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蛇林,顧名思義,是奇異之蛇寄居之地。這裡有據說能飛升成龍的犄角蛇,還有說是口能吞象的巨蛇。
但很少有人敢涉足這片領域。
因為這些蛇,都是劇毒無比的蛇。
但在這片林子裡,有一個門派。
松蛇派!
一個驅使毒蛇的門派!
天下有五毒:蜈蚣、毒蛇、蠍子、壁虎和蟾蜍。
對於一個慣使毒蛇的門派,這樣一個地方,無異於風水寶地。
現在,何遙就站在這一片橫貫二百裡的森林面前,不知道有什麽在等待著他。
何遙的內心現在充滿了躊躇:他記得小時候聽過爹講過的一個故事:松蛇派會將擅自闖入異蛇林的人迷昏了做蛇窩。
何遙記得當時聽到這個的時候都吐了。
這是什麽殘忍的門派?
這個故事流傳開以後,導致很多去京城天應的人都寧可繞個遠路,也不從異蛇林橫穿而過。
這就是世道。
現在何遙為了趕時間,不得不從這裡經過。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扭頭就跑。
但是時間不允許啊。
萬般無奈之下,何遙隻得抬腳進了異蛇林。
異蛇林內:甚是寂靜。都不曾聽見有鳥鳴之聲,只有何遙自己抬腳起落的聲音,還有那毒蛇吐信的嘶嘶聲,讓人頭皮發麻。
何遙不由得加快了腳步,隻想趕快逃離這個鬼地方。
可是橫貫二百裡的異蛇林,哪能是一天就能走得完的?等到夜幕漸漸降臨,何遙知道,自己必須停下來,找個安全的地方歇息。夜晚的森林,比白天的恐怖不知多少倍。
終於找到兩棵距離差不多的大樹,何遙在其間綁上藤條,做成了一張吊床,然後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才敢入睡。
夜裡,何遙做了一個很恐怖的夢:他夢見自己被巨蛇給吞了。
結果一醒來,何遙發現自己真的不在吊床上了。
在一間牢房裡。
傻子都想得到:這是松蛇派的牢房。
此時還是夜半,透過那鐵窗的一點點縫隙,格外皎潔的月光灑在冰冷的石板上,更顯寒冷。
鐵門,開了。
走進來兩個穿著統一製服的人,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只是機械地跟何遙說了一句:“教主有請。”
“?”何遙很疑惑,松蛇派的教主想見他幹嘛?
但是由不得他多想,那兩人見他沒反應,直接把他架起來,往外走去。
“我有腿!放我下來!”
一番折騰之後,三人來到了大廳。
正中央坐著一個赤發棕眉,獅鼻闊口的漢子,衣襟敞開,露出黝黑的胸膛,腰間掛著個麻袋,手裡把玩著一條赤紅色的蛇。
旁邊站著七個人,個個人高馬大,臉色陰沉。衣服上都畫著各種各樣的毒蛇。
大廳的牆壁上,畫著一條巨大的蛇,直接把整個大廳都包圍了起來。蛇頭就在那個漢子後方,面向何遙。頸部鼓起,似要咬人的前奏。頭上似乎還有一頂天然生成的皇冠。
這是松蛇派膜拜的蛇王。
中間的漢子,是松蛇派教主:雷毒!一手驅使蛇類的本事,讓所有門派畏懼三分,連朝廷都不敢過問他的非法行為。足見他的實力有多麽恐怖。
處在別人的屋簷下,想不低頭都不行。何遙隻好不情願地行了個禮:“教主好。找我這個無名小輩有何事?”
“嗯 ”雷毒揮了揮手,
示意那兩個押送何遙的人退下。 等那兩個人離開之後,雷毒再道:“有個人托我辦件事。說是讓我把你截下來,她想見你一面。”聲音聽著很輕松,不像是有殺意的感覺。
“敢問那位是?”何遙兩手一躬。
雷毒拍了兩下手,何遙的身後就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小弟弟,好久不見啊!”
何遙差點就吐了,這家夥怎麽陰魂不散的。
沒錯,宋簡兮。那個一心想嫁給他的家夥。
“你有何事?”何遙的語氣裡透著不耐煩。
“奴家想見你啊。”宋簡兮似乎還可憐兮兮的。
“然後呢?”何遙更不耐煩了。
“奴家想跟你成親。”
這家夥還有完沒完!
何遙歎了口氣:“如果我不肯呢?”
“那你今天就別想離開這兒了。”雷毒站了起來,抖了抖衣服。身後的七個人也同時抬頭。
七毒子!
傳聞這七人從小飲蛇毒不死,被雷毒撫養成人,成為七把殺人的刀!
“你想幹嘛?”
“哎呀別那麽緊張嗎,不就是想讓你在這裡成親嘛。”
這還不讓人緊張?
這時,門口傳來一陣喧鬧聲。
“什麽事?”雷毒皺了皺眉頭, 問剛進來的人。
“有個用槍的人想闖進來。”那個人報告說。
“真的是,活的不耐煩了。打出去就是。”雷毒揮了揮手示意。
沒想到,那人剛出去又回來了:“報!那人闖進來了!”
“咚”的一聲,似乎是門被踹開了。
“大膽!誰敢在此放肆!”雷毒一拍椅子,怒喝到。
“我!唐君逸!”一個霸氣十足的聲音響起。
一個人倒拖著槍,進了大廳。槍尖上沾滿了鮮血,臉上的表情十分冷峻。
何遙第一次看見這個家夥是如此安心,而不是想乾架。
雷毒和宋簡兮沒敢輕舉妄動,能單兵闖進來的人不定不是稀松平常之輩。
唐君逸挑了挑眉毛:“聽說你們想逼我兄弟成親?講真?”
“怎的?有意見?”雷毒也不是吃素的,左手抓住腰間的麻袋,那條赤紅色的蛇盤在他的肩頭,衝著唐君逸吐著信子。顯然準備隨時出手。
“不,但是新娘不應該是她。”唐君逸指了指宋簡兮。
宋簡兮沒想到,本來以為來了個支持者,結果來了個拆台的。
宋簡兮臉色一沉:“你覺得我配不上他?”
“你自己比比就知道了。”唐君逸拍拍手,身後走進來一個女子。
何遙覺得,雖沒見過這個人,但總有一種熟悉感。
飄逸的黑色長發,素色的衣服,柳葉眉,丹鳳眼。嘴角的微笑讓人心神蕩漾,卻又讓人感到一股淡淡的殺氣。
等一下,她不是……那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