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吳財的手太髒還是他褲子的原因,手心傳來的那股油膩感讓丁繪對他的印象差到了極點。
丁繪費力的將手抽出來後,對方依舊熱情的摟著丁繪的肩膀坐了下來。丁繪內心有些絕望,都做到這個位置的人了,心裡怎麽一點數都沒有呢?
剩下的事都由江宏宇扯了,至於是建工廠還是建宮殿都無所謂,反正最後這個合作都不會談下來的。
丁繪的事自然是透過墨鏡觀察吳財的情況,本以為對方就是這一切的源頭,可在陰陽眼中吳財分明就是一個正常人,連一點魂念氣息都沒有沾染到。
繼續觀察了一會,發現吳財依舊沒什麽變化後,丁繪也就撤去了陰陽眼。擦了擦額頭的汗,戳了戳旁邊的江宏宇示意可以離開了。
此時正值酷暑,唯一的電風扇也處於靜止的狀態,此時整個辦公室就好像蒸籠一樣讓人難以忍受。
離開辦公室後,江宏宇重重的呼了一口氣。先不說裡面的溫度,單是和吳財的對話就讓他倍受折磨了。
吳財這個人很直接,甚至直接得有些過了。剛剛江宏宇和吳財的爭執完全是圍繞著價格這一環,吳財在這方面寸步不讓,只要低於他說的價位就是直接否決,絲毫沒有商量的余地。
“剛剛我調侃式的提了一個很高的價格,結果這個吳財也不知道臉紅,翻臉比翻書還快,瞬間雨轉多晴,真怕他直接抽筋了。”
江宏宇笑著和丁繪吐槽剛剛的經歷,貪財的人他見過,這麽毫不收斂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丁師傅,那個人沒問題麽?”
丁繪捏著下巴搖了搖頭,他也有些想不通。先不提這個工地的樣子,就吳財剛剛那好像機器人一樣的反應,他也不可能是個正常人。好在線索還有,這滿工地的人總會有所收獲吧。
就在丁繪思考該如何把一個工人劫走的時候,從上空突然傳來一聲尖叫,抬起頭一看,一張滿是驚恐的臉離他越來越近。
“啊!!!我的天!”江宏宇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眼前頭部撞得稀碎的屍體不由得一陣反胃,倒在一旁嘔吐了起來。
丁繪仰望天空,右手按住胸口拚命的吸了幾口氣,這刺激真是大發了,他還能好好的站著,不是因為他不怕,只是反應慢了一點罷了。
心臟還是狂跳不已,這是他離死亡最近的一次了,剛剛那一步要是邁出去的話他就是一具屍體了。
“丁繪!有古怪!”
比格沃斯感覺到不對勁,趕緊提醒了愣住的丁繪。她並沒有被眼前的景象所嚇到,或許是因為死亡對她來說已經沒什麽意義了吧。
比格沃斯的感覺從未錯過,這次也一樣。屍體原本身上的紅色煙氣如同一條小溪向西邊的天空流去。
魂念氣息何時還能自己移動了?而且它會去哪?丁繪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它會回到自己的主人也就是那個魂念的身邊。
“我們走!”
丁繪這一句原本是招呼比格沃斯的,結果江宏宇還以為是跟自己說的。死了人趕緊離開?真當自己是吃瓜群眾呢!
江宏宇趕緊跑過去拉住丁繪,一臉嚴肅的說道:“不能走,先等警方過來調查,我們沒事的。”
“等警方來就來不及了!”
“放心,我們只是目擊者,不會有麻煩的。”
這下是真的來不及了,視野裡那縷紅色煙氣已經失去了蹤影。現在只能問一問西邊是什麽地方了,
也不知道那縷氣息會不會中途拐彎。 雖說煩躁,但事已至此丁繪也只能被動的接受了,不過就這麽放棄他也實在是不甘心。
“那邊都有什麽?”
“那邊啊,我幫你看看地圖。”江宏宇拿出手機確認了一下方向,斷斷續續的說道:“再往西就出靈安區了,然後就是鏡湖鎮,鏡紋湖就在那附近。”
“鏡紋湖?”
“咱們這邊著名的景點,有時間帶你去看看。”
“不是,這名字有些熟悉啊。”丁繪敲了敲腦袋,試圖讓自己回想起到底是在哪裡看到的這個名字,肯定不是旅遊手冊,這東西他看都沒看過。
“我想起來了!你們那塊‘鬼地’是不是就在那附近?”
“應該吧,我記得不是很清楚了。”感覺到丁繪對自己的懷疑,江宏宇重申道:“是真的不清楚!”
這次江宏宇倒沒有說謊,那塊地在他加入公司前就已經被稱作是‘鬼地’了,他對這些靈異事件又不感興趣,所以對此事是真的知之甚少。
看來問題還是出在那塊地,西邊被稱作‘鬼地’的地方,消失在西邊的古怪魂念氣息,丁繪不相信二者沒有任何的聯系。
這樣的話丁繪也沒多著急了,事完之後去那邊看看就行了,順便還能滿足一下他自己的好奇心。
沒等多久,警方的人就到了,經過初步的勘察,這起事件大概率是一起意外事故,現場目擊者很多,也沒發現什麽疑點。
所以丁繪二人雖說是第一目擊者,警方也沒有過多的糾纏他們,只是簡單的詢問了一下。
“未來有什麽新發現,我們可能還需要二位過來一下,希望到時候能積極配合我們。”
說話的是負責此事的刑警隊長——張愛國,一個年近半百的男人,帶著眼鏡,看上去挺溫和的。
“張隊長認識杜晶麽?”
沒錯,眼前的張愛國正是杜晶魂念中的那個男人,雖然比起魂念中的樣子蒼老了些許,但還是能認出來的。
“杜晶?你說的是三年前去世的杜晶?”
“沒錯。”
“認識吧,沒想到最後是那種結局,挺可惜的吧。”張愛國聲音低沉,重提已故之人心裡總歸有些不舒服,“你是她的朋友?”
“最近有些瑣事,等結束後再去叨擾張隊長。”
丁繪好像完全沒感受張愛國的疑惑一樣,問完想問的問題後就直接離開了,已經對丁繪這種風格有所體會的江宏宇只能苦笑著道了聲歉,然後就跟了上去。
“這麽狂?這些靠爹的富二代都是這幅德行!”
“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別老是一副憤世嫉俗的樣子。”
張愛國笑著安慰了下自己的隊員,如果年輕個十幾二十歲他也會生氣,可這麽多年下來他知道人是會變的,就比如之前提到的杜晶,所以不要輕易就給一個人下定義。況且在他看來丁繪只是冷了些,不是那種狗眼看人低的人。
“丁師傅,我知道你不是看不起別人,但以後能不能別這麽突兀的離開,會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的。”
“開車,去鏡紋湖。”
看丁繪這幅樣子,很明顯就是我知道這樣不好,但我就是死不悔改。江宏宇也收起那份勸良的心了,比起被丁繪忽視他還是更願意去說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