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近黃昏,唐吉駕駛著馬車來到了一間破廟之前。
“禦夫人,看來今夜我們需要在此休息一晚了。”唐吉對禦夫人說道。
原來三人一路上為了避免天石門殺手的跟蹤,處處走的是一些偏僻小道,加之日夜兼行的趕路,倒是沒有再遇到過天石門殺手。
但是連續數日馬不停蹄的趕路,不僅是唐吉,就連他們的馬匹,也已經疲憊不堪,因此唐吉決定在這破廟暫時休息一晚。
“一切聽從王少俠的安排。”禦夫人抱著兒子下了馬車,走進了破廟之中。
為了不引起麻煩,唐吉對禦夫人謊稱自己叫做王嵐,是儒門鏡州城的三代弟子,此次奉師門之命前往泉州城的上元觀,參加三教論典大會。
就在唐吉拾了些柴火,生火禦寒,準備在破廟中休息之時,忽然一陣陰風襲來,接著一道身影來到了破廟門口。
只見這人被縛劍袋,身披五彩袈裟,面目俊朗,卻又是一頭鮮紅頭髮,身上隱隱散發著一股亦正亦邪的氣息。
來人正是已經入魔了的情僧福至。
“幾位施主,不知貧僧能否在此借宿一晚。”福至看見唐吉三人,以為他們是夫妻,因此開口詢問道。
“大師誤會了,小生只是恰巧與這位夫人同行而已,並且佛祖建廟,本就是為了方便紅塵之人,大師既入紅塵,由有何忌諱?”唐吉聽見福至所言,心中明白福至誤會自己和禦夫人的關系,趕忙開口解釋道。
“多謝施主,沒想到如此小廟之中,竟能遇見施主這般慧根深厚之人,實在妙哉。”福至上下仔細的打量著唐吉,卻根本沒有去瞧唐吉身旁的劍盒一眼,看見唐吉一身儒生裝扮,開口卻極具慧根,因此饒有興趣的說道。
“小生王嵐,乃是荊州城儒門三代弟子,還請教大師法號。”唐吉為了避免麻煩,同樣對福至用了假名字。
“小僧已經忘記曾經法號,施主現今可以稱呼小僧為魔佛。”福至雙手合十,對唐吉行禮說道。
“請問大師,既然修佛,為何又入魔呢?”唐吉見福至一身亦正亦邪的氣息,又聽他自稱魔佛,不禁好奇的問道。
“一念成佛,一念入魔,執念之前,魔佛何分。”情僧福至反問道。
“佛者,寧天下人負我,我不負天下人;魔者,寧我負天下人,不讓天下人負我。雖然皆為執念所生,但是面對執念的態度不同也。35xs”唐吉認真的回答道。
“好一個,寧天下人負我,我不負天下人,施主境界之深,小僧弗如也。”福至聽見唐吉對魔佛的見解,點頭稱讚說道。
“大師謬讚了,願大師早日堪破執念,尋回原本法號。”唐吉也雙手合十,對福至施禮,並誠心的祝願道。
“多謝施主,施主此行也是要前往泉州上元觀參加三教論典大會嗎?”福至好奇的問道。
“正是,不知大師是否也欲前往參加三教論典大會?”唐吉反問道。
“貧僧只不過欲往泉州探訪故人罷了,施主如此境界必能在三教論典大會中,拔得頭籌,可惜施主如此慧根,卻未能入我佛門,實乃我佛門之損失。”福至長歎一聲,有些遺憾的說道。
“大師謬讚了,小生只不過是一介俗人罷了,哪裡有什麽慧根。”唐吉謙虛的說道。
就在此時二十余名天石門殺手,
悄悄的將破廟包圍了起來。 “施主可是招惹了什麽麻煩?”福至察覺到天石門一眾殺手的到來,並且其中有幾人還達到了上七境實力,因此開口問道。
“大師,何出此言。”唐吉並不知道天石門殺手已經來到破廟,於是不解的問道。
“外面的施主,天冷夜寒,還請入內避寒。”福至見唐吉中庭飽滿,氣穴充沛,應是內家功夫深厚之表象,但是其又沒有察覺有人悄悄來到了破廟,仿佛並不會武功,當下認為唐吉乃是文修,並不會武功,於是開口對破廟之外的天石門殺手說道。
門外埋伏的凌現,聽見福至聲音,如黃鍾大呂一般,暗自驚歎福至功力深厚,示意一眾殺手在外埋伏,自己則起身朝著廟中走了進去。
……
……
威遠鏢局。
大殿之內,首席之上,雪初晴端坐其中,手中正把玩這一塊玉器機關,這玉器機關正是從唐吉那裡得到的‘破圖六郎’。
大殿之中,有一銀須老者,身穿黑色粗布麻衣,背部繡著大大的‘墨’字,右袖之上繡著‘偃冰’二字。
“聖女大人,還請把這‘破圖六郎’交給小人。”那偃冰樓的銀須老者,語氣恭敬的對雪初晴說道。
雪初晴將手中的‘破圖六郎’丟給了銀須老者,只見那銀須老者接過破圖六郎之後,手中飛快的把弄了起來。
半個時辰之後,只見那破圖六郎,龍口一張,顯然是已經被破解開來,再觀那銀須老者已是滿臉大汗,顯然解開這機關也是頗為費力。
銀須老者將解開的破圖六郎遞給了雪初晴。
雪初晴從張開的龍口處,取出一塊錦繡絲綢,將絲綢展開之後,只見絲綢上刻畫著一副地圖,地圖之上郝然寫著‘鎮魔獄’三字。
“果然這才是真正的鎮魔獄地圖,我親愛的唐兄,你果然還是不長記性。”雪初晴打量著地圖,心中回想起和唐吉分別時的情景,微笑著說道。
“恭喜聖女大人,得到真正的鎮魔獄地圖,這樣我們全性殿的實力必定能恢復如初。”銀須老者立刻對雪初晴跪拜著說道。
“墨賢長老,還請你根據這地圖,前往鎮魔獄,救出我全性殿高手,順便前往第三層救出一人。”雪初晴將地圖交給墨賢長老之後,緩緩的說道。
“遵命。”墨賢拿著鎮魔獄地圖之後,帶著一眾全性殿之人匆匆離開。
在墨賢長老離開之後,不二刀也帶著一眾全性殿殺手,來到了威遠鏢局。
“我讓你調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嗎?”雪初晴見不二刀回來之後,開口問道。
“啟稟聖女,根據我的調查,當年凌天帶著情僧福至與練峨眉的遺孤,還沒有離開嶺南,就被三教之人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