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驍行策馬狂奔,耳邊傳來如雷鳴般的馬蹄聲,前方飛狐口低矮殘破的城牆已經出現在眼前。
城牆上的西川守軍一個個面如土色,飛狐口滿打滿算才兩千余守軍,這一仗如何能打?
西涼鐵騎沒有任何停留,趁著氣勢如虹,立即開始攻城。
寰州的城牆有幾百年歷史了,保存完好的都不太多,破破爛爛千瘡百孔。城牆外原本有護城河環繞,不過年久失修,而且冬季剛過,天旱雨水又少,已經乾枯見底了。
戰鬥才開始不到一刻鍾,西涼軍就攻上了城牆,嚴格說來這都不能算是一場攻城戰。
慕驍行頭戴面具,手握關刀,幾個起落衝上城頭,然後一刀砍飛一名敵將,以蒼龍嘯振臂高呼。
“王師已至,誓定寰州!”
這一聲如驚雷破空,聲音穿過城牆,傳遍了整個飛狐口。
城外的西涼兵聽後,也跟著歇斯底裡地嚎叫起來。
“王師已至,誓定寰州!”
“王師已至,誓定寰州!”
“王師已至,誓定寰州!”
……
朔州,壽縣城外。
孫伯虎收到消息,西涼援軍將至,正準備率領騎兵迎擊,給對方一個下馬威。
“報……”孫伯虎正催促將士行軍時,後忽有快馬疾馳而來,“將軍,緊急軍情,大事不好了!”
孫伯虎連忙勒馬停下,問道:“出什麽事了?”
來騎血染征衣、身披數箭,奔行至孫伯虎面前時便已經力竭不支,一頭從馬背上摔了下來,周圍立即有士卒上前救起。
好半晌那騎士才漸漸清醒,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將軍,飛狐口完了!”
“胡扯!”孫伯虎厲吼道,“飛狐口在後方好好地,怎麽會完了?”
騎士淒聲道:“今天早晨西涼近萬騎兵偷襲飛狐口,飛狐口已經被攻下了,方甲將軍當場戰死……”
“什麽?”孫伯虎勃然失色,“糟糕,中計了!”
飛狐口已失,等於宣告西川軍後院起火,孫伯虎哪還有心思率軍繼續截擊西涼軍,準備收兵回營。
這時謀士高豐策馬上前,簡明扼要地說道:“敵軍必是輕騎抄小路潛入寰州,數量絕不會過萬,而且肯定不會有攻城器械。將軍應立即傳令通知寰州各地守將,製其險要,深溝高壘,堅守不出!寰州畢竟曾是西涼的地盤,敵將絕不敢縱兵劫掠百姓,相信不出半月,敵軍糧盡,不攻自破。”
“好吧,也只有如此了。”
高豐又道:“將軍,此時絕不能收兵回營,更要放手進攻,給朔州施壓,務求速戰速決。”
孫伯虎此時也反應過來,現在派兵回去圍剿深入寰州的敵軍已經是不可能的,既然無法首尾全顧,只能以攻代守,只要能夠突破朔州的防線,那支寰州的敵軍還不是甕中之鱉,隨手可擒。
……
西涼騎兵攻下飛狐口後,短短不到一天的時間,“王師已至,誓定寰州”這八個字就傳遍了寰州。
寰州各地的西涼百姓知道消息後,頓時欣喜若狂,恨不得出門放鞭炮慶祝一番。
就連那些嘯聚山林的土匪山賊也不安分了,這些山賊裡本就有一部分是戰敗後落草為寇的西涼軍。
他們看到西川軍的糧草隊伍經過,雖然沒本事去劫糧,但這裡拆座橋,那裡攔個路,總之就是不能讓西川兵馬痛痛快快地走路。
慕驍行在飛狐口休整了一天,然後又立即殺向江林,才走到半路,就有一名武林人士攔在路中間,雙手奉上了江林的城防布置圖,並標有西川軍的兵力及武器配置。
西涼軍原本就兵力佔優,而且按照城防布置圖攻城,可謂知己知彼、事半功倍,不到半日便攻下了江林。
一進城,江林城內的父老鄉親那叫一個熱情,各種噓寒問暖,城內的大夫早就備好各種金創藥,等著為受傷的將士醫治。
慕驍行見狀,隨即做出了一個更大膽的決定。
招募義軍。
王師已至,誓定寰州。
簡單八個字,此時念來,卻是讓西涼寰州子弟熱血沸騰,紛紛加入,一時間應者雲集。短短半日之間,便湊出了一支近千人的隊伍。
這樣臨時拚湊起來的隊伍,當然只能算是一群烏合之眾。這樣的烏合之眾攻城掠地自然不行,但掃蕩鄉鎮卻是綽綽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