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彬梓根據徐凌雅的指示抱著她來到了她家大門前,將她放了下來,說道:“我的時間不多了,就此別過,今後多加小心,不幸的人比幸運的人還要多得多,誰也不能一直保證自己的一生永遠幸運。”
“……”徐凌雅想出言挽留,但又不知道該說些說,只能默默的看著林彬梓的身影在刷野中消失。
過了一會兒,徐凌雅打開門,關上,站陽台上看著漆黑的夜晚發呆,到底是黑夜襯托了星星,還是星星襯托了黑夜呢?
林彬梓離開後不知道應該去往哪裡,隻好靠在角落裡,摘下面具,等待著黎明的出現。
不久一名清潔工來到這裡開始打掃地面,見到林彬梓,疑惑的問道:“小朋友,迷路了嗎?怎麽一個人呆在這裡?”
林彬梓沒有回答,反問道:“你在打掃這裡的地面幹什麽?”
“阿姨,是為了清潔衛生啊,那小朋友,你又在這裡幹什麽呢?”
“清潔衛生?你難道不覺得,髒的不是地面,而是人心嗎?”
“……”阿姨沉默了一會,覺得這個小朋友有點早熟,說道:“人心再髒,也不能放任城市髒啊,我們無法要求別人做好什麽,但是,我們可以做好自己;小朋友,你有沒有事?”
林彬梓沒有回答,抬頭看著天空,感歎道:“天將破曉。”
“破曉?不過你說的對,現在這環境,也就只有早晨的破曉是可以看的了。”
“?”林彬梓有點疑惑,但沒有說話,只是靠在牆角。
阿姨似乎很高興,說道:“你啊,恐怕不知道,以前的夜晚可漂亮了,晚上抬頭,滿天都是星星,可惜現在不可以咯,聽說是因為汙染太過嚴重導致的,不過現在開始治理了;至於落日,浮躁的人可不會停下腳步觀看落日了,如今的人啊,真不知道在忙活什麽,我家的孩子也是,非要說掙什麽大錢,離開了這裡,現在都不知道有沒賺的什麽大錢,我呢,也不稀罕他能乾出什麽大事來,從小到大,我可是看著他長大的,他有幾斤幾兩我怎麽可能不知道,可惜他就是不聽勸啊。”
“是啊,人活的太過安眠,總是忘記了什麽叫做敬畏。”
“對啊,就好像那句話說的一樣,年輕時要錢不要命,老了要命不要錢。”
“總得來說不就是拚命追求自己得不到的東西嗎?”
“嗯,那句話一樣,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
“是啊,明明有更好得,卻非要放棄,這就是賤吧。”
“好了,小朋友,你真的沒事的吧,阿姨還要掃地呢,快要換地方了。”
“我沒有一點事,我想看看破曉。”
“那阿姨走了啊,好久沒有和年輕人說過這麽多話了。”說完,阿姨掃完剩下的一點地就走了。
“日出啊!”林彬梓在阿姨走後感歎道,“黑夜散去,妖魔鬼怪們穿上了自己的人皮,下一個受害者又會是誰呢?”
終於,天破曉了,林彬梓望著天,感覺著,這城市開始活起來,不由感歎道:“這個夜晚,誰被殺掉了呢,誰又變成了豺狼呢。”
聽著,到處傳來的代表著生活的聲音,林彬梓對著五六三說道:《時間到了,幫我叫醒她吧。》
《好的,林哥,沒問題的,林哥,對了,林哥,你今晚這麽做是為什麽?》
《怎麽做?》
《殺人是不好的吧,這事情應該告訴警察啊。》
《你不懂。
她起來了沒有,我現在很累。》 五六三用自己摩擦著方雲穎的背部,說道:《應該快了。》
林彬梓感到陽光開始灑在大地上,說道:《不用了吧,這樣都沒醒。我來吧。》
說完,然後林彬梓直接放開了身體的控制回去了,然後拉著方雲穎的臉,喊道:[起床了!]
[哎哎哎?]方雲穎被驚醒,問道:[你們誰啊?呃?早上了?]
[出去吧,我要休息了。]林彬梓閉上眼說。
[那個怎麽出去啊!]方雲穎怕林彬梓睡著了急忙喊到。
[呃,差點忘了,不用抵抗,記住這個感覺,以後就這樣可以了。]林彬梓用最後的一點靈魂之力幫了方雲穎。
方雲穎睜開了眼睛,看著前面,感覺好熟悉,想出去看看是哪裡,剛走一步,發現自己手裡纏著一個惡鬼面具,這是他的?[林彬梓,那個,我手上的面具是你的嗎?]
然而無人應答,方雲穎想了想還是把面具放在手上不動,應該是他的吧。
方雲穎走出去,看了一眼發現,這不是德蘊路嗎?他怎麽會來到這裡的,酒店不是離這裡有點遠嗎?方雲穎剛想問他,想了想還是等他醒了再問吧。
嗯,我家是德蘊路四十號,這邊,隨便去看看,再去學校吧,哦!對了,箱子還在哪裡,不知道會不會被拿了。
快走到家門口的時候,一個人從背後拍了拍方雲穎的肩膀,疑惑問道:“林彬梓?”
方雲穎回頭看去,一個女的目測有一米八吧(這個我解釋一下,現在方雲穎還不知道自己矮了那個數),在心裡感歎到好高啊!不過她這什麽情況,一頭長發上面粘著泥土和枯黃的葉子, 身上就披了件大風衣,裡面那衣服是破的吧!等等,她剛才叫的是什麽?林彬梓?
只見那女人眼睛越來越紅,喊道:“林彬梓,你個混蛋,你不是說自己,自己嗚~”
方雲穎疑惑的看著前面的女人眼淚越流越大,忍不住說道:“那個,我不叫林彬梓,我叫方雲穎。”
徐凌雅看著前面這人的面孔,明明一樣,而且手上拿的那個面具,我又怎麽會不認得?說道:“你不要再裝了,我又不會說什麽,你為什麽要騙我,讓我白擔心?知道我有多麽傷心嗎?”
“那個,你真的認錯人了。”方雲穎見眼的人越來越激動,著急道,“這是我第一次見你。”
“那你這個面具怎麽來的?”
方雲穎怕別人知道自己患有靈魂分裂症,不敢說出來與林彬梓的關系,隻好說道:“撿的,撿的,在那邊撿的。”
“真的?你真的不認得我?”徐凌雅抓著方雲穎的肩膀搖著問到。
“真的,真的,你弄疼我了,快放開我。”
徐凌雅,似乎明白了什麽,松開了手,說了聲抱歉,失魂落魄的走了。
無妄之災,他到底做了什麽啊?
算了,回家看看,到了家門口,一看,完了,箱子沒了,銀行卡也在裡面。。。。身上就這兩百多塊錢了。
算了吧,反正也是天上掉下來的,方雲穎這樣安慰著自己,但還是忍不住蹲下來哭了起來,嗚嗚嗚,為了治我的病,這麽久了,肯定花了很多錢的吧,嗚嗚嗚,現在我還弄丟了這麽多錢,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