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盛城外。
城牆上,農民伯伯李城主皺眉不語,看著那包裹一會,又看向那枚樊盛令。
城牆下,楚陌沒走多遠,就被一個人攔住了。
“你怎麽能到處亂跑?感染了妖毒,可怎麽辦啊!”
是剛才那個女隊員,匆忙拿著花露水跑開,現在又匆忙回來。
“我那瓶藥水厲害吧?那可是我堂堂水系異能者,十八年來的巔峰之作!”楚陌自信笑了。
女隊員白了他一眼,總感覺這人很浮誇,不太靠譜。
可他所給的那瓶藥水,的確有效果,甚至兌水稀釋之後,效果都沒打折扣。
什麽毒毛妖的妖毒,只要稍稍一滴,就能根除。
相當矛盾啊,他到底是什麽人設?
“的確是厲害!”女隊員不違心,點頭說,“有你這瓶藥水的幫助,至多後天,我們就能回去城裡,好好睡個大懶覺了。”
楚陌想了一會,鄭重說道:“辛苦你們了!”
“……應該的。”女隊員沒想到這大浮誇,會突然正經起來。
可他的正經,沒持續幾秒中,女隊員就看到他,撒腿就往外頭跑了。
“就是他啊,搶了我們隊長的摩托車。”
救援醫療隊追趕來的隊員,總算是到了。
他看到了隊長的摩托車,都快氣瘋了。
楚司機開得多快啊?一路上磕磕碰碰的,摩托車外表髒了花了不說,連後蓋都飛了。
最嚴重的,是座位那裡,都凹陷下去。
凹陷的模樣,看起來似乎是兩個腳印。
我的天,隊長的摩托車到底經歷了什麽!
“趙隊,幫忙攔住他啊!不然我們隊長會打屎我的!”這隊員苦逼了,一邊追過來,一邊衝女隊員大喊。
“……”幻影甲剛從帳篷出來,腦瓜子靈活的他一下察覺氣氛不對,拔腿就跑去跟楚陌匯合。
“跑啊!”
兩個風一樣的年輕人,純熟地跳上摩托車。
楚陌拿鑰匙開動,車鬥上的幻影甲,三兩下手腳,就將隨身聽播放打開。
啊,五環……
嘟嘟……
轟鳴的摩托車,伴隨著高昂的歌聲,再次漸行漸遠。
“頂!”那隊員。
“就這貨,能製造出神奇的藥水?我怎麽就不能信呢。”女隊員。
耷拉。
城牆上,農名伯伯李城主看到這一幕,手中的樊盛令都掉了。
李城主,所謂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他心中依然回響著剛才,那青年雲淡風輕的“鄙視”。
開摩托一路飛奔的青年,城牆下瀟灑扔出樊盛令的青年,他們長得好像啊,難道是雙胞胎嗎?
不可能是同一個人吧?
不可能的啊!
李城主搖了搖頭,跟一旁的巡城隊長說:“我回去打禾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嘞,您忙去吧!”巡城隊長。
嘟嘟嘟。
城外摩托車上,楚陌跟幻影甲,吹著涼風聽著歌,很是痛快。
痛快了幾秒鍾……
幻影甲又想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為什麽又跑了?
你他喵堂堂一個武道高中的老師,偷摩托車跑了就算了,現在剛到樊盛城,為什麽又要跑了?
你身為老師的尊嚴呢。
“老師,這回,你肯定是坑我的吧!”幻影甲感到很無辜。
“……”楚陌也愣住了。
是啊,為什麽要跑?
之前偷摩托車,
是為了避開成就值大戶梁靖孺,趕忙過來送花露水。 然後跟樊盛城城主,討論一下智商上的問題。
最後找到毒毛妖統領,弄死他。
他是這樣打算的,這個計劃,可是說是相當完善了。
誰能想得到啊,半路就將毒毛妖給解決了,剛才看到農民伯伯李城主,朝他扔出樊盛令,也算是暗示過了。
花露水也送了。
為什麽要跑?
喵喵的,都怪教師村那群七老八十的小孩,尤其是孫曉旦他們,跟他們混多了,人都不成熟了。
哧。
楚陌突然將摩托車停下,轉頭跟幻影甲說:“我們回去吧。”
“……”幻影甲快哭了,“老師,你當面將人家隊長的摩托車,再偷一次,現在還敢回去啊……你,你得罩著我!”
“那就走起吧!記得了,逢人就給宣揚,我趙小魚的威名。”
於是,楚陌駕駛著摩托車,風馳電掣地回去了。
還是那個位置,他平淡地將摩托車停下。
然後跟幻影甲兩人,平淡地從車上下來。
而那隊員跟女隊員趙隊,以及三名醫療隊的成員,已經圍了過來。
幻影甲一臉從容不迫,站在一旁不說話。
他很清楚,只要老師將身份表明了,對方就不會拿他們怎麽樣。
可老師會這樣做?天真了。
所以他表情很穩,內心慌得一匹,也不知道自己這老師,會不會又來個什麽騷操作。
場上氣氛,一度很尷尬。
還是那隊員首先開口,語氣竟然有點感動:“多謝你了,原來你你水系異能者!我都聽趙隊說了,你的那瓶藥水,來得太及時!”
“但你為什麽二話不說,騎走了他們隊長的摩托車啊?”女隊員也就是趙隊,還是疑惑地詢問。
“一定是來不及解釋,只能快上車了吧。”那隊員替楚陌解釋,“你有製造解毒藥水的強悍能力,行為特立獨行,還是能夠理解的。”
“……”楚陌上前抓住他雙手說,“多謝你的理解啊!”
多好的人啊。
得虧了他,楚陌想好的一頓胡扯,都派不上用場了。
聊了一會,趙隊說李城主要見他。
於是,楚陌第一次入城,不是走大門,而是被工具吊上去的。
大概半個小時,救援醫療分隊的人手,陸續帶著異國青年回來。
張寧五人、胖子三人,也總算是來到了城外。
“這……”胖子三個,看到城下遍布的帳篷,匆忙往來的醫療隊員,一時間都呆了。
他們第二次,對平安去到新城產生了懷疑。
來至南郭苗的懷疑度+50……
南郭苗三人整合懷疑度,滿值!
城中,正前往某地的楚陌,聽到了系統的匯報信息,露出了笑容。
“你突然笑什麽?可別打什麽壞主意!”
領著他的,就是趙隊。她回頭髮現楚陌突然來了個詭異微笑,就瞪了他一眼。
“要去見城主了啊,好激動。”楚陌,“我的髮型怎麽樣?”
他開始整理髮型。
“很好了。但怕是用不上。”趙隊笑了。
楚陌不明白她的意思,可到了目的地之後,他明白了。
他們兩個,來到了田野上。
咕嚕咕嚕的,打禾機的聲音響亮。
片片田地中,金黃谷子壓低了水稻的腰,也壓低了個個農民的腰。
他們彎下腰割禾,鐮刀一掃,手握一堆,然後起身將禾杆放在一邊堆起。
而田地中間,放著一架架老舊的割禾機,一人或者兩人站在上面,踩動機器,將禾杆跟谷子分離。
一群小孩,留著汗水,將禾杆舉得高高,送到踩機器那人手中。
那李城主,就是其中一個割禾人。
他起身放置禾杆的時候,看到了楚陌,便衝他招了招手。
“去吧。”趙隊將一把鐮刀跟一個粗手套塞給他。
楚陌接過鐮刀,二話不說,挽起褲腳衣袖,下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