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西川軍入侵朔州!”
前線緊急軍報打破了朔州大營的平靜,正在熟睡的龐剪被這動靜驚醒,連忙披上鎧甲從營帳裡衝出來。
片刻之後,朔州營一種將士、謀士已經先後趕到主帥營帳。
龐剪道:“根據前線最新軍報,西川軍襲擊了應縣附近的哨所,不過天色太暗,前線斥候無法判定敵軍數量。”
謀士高豐道:“現下敵軍情況未明,不宜輕舉妄動,還是等天一亮,派斥候探清敵軍虛實,再做定奪。同時將軍還應立即傳令給各地守軍,嚴加防守,不可有絲毫松懈。”
這是最為穩妥的策略,龐剪當然不會反對,立即傳令照辦。
眾人又繼續討論朔州的防務問題,慕驍行在旁邊始終一言不發,只是在提到壽縣守將時,他暗示龐剪力排眾議,臨陣撤下老將趙定邊,換上了較為年輕的將領呂飛。
謀士高豐本想出言反對,但一想到呂飛是玄宇軍副將軍呂衡的胞弟,最終還是放棄。
不一會,議事很快結束,眾人各自回去休息待命,隻留下慕驍行一人。
此時距離天亮還有一個多時辰,龐剪卻是睡意全無,朝慕驍行問道:“軍師為何力薦呂飛駐守壽縣。”
慕驍行冷然道:“根據我這段時間對朔州諸將的了解,呂飛此人有個非常顯著的特點。”
“呂飛有什麽特點?”
“呂飛此人心高氣傲,且極為好戰。”
龐剪:“……”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西涼軍的大隊斥候便四處撒了出去。
“報……”
龐剪正跟軍中諸將察看地圖、分析敵情時,忽有親兵疾步走入營帳,跪地稟報道:“將軍,前線斥候傳來急報!”
龐剪連忙道:“念!”
親兵道:“西川孫伯虎率領八萬大軍,進犯朔州,現西川軍駐扎在應縣以西三十裡。”
“哈哈哈!”龐剪朗聲笑道,“孫伯虎果然還是忍不住動手了。”
“將軍神機妙算,令人佩服。”這時謀士高豐上前附和道,“不過西川軍能征善戰,孫伯虎麾下狂獅營更是虎狼之師,將軍不可小覷啊。”
“嗯。”龐剪點頭表示同意,沉聲道,“傳令下去,堅壁清野,孫伯虎想決戰,本將軍偏不令他如意,我倒要看看,就憑西川軍那點實力,拿什麽跟本將軍耗?”
……
西川軍大營。
大軍進犯朔州,西川軍潛伏在西涼各地的奸細同時啟動,西涼軍各地的情報如雪片一樣飛到了孫伯虎的案前。
孫伯虎看過情報之後,冷哼道:“西涼大軍中盡是一群無膽鼠輩,就知道龜縮在城池裡死守。”
軍師陳昱輕笑道:“朔州軍如果以為憑借一味死守便能逼退我軍,無異於癡人說夢。分兵拒守乃是兵家大忌,朔州軍防線綿長,處處分兵設防,其實就是等於不設防,只要我軍調集精銳猛攻其一點,各個擊破,朔州軍必敗無疑。”
“好一個攻其一點,各個擊破!”孫伯虎被陳昱精辟獨到的分析點燃了胸中戰鬥的激情, 拍掌道,“依軍師之見,我軍又該猛攻朔州軍哪一點?”
陳昱面帶微笑走到地圖前,伸手指著壽縣道:“壽縣守將呂飛此人剛愎自用、衝動好戰,將軍可遣一將領以弱勢兵力上前挑釁,呂飛必定中計,將軍可順勢圍攻壽縣。”
孫伯虎問道:“為何我軍不順勢取下壽縣?”
陳昱笑道:“區區一個壽縣,怎麽能滿足我軍的胃口。我軍圍住壽縣,朔州軍必派兵支援,將軍可在險要之地設伏,圍點打援,重創朔州軍。”
孫伯虎又道:“若是朔州軍按兵不動,我軍又該如何?”
陳昱胸有成竹道:“若是朔州軍按兵不動,豈不正合我意,我軍便可以繼續各個擊破,朔州軍只能被動挨打、顧此失彼,仍是難逃一敗。況且壽縣守將呂飛乃是西涼玄宇軍呂衡的胞弟,呂衡豈會見死不救。”
孫伯虎哈哈大笑道:“本將軍有軍師輔佐,何愁大事不成!”
……
壽縣。
旭日東升。
守將呂飛一早起來按照慣例巡視城防,才走到半路,就遠遠聽到東城城門上突然傳來一陣鼓噪的聲音。
他抬頭一看,只見許多士卒一窩蜂地湧上城牆,亂哄哄的不成樣子,一個個伸長了腦袋朝城外望去,仿佛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