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楚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客棧的,宇文封面無表情的對她說的那句話,一直在她腦海裡揮之不去。
好像閉上眼睛,就能看到他看著她那疏淡的眼神。
看到她,就會心臟覺得很疼嗎?
難道是因為以前她做了太多讓他傷心的事情了?
想想又何嘗不是這個樣子的呢?
她已經不知道怎麽辦了,宇文封已經愛上這裡了,一點也不想離開。他也已經沒有記憶了,並且不想找回以前的記憶。
光是想到這些,她就覺得很頭疼。
她很想尊重宇文封的選擇,但是她更多的是不想。
她不想宇文封就這樣,一輩子留在這裡,那自己呢?
“篤篤。”
陳楚楚被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把思緒拉了回來:“誰?”
“是我。”
聽到是白池的聲音,陳楚楚便說:“進來吧。”
白池打開門,手裡還端著一個小盤,上面放著酒和下酒菜。
“喝兩杯?”
陳楚楚愣了愣,點點頭:“好啊。”
白池輕輕的把東西放下之後,又去把門關上了。
他坐下給陳楚楚倒了杯酒,又給自己倒了杯酒。
“怎麽了?今天一天都心神不寧的樣子,還跑出去了幾趟,發生什麽事情了?”
白池漫不經心的開口,陳楚楚內心卻是百味陳雜,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吧,什麽事?”白池又問了一次。
陳楚楚歎了口氣,端起酒杯喝了一杯酒壯壯膽。
“我……我找到宇文封了。”
白池一驚,整個都站起來了:“什麽?!你找到他了?!”
陳楚楚連忙把他扯回座位,一臉的尷尬:“你小點聲……我是找到他了……”
白池急了:“那你怎麽不把他帶回來啊?”
陳楚楚搖搖頭,歎了口氣:“我也想把他帶回來……可是……我怕你不信……”
“你趕緊說吧,別賣關子了!”
“宇文封……他失憶了。”
白池整個人愣在原地,良久,扯了扯嘴角:“你說什麽?”
“我就說我怕你不信啊!他真的失憶了!”
白池搖頭:“不不不,不可能!怎麽會有這種事情呢?”
“我確定是真的,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是一個陌生人。”
說著說著,陳楚楚也有些鬱悶起來了,猛喝了幾杯酒。
白池整個人無力的癱在凳子上:“想不到……他居然……”
陳楚楚笑了笑:“他還說,他根本就不想離開這兒了,他也不想回憶了,他隻想留在這。”
“什麽?!他……他怎麽能這樣啊!”
陳楚楚擦了一把眼角的淚:“我……我沒關系,他還活著,對於我來說,已經是是最好的消息了。”
白池看著陳楚楚,眼裡有說不出的心疼,但是陳楚楚說得對,只要還活著,比什麽都重要。
“楚楚,你明天帶我去看一下他可以嗎?”
陳楚楚點點頭:“好,早點休息吧。”
白池站起來:“嗯,你也早點休息。”
走到門口,他又停住了,回頭看著陳楚楚:“楚楚,你要相信他,在這個世界上,他愛你,甚至於自己。”
陳楚楚苦笑了一下:“好。謝謝你。”
一大早,陳楚楚跟白池就偷偷摸摸甩開了宇文源出門了。
這事還是暫時不要讓宇文源知道的好,宇文源是宇文國那邊派來的。他一找到宇文封,指不定壓根就不管他是不是失憶,先召喚兵馬把他押回去再說。
白池也有些緊張了,他對宇文封的感情,不比陳楚楚少,只是性質不一樣吧了。
陳楚楚把他帶到了宇文封現在住的小屋子,
兩人站在門口張望了一下,卻好像看不到屋子裡有半點動靜。白池稍微有些失望:“他是不是出門了啊?”
陳楚楚癟了癟嘴:“我也不知道……應該是吧,我們再等等。”
“你們兩個,在別人家門口幹嘛呢?”
兩人剛說完,就聽到張老伯的聲音想起來,兩個人都嚇了一跳。
猛地轉過身來,之間張老伯跟宇文封就站在他們的身後。
而他們剛剛的姿勢則是趴在別人家門前一直朝裡看,陳楚楚總覺得這好像是誤會了什麽。
“我……我們是來找……福瑞的。”
宇文封皺了皺眉看著陳楚楚,然後笑著對張老伯說:“張伯伯,我不認識他們。”
陳楚楚驚了一下,沒想到宇文封竟然這樣說。
白池也著急了:“宇文封!我是白池啊!”
宇文封皺了皺眉:“白……白癡?”
白池馬上覺得有點難受了,沒想終於見到他了,第一句話竟然是喊他白癡。
白池走到宇文封面前,伸出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你真的是不記得了嗎?宇文封?”
宇文封厭惡的甩開了白池搭在自己肩膀上手:“不好意思,我是真的不記得你了。”
白池看著自己被宇文封拍開的手,有些茫然:“啊封……”
“對不起,我叫張福瑞, 不是你們說的那個宇文封。”
陳楚楚難以置信的看著宇文封:“你就是宇文封!你只是失憶了你不是換了個人啊!你就是宇文封,你就是!”
宇文封面無表情的看著陳楚楚:“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希望你們不要執著於過去,我真的都不記得你們了。而且,我很滿意現在的生活。說實話,我看到你們,我覺得很不舒服。我也說了,我沒興趣去了解以前的自己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人。”
說完宇文封推開門走了進家門,張老伯意味深長的看著兩個人。
“福瑞他,經常說自己做惡夢,總覺得以前過得很辛苦,所以他不想回憶了。”張老伯看著他走進去的背影,“我看到他的時候,渾身是傷,身上沒有一處是好的。他也是命大啊,大概是從懸崖上掉下來的,剛好被樹卡住了。不過身上的皮外傷不少,也養了很久的傷。我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是否是一個有權有勢的人,但是他不想回去,我也不會趕他走的。”
陳楚楚聽到張老伯說的這些,鼻子又發酸了。
在他身受重傷的時候,自己並沒有想過要下來這懸崖下找他,只是在大哭大鬧發脾氣和難過絕望。她身邊的人,估計都因為那段時間的自己覺得很心累吧。
“謝謝你張老伯……要不是你,宇文封恐怕已經不行了……他想不想得起來,我已經沒關系了,只要他還活著就好。”
白池扯了扯陳楚楚:“你說什麽呢?”
張老伯看著陳楚楚笑了:“要不要,進來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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