不和的傳聞,似乎很快就被淹沒在了娛樂圈層出不窮的大事件裡。
只是,始終沒有林坤達的消息。
人間蒸發的林坤達,讓鄧哥和尚雯雯都陷入了深深的憂慮之中。
尚雯雯開始懷疑,因為自己表現不佳,讓林坤達可以想要遠離自己。於是,她鼓足勇氣撥通了林坤達的電話,除了一陣忙音,卻毫無回信。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眼看著待定比賽的日子就要接近……
“明日便歸……”
離待定比賽僅剩一天,鄧哥終於等到了林坤達的消息。雖然只是簡短的幾個字,卻讓鄧哥懸之未決的心落了下來。
原本打算將這個消息告知尚雯雯,猶豫再三,終歸還是沒有發出去。
也許,這個時候,更應該讓尚雯雯放手一搏。
得以在風波中喘口氣,鄧哥安心的躺在自家沙發上,閉目養神,卻突然在沙發上摸到了一件不屬於自己的衣物。
這是陳楚楚之前留下來的……
上面殘留著陳楚楚身上的味道,雖然不特殊,但讓人很是迷戀。
鄧哥的腦海裡,陳楚楚的影子漸漸清晰起來,當鄧哥意識到這種感情叫做思念時,不由得心頭微微一顫。
有多久,沒有出現過這種感覺了?
看著陳楚楚的衣物發呆,鄧哥突然想起前幾日陳楚楚的神情。
那雙擔憂的眼睛裡,仿佛隱瞞著很多不為人知的事情。
雖然,作為經紀人,鄧哥不應該窺視陳楚楚的私人生活,但是,鄧哥卻無法不介意。
猶豫再三,鄧哥還是拖著疲憊的身子從沙發上坐起,在手機裡撥通了一串號碼。
“幫我查一下,陳楚楚的父親住在哪家醫院……”
“好,給我五分鍾。”
鄧哥決定要走入陳楚楚的私人世界裡,因為,無法丟下她一個人面對所有事情。他無法忘記,初見時那雙鋥亮的雙眸,和夜晚中,那滿是怨念的眼睛。
她的世界,究竟是什麽樣子?
鄧哥無法自控的想象著。
五分鍾,對於鄧哥而言,突然變得無比漫長。就仿佛經歷了半個世紀,在這半個世紀裡,鄧哥想象了故事的無數種可能。
他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迎接這件事情所有的心理準備……
可當他走進那間醫院時,卻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陳楚楚的父親,安詳的躺在病床上,他看上去非常瘦削,面色蠟黃,幾乎失掉了一切生機。床頭的氧氣瓶不斷給他輸送著生存所需要的氣體,心電圖的儀器卻始終還是混亂著波動。
肝癌二期,癌症快速轉移,需要盡快配型。
這是鄧哥從醫生的口中,所得到的,關於陳楚楚父親的所有消息。鄧哥無法理解,為何在這時候,陳楚楚會選擇與家人決裂,那個她拚盡全力去呵護的人,真的值得嗎?
這麽想的時候,鄧哥的心臟一陣抽搐,有種感情無法言喻。
感覺到有人走進病房,鄧哥微微側頭,見到了那個在廣播中大肆宣揚的陳楚凡。這是鄧哥第一次見陳楚凡,卻打心底的覺得,眼前這個身材高挑的男生,真如媒體們所誇耀的那樣,擁有著一張絕世俊朗的容顏。
“啊,
不好意思,你是?”陳楚凡手中伶著飯盒,神情看上去有些疲憊。可他還是努力保持著禮貌,見到鄧哥時禮貌的躬身。 “哦,我是你父親的老朋友。”沒有道出自己的真實身份,鄧哥將實情隱瞞了下來。
“是嗎?”陳楚凡強打起精神,擠出一絲笑容,“我爸住院以來,你是第一個來看他的人。”
“嗯?”鄧哥微微一愣,用余光瞥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瘦削的老頭,打心底裡浮現出一絲同情。
這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才會遭到命運如此的對待。
“真是謝謝你。”陳楚凡心存感激,又再次鞠了個躬。
鄧哥微微一笑,心裡卻有些苦澀。如果眼前的這個少年知道自己剛剛都是在騙他,又不知會浮現怎樣的表情。
“對不起,聽到這個消息以後來的太急,沒有帶什麽東西。”鄧哥感到抱歉,從西裝的內襯裡取出一個紅包塞到了陳楚凡手上。“這個請收下吧。”
光看紅包的厚度,就知道紅包的價值。
陳楚凡斷然是不肯收的,立馬將紅包退了回去。
“抱歉,這個我不能收,你能來看望我父親,已經非常感激了。”
見陳楚凡態度決絕,鄧哥隻好將紅包收了回去。他又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安詳的老人,“以後如果有什麽需要,可以跟我聯系。”
從口袋裡抽出一張做了假的名片,塞到了陳楚凡的手裡。
“謝謝你的關心。 ”陳楚凡接過名片,謹慎的放到了病床旁的抽屜裡。
雖然是假名片,但聯系方式卻是真的。
“那我就不打擾了。”從病床上傳來輕微的喊聲,鄧哥適時選擇撤離這個有些壓抑的環境。
走到接近門口時,又突然想起了什麽。“哦,對了,我記得你好像有個妹妹吧?”
陳楚凡聽到鄧哥的問話,表情有些許不自然。
“啊,是的。”
“她怎麽沒在這照顧?”
“她最近學業實在太繁重,所以,這段時間都是我在照顧她。”陳楚凡隨意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眼睛卻不敢與鄧哥對視。
發現了陳楚凡的拘束,鄧哥也察覺到一絲異樣。這片刻時間是肯定套不出任何信息的,鄧哥知趣的從病房中退了出去,卻守在病房外,沒有離開。
也不知過了多久,病床上的老人才終於醒了過來,從病房中傳來了他與陳楚凡的對話。
“爸,剛剛有人來看您了。”
“嗯?還有人來看我?”
“我也不知道是誰,他還留下了名片。”
“這人我可不認識,不是來騙錢的吧?”
“應該不會吧?他還認識楚楚……”
病房裡,卻因楚楚二字突然陷入沉寂,也不知道為何,父子二人似乎都不願再這個話題上繼續討論下去,只能任由空氣凝固在此。鄧哥深深地吸了一口煙,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走之前,在醫院的帳單裡,打入了一大筆的醫療費用。這筆錢,應該夠陳楚楚的爸爸好幾個月的診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