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城回來了。
這消息風一般的傳播出去,第二天一大早,高中時期的四個老鐵聞風而至,不由分說將王耀城從家裡拽了出來。
“大城子,你還知道回來啊?我以為你翅膀硬了已經飛了,把咱們兄弟全忘了。”吳根一臉的欲求不滿。
王耀城笑了,揚起大長腿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腳;“滾球,老子是你家養的鴿子啊,還特麽翅膀硬了已經飛了,敢跟我這麽說話,頭上那顆鹵蛋不想要了嗎?”
“就是,這種人就該狠狠地修理他。”羅培信不失時機的拍馬屁。
王耀城撇了他一眼,沒吱聲。
這小子,大學畢業以後工作幾年,羅培信從賣電器開始發家,然後一發不可收拾,將電器商城開遍省內外,賺到了億萬身家,最後移民到加拿大去了。
老子借你點錢,還特麽奚落我,這筆小掛帳我給你記著呢。
“大城子,出來玩兒,你手裡拎個包幹啥?裡面裝什麽好東西?是不是吃的東西?”史學義化身為好奇寶寶,伸手拽了一下王耀城的包。
“你要能把英語詞典嚼吧嚼吧吞下肚,就拿去吃。”王耀城隨便找了借口應付,史學義立馬就不感興趣了;“這都畢業了,還看什麽書?沒事閑的吧。”
“到大學裡面還不得繼續學,拳不離口,曲不離手嘛,要是路上能看到個外國人,還可以練練口語。”
“嘁!沒勁。”
其實包裡裝的是磚頭一樣的大哥大,王耀城擔心遠在金陵的公司有什麽重要事情,出門時把電話也帶上了,免得找不到人。
之所以沒和這些死黨說,是解釋起來太麻煩,完全沒必要。
片刻之後
樹蔭下,蟬聲陣陣
冷飲店旁邊的街道上,五個人蹲在馬路牙邊兒一字排開,每個人手上都抓著寒氣森森的赤豆冰棍兒舔著,發出響亮的“滋咂”聲音。
每當有年輕的少婦騎著自行車過來,微風吹動裙擺,露出光潔的大腿,幾個人便花癡一樣的“噢……”一聲,哈喇子差點兒淌到地上。
“享受啊,我覺得這是人生至高享受。”沈波搖頭晃腦的舔了下冰棍兒,露出一臉神往的表情,臉上的青春痘泛著亮光;“這些小娘們兒也不知道怎麽整的,皮膚白嫩嫩的,像豆腐一樣,哪裡像咱們班那些柴火妞,要胸沒有胸,要大腿沒大腿,下課鈴一打,跟瘋婆子似的向外衝,多無趣啊!”
“屁話,波霸,咱們幾個人裡,就屬你整天在女同學面前轉悠多,可別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你不理解,太監,讓我給你好好解釋女人。”沈波三句話不離本行;“你吃蘋果,喜歡吃青澀的還是喜歡吃成熟的紅蘋果?答案不是明擺著嗎?成熟的女人波大屁股大,摟在懷裡的那個感覺太爽了。”
“你摟過嗎?”史學義很好地扮演話題終結者的角色。
沈波;???
還能不能好好的吹牛逼了?
“大城、屎殼郎,太監、阿信,你們幾個給我聽好了,我準備就在這個夏天,破除萬惡的處男之身,為了這一天,我已經準備好久了。”沈波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
其他幾個人驚奇的互相看看,迫不及待的問;“波哥,你有什麽好辦法嗎?可千萬帶帶兄弟們,我們也苦了好久了。”
“哼!”沈波目光惡狠狠的在面前走過少婦光潔的大腿上剜了一下,獰笑著說道;“根據我從道上打聽來的消息,
北城前進路上的那些按摩房裡,有漂亮的少婦可以那個……” 他淫笑著,兩個手指頭搓了下,說;“有錢就行。”
“那要多少錢呢?”
“怎麽著,也要100塊吧,聽說50塊也可以,不過那個質量就差了,都是歪鼻子斜眼的,咱不能省那個錢。”沈波很有經驗的說;“畢竟是頭一次,萬一找個40歲的大媽,屁股有磨盤那麽大,以後想起來都鬧心的慌。”
“嗯!有道理,有道理,還是波霸兄考慮的周全。”
“這個錢決不能省,要找就找個好的。”
“波霸,你存多少錢了?”
眾損友小雞啄米似的點頭,一副心有戚戚然的樣子,青春期的大男孩最喜歡談這個話題,並且樂此不疲。
史學義冷不丁的插嘴問了一句,眾人把目光重新又投向沈波,帶著滿滿的羨慕嫉妒恨。
“快了,就快湊夠了,你們就跟著屁股後面淌口水吧。”沈波賤賤的一笑,從口袋裡面連鋼鏰兒帶毛票掏出六塊多錢;“還差90多塊就湊夠了,哥幾個讚助一點吧,讓我盡早實現夢想。”
“嘁……”
一陣噓聲
“不要吵,快看左前方11點鍾方向,有重大情況。”
幾個荷爾蒙旺盛的青少年目光齊刷刷的轉過去,不由自主的發出“哦……”的一聲,目光瞬間呆滯。
一個20多歲的年輕女人沿著路邊走過來,高挑的身材十分引人注目。
她穿著淡鵝黃色的碎花長裙,似乎自帶著光圈闖入青少年的視線,白皙的皮膚襯托凹凸有致的身材,一頭的波浪卷發隨風拂動,帶著成熟女人的迷人風致一路走過來。
走到近前
她略有些詫異的看著路邊五個傻小子,目光呆愣愣的,忍不住抿嘴一笑,霎那間風情如光似電般的擴展開,深深的擊中每一個人心頭,可以聽見清晰“咕嚕”乾咽口水聲。
五個傻小子腦袋整齊的轉動,眼看著女人經過眼面前,一路走向遠方,直到轉過街角再也看不見。
“屎殼郎,我要問你最大的願望是什麽,你怎麽回答?”
“我想偷看她洗澡,能瞄一眼就夠了。”史學義喃喃說道,把心裡話和盤托了出來,似乎仍然沒有從香風己逝的迷夢中醒來。
“嗯……就是,就是,孫子才不想看呢。”
“不瞞幾位老鐵,我特麽已經硬了,老難受了。”
“這誰能不硬呢?不能夠啊,俺的鐵棍能把路邊的磚頭都能撬起來,老興奮了,這裡除了太監不會有反應。”
“麻蛋,我都要流鼻血了。”
吳根被大家嫌棄,顯得有些急眼了;“放屁,老子可不是真太監,不是吹牛,現在我就能拄著二弟跑1000米,你們幾個誰能行?”
“我們肯定跑不過你,你特麽三條腿一起上,本身就是作弊。”王耀城對吳根的吹噓嗤之以鼻,不過,他心裡面也被撩撥得火熱。
這個女人,依舊魅力難當。
他這句話說到大家的心坎兒裡了,眾損友齊齊的點頭稱是,再次對吳根表示嫌棄。
羅培信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咱們連她叫什麽都不知道,哪裡的也不知道,上哪兒去偷看洗澡?”
“那……我們跟過去看看不就行了。”
跟蹤還是跟蹤?
這是個問題。
“不太好吧。”屎殼郎有些猶豫;“萬一把咱們當成壞人抓起來,或者被發現了怎麽辦?”
“你腦子抽了嗎?這是一個問題。”
“反正都在馬路上,不能說不給咱們走路吧。”
“對啊!呃……萬一發現了,我們就說是來找同學的,頂多沒找著罷了。”
“這話有道理,要不咱們就……行動。”
“走,拿出上刀山下火海的精神,萬一有歹徒對這個漂亮姐姐起壞心,咱們可以見義勇為,說不定還有機會認識這個姐姐呢。”
吳根在一旁煽風點火,話一說完,就迫不及待的拔腿追了上去。
只是姿勢看起來有點奇怪,弓腰塌背的好像肚子上被打了一拳,有種莫名的喜感。
那個猥瑣的勁兒,就特麽別說了。
其實,用不著鼓動,一想到能夠打跑歹徒,獲取美女芳心,幾個剛出校門的愣頭青興奮的雙眼發亮。
心中的萬丈豪情瞬間被激發出來,連忙舔了兩口冰棍兒站起來,爭先恐後的跟了上去。
“等一等,咱們先說好了。”這時候,史學義同學依然保持清醒;“萬一打跑了歹徒,漂亮姐姐選誰親近都行,咱們自己可不能先亂起來。”
“好,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裳,你不說大家都明白。”
“還是說開的好,免得影響兄弟感情。”
“這不能夠,正好有這個機會考驗咱們兄弟夥,一旦發現那種唯女色論者,必須要剔除出去,維護我們五人團的純潔。”
“那必須的,好東西應該大家共享,考驗的時候到了。”
對自己的死黨智商直線下降,八字都沒有一撇,就開始討論這些沒影的事兒,王耀城深深感覺到腦闊痛,懷疑自己跟他們廝混的正確性。
“萬一……”史學義同學作為話題終結者,給眾人當頭潑了一盆冷水;“漂亮姐姐就喜歡這樣的人呢。”
背叛還是背叛?
這是不是一個問題?
吳根;???
沈波;???
羅培信;???
屎殼郎兄,能特麽不要講這個掃興的話題嗎?
王耀城苦笑著搖了搖頭,邁開大長腿,跟上前面的幾個人。
作為思想上歷盡滄桑的資深老鳥,卻有一副朝氣蓬勃的身體,他參與同黨的這些傻缺行動,心靈兒也變得年輕快樂起來。
回想當年,自己的保存在學習文件裡的頂級毛片視頻高達幾十個g,不眠不休夠看十天十夜的,我特麽驕傲了嗎?
帶著一種閱盡風華的優越感,王耀城在鄙視鏈條的最頂層和同學們玩這種幼稚遊戲,既輕松也快樂。
他喜歡這種感覺,樂在其中。
迴然不同於在金陵市爾虞我詐的那種環境,大把撈錢的同時,時刻擔心背後被人捅上一刀,時刻擔心一切成空,睡覺都難以安穩。
這種無言的壓力始終存在,讓王耀城深刻領略到小兒捧金過鬧市,那種如履薄冰的感覺。
不說出來,不代表壓力不存在。
未曾料到
預想中的歹徒沒有出現,誘惑卻增大了。
街道的前方,漂亮姐姐與兩位姑娘匯合後,隊伍壯大到三個人,少女們年輕的風華,華麗麗轉變成了街道上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靠,哥幾個,再來兩個就夠我們一人一個分的了。”沈波現在的大腦皮層,已經被亢奮佔滿,數學下降到小學一年級的水平。
“得了吧你,睜眼看清楚了,意淫傷身的,那兩個你都認識,就是你嘴裡面的柴火妞。”史學義同學不屑的說。
沈波滿眼都是白花花的胳膊腿,還真沒有注意看兩位姑娘何許人也?
“是咱們班的夏雨馨和二班的劉麗,倒霉,怎麽碰上她們兩個,這下我們暴露了。”吳根情緒非常頹喪。
沈波不想放棄;“太監,那我們還跟蹤嗎?”
“跟蹤個屁,波霸你醒一醒好吧?知道什麽叫尾行色狼嗎?被人知道以後就別想抬頭了, 夏雨馨還不把我們老底都揭出來,我建議,來日方長,兄弟們撤。”吳根拿出壯士斷腕的決心。
史學義冷笑兩聲,說;“恐怕來不及了,最好想一想怎麽善後。”
啊……
果然,三位風情各異的女人站在街道邊說了幾句話,忽然結伴往回走,互相間不時說上兩句,然後掩著嘴吃吃的笑,顯然早就發現他們幾個傻缺了。
“情況危急怎麽辦?”
“大城子,要不你先上去纏住他們,掩護我們兄弟幾個先撤,到百貨公司門口小書攤匯合,咱們不見不散。反正波霸口袋裡有錢,為了補償你的犧牲,咱們今天晚上不醉不歸。”
羅培信的提議,得到了其他幾個損友一致同意。
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
不醉不歸的提議實踐起來不困難,兩塊錢一盤的花生米,兩塊錢一盤的拌黃瓜,五塊錢一盤的炒肉絲,再來個三塊錢一盤的炒三鮮,一瓶分金亭不過三塊五毛錢,十幾塊錢幾個人湊湊就夠了。
問題是~王耀城願不願意為兄弟們頂雷。
不管他們後世如何在商場上運籌帷幄,閱盡紅顏沉穩到一逼,出入燈紅酒綠的場所吃飯,喝水一樣簡單,現在,全都是剛出校門的生瓜蛋子,一點屁大的風吹草動都嚇得縮卵。
平常時
這些毛頭小子在背後嚼舌頭根子,談到女人時就眉飛色舞,一個個都是資深情聖似的,就像發情的小泰迪,YY起來能把課桌懟成篩子。
一旦正面對上,立馬就縮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