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華侍文的談判後的半個月的時間,丁繪先是在華氏內部調查了一周多的時間。
在聽過丁繪對魂念的介紹後,華詩文擔心自己集團的員工也受到魂念氣息的影響,所以‘請求’丁繪在華氏內部進行暗中的調查。
其實魂念氣息是不會傳遞的,而且就算放著不管它也會自己消散的。不過考慮到這次魂念的特殊性,丁繪還是答應了下來。
因為不能暴露的關系,丁繪只能以各種不同的角色進入華氏中調查,調查過程中還要盡量的掩人耳目。
這就導致調查工作的推進異常的緩慢,原本一兩天就能乾完的事硬生生拖了一周多的時間。
結果自然是一切正常,就算和尚進同一部門的同事都沒有絲毫的異常。
這個結果也是讓丁繪松了口氣,如果說魂念氣息都能自主傳遞的話他還得一個個去確認會不會出現第二個尚進,到時候怕不是要累死他。
總體來說,這次的魂念雖說特殊但依舊屬於魂念的范疇,再一次的驗證了丁繪的鬼在這個時代很難出現的猜想,對丁繪來說這絕對是個好消息。
而接下來的一周時間裡,丁繪可就沒之前那麽順利了。
如果丁繪拿到了工地的資料,那麽他現在肯定是在調查洪家村的過程中,可惜沒有如果,所以丁繪只能按之前的想法將尚進接觸過的人一個個走訪一遍了。
與華氏合作的另一個建築公司是瑞錦建築,這是家新興的建築公司,創立不到10年便靠著極強的專業素養成為蘭江市第二大的建築公司。
和蘭江建築一樣,與華氏解約後瑞錦建築也開始了新的工作。丁繪也去現場簡單的看了看完全是片朝氣蓬勃的樣子,絲毫看不出有尚進口中的拖延工期的問題。
不過丁繪想見的正主也不在這,畢竟現場的負責人早已不是一個月前的了,至於之前的負責人一個月前可是被尚進毆打至重傷送進醫院了,現在還在養傷中無法工作。
原先的負責人名叫劉睿,一名戴著眼鏡看上去文縐縐的中年男人,丁繪去拜訪的時候已經脫離危險階段在家中安心靜養。
對於丁繪二人的到訪,劉睿的夫人表現出明顯的敵意,尤其是對江宏宇,全程一臉的厭惡表情。也不怪對方嫌棄江宏宇,畢竟之前江宏宇為了保護華氏利益沒少惡心她。
不過劉睿倒表現的相當的豁達,為此還受了自己夫人不少的白眼。原本江宏宇已經做好被掃地出門的打算了,可沒想到對方一副完全忘了的樣子,反而讓他羞愧萬分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馬上鑽進去。
“劉先生,前段時間還真是抱歉了!”江宏宇對著床上的劉睿深深地鞠了一躬,看那樣子沒得到允許他是不打算起來了。
好在劉睿之前的樣子不是裝出來的,沒有故意為難江宏宇,連忙出聲讓他不用如此,都是過去的事了。
“沒想到劉先生如此的大度,在下佩服。”
“哪裡哪裡。”劉睿下意識的想用右手撓頭,可惜右手還吊著沒法動,一時間竟茫然起來,那樣子看上去有些滑稽,“其實原本我對你們華氏的印象並不好,不過尚進之前來過,該表示的他都表示了,甚至還抽了自己兩巴掌。”
“都是討生活的人,我心情不好的時候也會呵斥下屬,年輕人控制不住情緒也不足為怪。”劉睿頭微微低下,一臉的落寞,“看見他抽自己巴掌的樣子,我也沒有多恨他了。”
“當然也包括江顧問你,
想想我也為公司說過些自欺欺人的話,做過令人作嘔的事。各為其主工作上的事,沒必要搞得彼此跟不死不休的仇敵一樣,你說是吧?” “您能這麽想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令我更加的慚愧了啊。”
“哈哈,如果你們是空著手過來的話,沒準我就不會這麽想了。”
聽到劉睿這話,江宏宇也尷尬的笑了兩聲,這真不是什麽好笑的笑話,不過確實讓他輕松了不少就是了。
“不知道兩位今天來找我有什麽事?可別說是專門來看望我給我道歉的啊。”
“是這樣的,我旁邊這位丁醫,,丁老,,,”丁醫生不對,畢竟劉睿不是華氏的人,丁老板也不合適,一方面劉睿不是吳財,為人比較的正派,另一方面人家還正在養傷中,現在來談工作未免不近人情。一時間江宏宇也不知該以什麽身份介紹丁繪了。
“我姓丁,是華氏員工能力品德評斷與對外合作糾紛處理及合作方等級評估特別小組的組長,請指教!”
劉睿一臉懵逼的點了點頭,丁繪剛剛說了什麽他完全沒聽清楚,只知道對方是華氏什麽特別行動小組的組長,不過這個名字搞得劉睿覺得自己好像正接受警方詢問似的。
不只劉睿一臉懵逼,江宏宇也完全不知道丁繪剛剛說了什麽,而且這種盤問犯人的既視感到底是怎麽回事?不等江宏宇細想,丁繪的下一句話也出來了,“劉先生一個多月前為什麽會拖延工期?”
江宏宇心中暗說一句不好,丁繪的直接他是知道的,可沒想到能直到這種地步,就這一句剛剛他的道歉全都白費了。江宏宇偷偷看了一眼劉睿,對方的臉色果然不怎麽好。
“我們從來沒有拖延過工期。”雖然劉睿在極力的克制,不過他的聲音還是微微提高了一些,“那個月我們的工程進度絕對沒有任何的問題!”
“可根據我得到的報告顯示,那個月的進度遠遠落後於計劃,所以我在想劉先生當時是不是身體或者精神狀況不是特別的好?”
“首先,工程進度和我個人的身體情況沒有任何的聯系,當然了那個月我無論身體還是精神都沒有任何的問題。”劉睿左手不斷拍腿,情緒頗為激動,“而且當時你們華氏指定的計劃根本就不合理,在保證質量的前提下,妄圖用一個月彌補之前快一年的漏洞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我當時一直嘗試著跟尚進溝通, 不過根本不聽還是一意孤行。當然我們最初也沒當回事,所以那個月我們倆的爭執比較多,直到最後我也是急了,罵了幾句就弄成了現在這幅樣子。”
聽完劉睿的解釋,丁繪右腿輕點分析劉睿和尚進說過的話,兩個人的說辭有很大的差別。
尚進當時說的是劉睿這邊工期拖延,他多次警告可對方完全的無視沒有絲毫的改變,知道最後完全失控動手毆打了劉睿。
現在看來這些話中充滿了個人的主觀判斷,再加上當時尚進已經被氣息感染,回憶中的事很可能與真正的情況相距甚遠。
比起尚進,丁繪更相信剛剛劉睿的話,從見到他的第一面時丁繪就用陰陽眼檢查了劉睿,對方很明顯就是個正常人,而且從尚進出問題的時間上來看劉睿的問題也不大。
跟劉睿道了歉後丁繪和江宏宇便離開了,不過比起主動告辭二人更像是被掃地出門的,主要是丁繪的話聽起來著實讓人不舒服。
剩下的時間丁繪調查了與尚進最早合作的施工隊,當然那時的施工方的代表還是吳財,而吳財身上也沒有魂念的氣息,所以丁繪的調查目標主要集中在施工隊的中層管理上。
按理說排除後兩個如果有問題的話那肯定就出在最早的工程隊身上了,不過可惜的是,丁繪也沒從這些人身上發現異常。
難道問題出在尚進的私交圈?或者說紅夫人真的相隔萬裡影響到了尚進?調查一時之間陷入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