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道這軀殼很強健,但是強健到這種程度還是讓蕭桐整個思維都愣住了,直接卡殼了,吸氣停住,血流停住,緩慢如氣錘迸發的心跳也直接停住,這具軀體隨著蕭桐的意識仿佛按了暫停鍵一般完全頓住,但是卻無一點意外征兆出現,磅礴的生機不過是暫時定住卻依然堅挺著。
蕭桐下意識的去翻閱他接受的那些記憶。。。。。。這具身軀就這麽整整的停頓了至少十幾分鍾,沒有呼吸,沒有心跳,一切收斂,甚至沒有一點體溫氣味散發出去,就連那磅礴的生機都完全融縮回體內。
“這回真的發達了。。。。”蕭桐的心情已經不是“狂喜”這兩個字可以表達的了,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機遇跟蕭桐現在的機遇比起來就是渣,也許從乞丐到首富還得是全球首富這種說法可以描述一二?
大約十五年的略顯單調卻絕對精彩的記憶,從開始記事起就是每天的藥液浸泡,按摩捶打,站樁。再往後就是泡藥,站樁,搬運氣血,練拳,挨揍。。。。。
“老祖宗!”蕭桐一聲,在心底深處比劃著自己的中指卻無力吐槽,號稱失蹤十八年的老祖宗從頭到尾出現在這略顯單調的記憶裡,絕對錯不了,蕭桐看過這位號稱無賴世家的創始人的一切資料,對這位祖宗的一切可以說是了如指掌,這位老祖宗這些年和著沒乾別的,就躲在這裡調教自己的靈魂合夥人,或者說是自己的另一半,另一半的自己。
單調的練功挨打,年複一年,逐漸強大一直強大近乎沒有盡頭的強大的軀體,一直強大到蕭桐接管這具身軀時也沒絲毫減緩的意思,原本主宰這具軀體的魂魄仿佛太弱小,已經難以完美的掌控這具身軀了,捏碎碗碟,扭壞門窗,坐壞椅凳的情況時有發生,這種情況一如蕭桐的身軀無法匹配他的靈魂,不過情況正好相反。
“鐵管可以捏扁輕易留下指印,合抱粗的巨木可以用身體輕易撞斷。。。。老天爺,十八歲的身體竟然練到了家裡那些老家夥據說需要至少三十年才能達到的程度,而且練功方式無比柔和,而且還是魂魄弱小無法完美掌控身體的狀況,老子這次真的發死了。”
蕭桐長出了一口氣,隨著這口氣的呼出,整個身軀頓時活了過來,蕭桐無限貪婪的用自己的神識自己的感知開始品味開始勘察開始感受開始。。。。享受這具軀體的一切,去感覺心臟的泵動,血流的奔湧,各個器官的,肌肉的每一絲跳動,肌膚對外界的每一分感知,蕭桐都不敢睜眼,他怕這是一個美麗的夢幻,睜開眼就一切消失,他還是那個飄蕩在虛空中無依無靠的遊魂。
雖然沒有睜眼,不過在巡視完自己的身體後,蕭桐卻第一次肆無忌憚的把自己的神念釋放了出去,感知著身邊的一草一木,他知道自己處身於一處幽靜的深山深處,草房柴門木柵欄,但是用神念去感知周圍的一切,體驗那種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完美視野,那種穿透一切甚至可以輕易感知地底小蟲在嗤咬草根的舉止,“看著”那柔嫩的草根在蟲齒的撕咬下冒出白色的漿汁,蕭桐都感覺那草根也許很美味,嗯,還有一對正在巢穴裡進行繁衍後代那種偉大的田鼠夫妻。。。。。一切如此的夢幻般完美,要知道過去蕭桐僅僅是知道自己有這種能力,卻根本不敢體驗,他的身體根本供給不了魂魄如此多的能量去揮霍。
蕭桐沉迷於自己的感受中,純純的窮人乍富的感覺,癱瘓了十八年的苦孩子驟然間得到兩條健康的雙腿,
一副健壯的身體,他會有什麽表現可想而知。 感知著周圍的一切,蕭桐有種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很夢幻,他的神念能夠很輕易的覆蓋周圍將近一百米的距離,這是一個半徑,這一方圓的一切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哪怕是一片落葉,一隻小蟲的蠕動,這個距離是蕭桐下意識的選擇,他不是不能更遠的去覆蓋,而是本能的覺得這種距離對現在的自己來說,最舒服最省力也最能把握。
正在享受間,蕭桐猛然感覺自己周身的汗都炸了起來,一股強大的無形的力凶猛的自自己的前向自己擠過來,他的身體對這種感覺很熟悉,熟悉到習以為常的程度,但是蕭桐卻真的炸了,融合了那份記憶的蕭桐知道,這是那位蕭家的老祖宗對“自己”不定期的指導,但是……
但是現在在蕭桐的感知內,百米方圓之內卻根本沒有這位老祖宗的蹤影,不過身體的本能和記憶中無數次的感受銘刻成自然而然的告訴蕭桐,一隻可怕的重如山嶽的拳頭已經快要遞到他的身上。
身體本能的睜眼掌強力蹬地身形扭轉,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底迸發經經踝小腿部……層層肌肉筋脈血液甚至是內髒扭動的增幅爆發成一隻劃出一道鋒銳的弧線,撕裂空氣發出淒厲嘯鳴聲的拳頭,猛擊到迎面撞來的一隻仿佛遮擋了天地讓蕭桐第一次睜開眼睛卻無法在看到除此之外其余一物的拳頭上。
“哄”一聲沉悶的氣爆聲,蕭桐感覺自己的拳頭被一輛狂奔的火車撞上,胳膊上的骨骼發出一陣悲鳴,身體彈般的向後飛出去,他的感覺中可以擊毀一切打爆山嶽的一擊,像個笑話般的被送回來,確實是送回來,蕭桐明顯的感覺到把自己撞飛的就是自己揮出去力量,那只看似凶猛的拳頭,根本就沒舍得用自身一點力量。
“吼!”蕭桐骨子裡,這具身軀骨子裡的獸瞬間被點燃,蕭桐的眼睛了,這次不是眼底的細血管爆裂而是周身血液瞬間開始高速流動帶來的狀況,蕭桐自己都清晰的聽到自己身體內血液奔流發出的聲響,整個身軀還飛在半空,蕭桐就狂暴的吼叫出聲,他不想管對面是誰,為什麽能瞞過自己無所不在的感知來到自己的身邊,他就想好好的發泄一下,動一動身體。
龐大的精神力猛的爆發,蕭桐的身體詭異的停頓在半空,這完全違反了力學原理,更不符合科學規律,但是蕭桐就那麽突兀的停在了半空中,血的雙眼猛的盯住對面那隻尚未縮回去的拳頭的主人那雙眼睛,那雙看上去如平靜的大洋般深邃寧靜的眼睛,蕭桐的面前空氣一陣肉眼可見的動,一股強悍的精神衝擊狂野的被蕭桐爆發過去。
蕭桐清晰地看到對面的人笑了,那種發自心靈深處最縱意最舒心的笑容出現在他的臉上,這一笑讓整個天地都開始燦爛,這不是蕭桐下意識的感覺,而是真的這個天地都開始燦爛起來,這應該是這個天地最起碼是周圍這片環境的或者說對於這個笑容的感應。
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蕭桐那能讓張環宇狼狽應對差點送命的一擊,就在這笑容中煙消雲散了,然後這片天地就剝奪了蕭桐對它的感知,蕭桐的神念自然而然的縮回他的身軀內,他的身體也吧唧一聲落回地面。
“這TM的算怎麽一回事?”蕭桐整個傻了,這也太玄幻了吧?他的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動手外帶動腦的“打架”或者說是“戰鬥”竟然就這麽夭折了?他強大的魂魄力量在擁有足以匹配的軀體後第一次的爆發就這效果?這也太打擊蕭桐的信心了,讓蕭桐感覺整個人都不對勁了。
“嗯”不是感覺,蕭桐馬上意識到是真的整個人都不對勁了,一股從未有過的饑餓感湧上蕭桐的心頭,他感覺腦袋有點發暈,身體有點發飄,胃腸發出一陣轟鳴聲提示著蕭桐自己現在餓壞了,這種感覺蕭桐有生以來第一次體驗到,饑餓?好陌生的感覺。
“餓了?”磁的聲音把蕭桐驚醒,這才想起來自己這時候竟然還沒重視到眼前這位蕭氏家族的傳奇人物,無賴蕭家的創造者,自己的祖爺爺的爺爺,也就是蕭家的老祖宗還站在自己的面前, 一臉玩味的微笑意味深長的看著自己。
抬頭仔細的打量著這位傳說,看起來四十多歲的樣子,臉上有恰到好處的皺紋顯示著一個成熟男人該有的韻味,一張臉完美的闡述了什麽叫做純爺們的定義,至於眉眼長成什麽樣,蕭桐根本沒法描述,反正就是你心中最完美的那種大眾樣,完美和大眾這兩個詞很矛盾但是這位卻愣是讓蕭桐有這種感覺,蕭桐在心底再次豎起中指。
蕭桐呲了呲牙:“太祖爺爺,得了,還是叫您老祖宗吧,怎麽說您也是咱們蕭家的開創者,我總不能直接稱呼您的大號蕭強吧?老祖宗您太英明了,確實餓了,鍋裡那隻狗應該已經熟了。”
“吃吧,吃飽了再嘮,老子……呸,你祖爺爺的老子都叫我老子,反正我都等了十八年了,也不差這麽一會,先吃……”蕭家祖宗大號蕭強的這位說著,陪著蕭桐走向院子旁邊,那裡有個簡易的草棚,棚子裡是一口石塊和泥壘的灶,一口巨大的鐵鍋正冒著熱氣,濃鬱的香味充斥滿整個院落,蕭桐知道這鍋裡燉著一隻至少九十斤的大狗,這是他們爺兩今天的主食。
蕭桐不再說什麽,雙眼發藍的拿掉鍋蓋,左手順手端過鍋邊一個巨大的可以給小孩子當澡盆的面盆,右手抄起笊籬就撈狗肉,一整鍋的狗肉將將把這大盆裝滿,回身一看,那位老祖宗已經擺好桌子,端上幾個小碟小碗大碗什麽的,桌子上幾碟子小菜,一大碗狗肉醬已經擺好,一隻古色古香的青瓷壇子封口已經打開,一股濃鬱的酒香味竟然輕易的蓋過狗肉香味在院子裡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