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9日,星期日。
第一軍校的大門敞開,一輛黑色麵包車低調地駛入了校園。
它沿著校內公路行駛,徑直來到禁區外,在戒備森嚴的鐵門外停了下來。
衛兵迎上前,車窗裡隨意地遞過一張工作證。
衛兵將它拿在手裡,看了又看之後,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這時副駕駛的車門打開,走下來一位風姿卓絕的女人,她穿著緊身連衣裙,踩著誇張地高跟鞋,邁著模特般的步伐來到衛兵面前站定,從半敞開的胸口裡捏出一張名片,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夾著它,送到衛兵鼻子尖下。
衛兵稍微後仰,看清了上面的字跡,明顯地消除了戒心,但是臉上的疑惑依然不減,卻還是打開大門,將她們放行了。
次日,也就是整個參觀的最後一天,到了該回答姚成軍口中所言那神秘的最後一問的時候了。
一跨進教室大門,田永逸一眼便看到了教室的各個角落都支起了攝像頭,任何角度都不放過地對準了他們這些學員。
他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頭,覺得這樣的安排有點不同尋常。
倒是英劍主動換到了離他最近的位置,對他說道:“據我所知,咱們訓練的營地是除了禁區以外最神秘的地方,絕對不會允許有人在這裡錄像的。”
這十天來,田永逸果然履行了約定,從來沒有被任何人在任何項目上比下去,也一直讓英劍跟他一起住在那間甲等房裡。
哪怕中途肖虎無數次地提出應該也要當兩天田永逸的仆人,都被他堅決地製止了。
這讓他和英劍之間產生了一點別樣的默契。
田永逸點了點頭,表示他心中有數,卻沒有搭話。
經過三天的禦靈術式的學習,他們這些人或多或少地掌握了一些單人作戰技巧,也有自信能夠應付一些突發情況。
裝上攝像頭說不定就是要記錄他們的學習成果,既然校方如此安排,他們也只能按部就班地走下去。
待他們站好了隊列,卻發現姚成軍的背後多出了一個容貌妖嬈的女人,躲在陰影裡笑吟吟地挨個打量他們。
田永逸禁不住喃喃自語,“不會吧,難道這次驗收成果的獎勵是送姑娘,那那兩個女生可怎麽辦。”
英劍聞言趕緊在暗處捅了他腰眼一下,他這才注意到明明是用了僅讓自己能夠聽得清楚的音量,這話卻還是傳到了那女人的耳朵裡。
她原本在眾人臉上遊走的眼神現在直勾勾地落在了田永逸的身上,嘴角輕斜,面帶嘲諷,不懷好意。
田永逸用他上輩子歷練出來的厚臉皮,強壓下了臉紅的窘迫,不僅沒有躲開眼神,反而對著那女人飛了兩下眼。
女人朱唇輕啟,顯然被他這輕佻的舉動震驚到了,非但沒將那雙水汪汪的杏核眼移開,卻換上了一副意味深長地眼神看著他。
英劍見狀忙說道:“老田,你是不是惹上麻煩了,小心他給你穿小鞋。”
田永逸注意到在英劍開口說話之後,那女人的注意力出現了輕微的松懈,他立刻醒悟過來,這女人一定也是身懷絕技,說不定她的靈力就跟英劍的眼睛類似,可以幫她增加聽力。
他知道這種情況下,躲避絕對不是辦法,肯定會被人看扁,便乾脆做出混不吝的姿態,一邊拿眼溜著女人,一邊向英劍傳授道:
“這你就不懂了,讓美女穿小鞋,那可不是誰都能享受的待遇。”
他故意用非常小的聲音說給英劍聽,就連英劍聽得都非常吃力,卻看到那女人一側眉毛揚起,用異樣的眼光審視著自己。
這下他更加確認自己推測的沒錯,這女人的靈氣能力確實有增加聽力的能力。
接下來說不定得防著點她,別一不小心讓她聽去了自己的秘密。
他心中有譜,已經不想再多說話,可剛才他的表述卻讓自小家教嚴格沒接觸過太多女性的英劍陷入了苦惱之中。
“穿小鞋還是好事?”
“是,好事,不信一會你可以試試看。”
“怎麽試。”
田永逸將下巴向那女人一甩,算是回答了問題。
英劍恍然大悟,“去激怒她?”
那女人聞言再次回頭,對著兩人怒目而視。
田永逸裝作看不見她,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姚成軍身上,卻用余光掃著有點摩拳擦掌的英劍,心說這可是你自己要乾的,我可什麽都沒說。
姚成軍見整隊完成,終於開口交待今天的任務,“同學們,經過九天的訓練,你們一定各有收獲,現在就到了檢驗你們的學習成果的時刻了!”
他一抬手,做了一個揮舞的動作,眾人立刻感覺到了靈壓的變化,好像又恢復到了第一天惹得眾人靈氣失控的那個頻率。
同時,原本空曠的教室地板向下翻轉,升起無數植物,都是他們前幾天曾經辨識過的。
田永逸注意到在教室發生這樣的改變時,那女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驚奇地四下打量著。
在觀察姚成軍,倒好像刻意在這女人面前顯擺似的,當教師的改變完成,姚成軍的嘴角掛上了明顯的驕傲神情。
田永逸立刻心知肚明,原來老姚也是個光棍,在女人面前也有點失分寸啊。
不過,即便如此,也沒有耽誤老姚繼續對他們發號施令。
不,他下達口令的樣子比平時更加用力了。
“你們聽好了, 接下來你們要在這裡捉對廝殺,誰的靈氣最先消耗乾淨,誰便退場,而退場的順序將是你們的最終排名,而我們也將根據這個排名,給予你們不同的待遇,所以,要拿出你們最強的實力來,不管你們前幾天表現如何,這才是你們的終極拷問。它將決定你的未來!”
“現在,開……”
姚成軍的拳頭攥在空中,剛要下落,卻被那女人打斷:“等等。”
姚成軍的話被噎在喉嚨裡,卻罕見地沒有生氣,和顏悅色地問道:“藍小姐,您有什麽問題?”
女人斜著眼睛望向同學們,“捉對廝殺能夠體現他們的水平嗎?”
姚成軍說道:“這您放心,在這方面我們有足夠的經驗。”
女人點了點頭,“那這些學生的安全能夠保障嗎,我的意思是,如果他們互相廝殺受了致命傷,豈不是損失?”
“這您也放心,今天禦靈軍戰地醫療組已經在外圍就位,每位同學都有一個專職的醫生看護,每人身上都有一次底線加持。”
“底線加持?也就是說到達瀕死狀態前的強製保護措施?”
“您見多識廣。”
女人從半敞開的領口捏出一個極小的筆記本,在上面記錄了一些文字,“你們倒是下了血本。”
“當然,歷年來的參觀都是我們軍方和第一軍校最重視的教學環節。”
姚成軍還等著那女人表示認可,沒想到她將筆記本塞回胸口,話鋒一轉,說道:“那麽好,既然如此,我也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