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九點,江宏宇準時出現在丁繪落腳的酒店。昨天會面時華氏便派人將丁繪的行李搬到了自家的酒店之中,如果丁繪能通過考驗,這裡便是他這段時間在蘭江市的居所了。
二人今天便會去見出事的尚進,當然了人現在已經被華氏給保釋出來了。等到把賠償事宜協商好後,這事也就不是事了。
“華氏還是實力雄厚,在這裡工作挺讓人省心的。”
“如果丁師傅這次表現得好,我相信華總也會起惜才之心的。”
江宏宇倒也不在意丁繪剛剛的譏諷,做私人的法律顧問就必然會面對這些事,他現在早已習慣了。況且丁繪說得也沒錯,在華氏的確比在一般地方省心,屬於輕易不出事,出示便是大事的類型。
尚進的家位於臨江區一個高級小區內,離丁繪的酒店也就十幾分鍾的車程。
“江顧問您好,這位是?”
開門的是一名年輕女人,想來是尚進的妻子。厚厚的黑眼圈表明最近她休息的不怎麽好,整個人看上去非常的憔悴。
“這位是丁醫生,我們今天是來看尚進的。”
這是兩人路上商量好的,畢竟丁繪的真實身份在集團內部是要隱藏的。所以他表面的身份是一位著名的心理醫生。
女人聽完很勉強的擠出一絲笑容,將丁繪和江宏宇迎了進去。
這段時間對她來說簡直是災難,丈夫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不說。現在華氏那邊還請了醫生過來,這勢必會影響到丈夫未來的升遷之路。
“尚進呢?”
“哦!在臥室休息呢,我去叫他出來!”
丁繪坐下後開始打量起這個屋子,不同於華詩文家裡的幽靜古典,這裡的裝修可稱得上是富麗堂皇,甚至有些過透露出一種暴發戶的感覺。
“江顧問!”
出聲的是一名年輕男人,看上去還不到三十。上身是熨得沒有一絲褶皺的白色襯衫,下身黑色西褲,整個人打點的非常精細。不過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可以看出精神狀態並不是很好。
“尚進啊,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丁醫生。”
江宏宇的介紹並沒有讓尚進的目光轉移到丁繪身上,反而皺了皺眉頭,看來對於丁繪的出現他非常的不滿。
“江顧問,我是不是可以回公司了?”
“別急,你現在需要休息。”
江宏宇輕聲安慰,結果反而讓尚進暴躁了起來。只見他狠狠地揉了兩下頭髮,煩躁的說道:“我已經沒事了!那只是一次意外!”
不過尚進的話沒有絲毫的說服力,他的妻子試圖阻止他的失態都被他一把甩開了,整個人顯得狂躁而危險。
“尚進,你冷靜一點!還記得你在拘留所的時候和我說的話麽?”
尚進重重的一巴掌拍在茶幾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他附身盯著江宏宇,表情猙獰而瘋狂,“我現在很冷靜!而且我已經休息夠了!不會再出現之前的情況了!”
江宏宇氣得嘴角都在抽搐,眼前的尚進活脫脫就是一個瘋子的模樣。居然敢在自己面前拍桌子,真是越來越放肆了!
一旁的丁繪早已悄悄的開啟了陰陽眼,現在全部人的目光都被尚進所吸引,也沒人注意到他異常的模樣。
紅色,在丁繪眼中尚進整個人都被濃鬱的紅色煙氣所籠罩,甚至都看不到對方的表情。這必然是魂念附身,附身的時間還很久。
沒任何前兆,丁繪直接伸手抓住尚進的頭。
尚進下意識的掙扎,想攻擊對他出手的丁繪,可視線卻模糊了起來,最後竟失神了。 尚進的妻子見到丁繪的舉動想上前阻止,不過被一旁的江宏宇給製止了。對方因為角度問題沒有注意到丁繪身上的異常,但他可是看在眼裡的,可不能讓人瞧見這雙詭異的眸子。
大約過了五分鍾,丁繪皺著眉收回了自己的右手。尚進身上的紅色煙氣已經全部被他吸到了右手上,這感覺並不像魂念,不過他現在也沒辦法查探,只能回酒店後再說了。
一分鍾後,失神的尚進也回過神來。眼裡依舊血絲密布,不過之前猙獰的表情變得平和,整個人也感覺平靜了下來,和之前判若兩人。
“對不起江顧問,我太失態了。”
江宏宇愣了一下,眼前的尚進變化之巨大,完全是肉眼可見的。再聯想到之前丁繪的樣子,看來這個年輕人真的有兩把刷子,可以跟華總匯報,商量他的報酬了。
“誰遇到這種事都會煩心,這段時間好好休息,我和丁醫生就不打擾你了。”
“等一下!”
江宏宇或許已經滿意了,可丁繪心情卻不是很好,或許用糟糕來形容更加準確一些。
之前只是感覺,畢竟他也不會當著這些人的面直接查探。 但尚進能這麽迅速的醒來就完全證明了丁繪的猜想——這不是魂念,僅僅只是魂念的氣息罷了。
“江宏宇跟我說之前你說過一些奇怪的話,能不能跟我具體的講一講?”
“這個,,,”
尚進一臉尷尬,之前的舉動就足夠讓他頭痛了,要是說了之後,眼前的醫生說自己有精神病什麽的,自己還能有未來麽?
“人在焦慮的時候會出現一些症狀,這很正常。”丁繪能大概的猜到尚進的心思,國外還好,在華國一般人對於心理上的問題都很是忌諱。
“而且經過我剛剛的催眠和按穴,你已經沒什麽問題了。”在江宏宇的注視下,丁繪繼續一本正經的忽悠著尚進:“我問你也是基於研究,畢竟每個人在焦慮時都有不同的症狀。”
僅僅是氣息便如此濃而不散,這樣的魂念丁繪完全想象不到已經成長到了哪種階段,悲觀點想的話,它甚至都有可能衍生出個人意識。雖然理論上來說不太可能,但實際上會怎樣又有誰能知道呢?
看著還在那猶豫的尚進,丁繪臉上沒表情,可有節奏點地的右腿完全暴露了他的急切。如果對方還要隱瞞,他就要說出真相了。
“丁醫生的意見就是集團的意見。”江宏宇也不是初入社會的菜鳥,自然看出了尚進的顧慮“所以好好配合丁醫生的治療,對你也是最好的選擇。”
“我這真的屬於正常人的范疇?”
“你絕對是正常人!”丁繪右手豎起三根手指一臉莊重的說道:“我以我專業心理醫生的尊嚴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