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衣終於從悲傷中走出來了,不過曼珠卻陷入了陰影當中,他兩邊的臉頰上都有一個又紅又大的掌印。
“打一遍就夠了,為什麽要再來一次啊。”曼珠心裡暗罵大樹爺爺,不是說強推是安慰女生的絕招嗎,為什麽會挨打啊!
也不怪騷氣的大樹,誰能想到會有傻子在推倒女生後會說出那樣的話。
“傻子。”
花衣坐在軟綿綿的蒲公英上。
花海裡的花都好奇怪,各個都長得膘肥體壯,難不成是用了超級金克拉?
“傻子啊,你為啥那麽喜歡自稱大爺啊。”花衣無聊的蕩著腿。
“切,你懂什麽,我都已經活了九百九十年了,稱呼本大爺有什麽錯?”
“就你,活了九百九十年?”花衣笑到不斷地打滾,她才活了幾十歲,現在卻有一個小屁孩自稱是活了快千年的老怪物,這不是搞笑的嗎?
花衣是荒山之主的養女,她不像野蠻的妖族或者強勢的荒族一樣可以有好幾千年的壽命,對她來說一千歲就是傳說中的年紀了。
“怎麽了,不服啊!”曼珠最討厭別人嘲笑他的年齡了,活了幾百歲不長個子很丟人嗎?
曼珠沒去過外面的世界,所以不知道外面人對矮個子的眼光,像他這種小不點到了外面絕對要餓到住橋洞。
“不是不服,是不相信。”
“有啥不相信的,花妖都是這樣好不好,我都已經算是高的了。”曼珠攢著拳頭奶凶的威脅道。
“真的嗎?那,其它花妖呢?”花衣也提起了興趣,畢竟只有兩個人的生活太孤單了,尤其是一男一女,即尷尬又無聊。
曼珠罕見的露出了傷感的神情,“花海很美,但是曲高和寡,花海裡注定是無聊的,其它的族人都到了外面的世界,再也沒有回來過。”
“那你為什麽不走啊。”花衣深知花海裡的孤寂,對於這群花精靈們她也深感同情。
“我也想走啊,可是出口是大樹爺爺把守的,它不讓我離開花海。”曼珠氣呼呼的,大樹那個老東西每次都說外面的故事急他,但是無論曼珠怎麽懇求它都不同意曼珠離開。
“還有這事?”花衣心頭無名火起,她內心響起了一道聲音:這傻子只有我能欺負。
“走,咱們去找它!”花衣一個鱗魚打挺從蒲公英上跳了下來。
“哎哎哎,慢點啊,前面是河,河!”前面被一堆花擋住了視線,但是曼珠熟知花海地形,雖想要攔住花衣可惜還是慢了一步。
花衣連同著曼珠從斜坡上一路滾了下去。
一頓子傻瓜式冒險後,花衣和曼珠終於達到了目的地。
花衣低頭掐腰穿著粗氣。
“你不是說不遠嗎,為什麽我跑了這麽久才到?”這一路上又是過河又是路過荊棘地,唐僧取經的八十一難也不過爾爾吧。
“你丫的打了雞血一樣亂跑,我能有什麽辦法?”曼珠被花衣提在手裡,一路上的急轉彎差點把曼珠的腎寶都甩出來。
“可愛的小曼珠你又來了啊。”一顆騷氣的大樹轉著圈圈扭著身子出現在了曼珠面前。
大樹有三四米那麽高,洞口枝葉組成了它的五官,這家夥一邊走一邊還跳著老年迪斯口般的天鵝舞,要多騷有多騷。
“你就是教壞曼珠的那顆大樹?”花衣仰著頭一點都不示弱。
“年輕的姑娘,話不可以亂說呦,老樹我何時教壞小曼珠了?”大樹騷氣的笑道。
花衣語塞,某種意義上大樹告訴曼珠的的確是實話,自己直接問出來豈不是賊喊捉賊?
“我不管,你就是教壞了曼珠!”花衣動不了嘴就乾脆動手了,果然暴力才是解決問題的最好方法。
花衣調準大樹的一處脆軟地方踹了下去,而且是用力的連踹幾腳。
“哦,爽,哪裡太爽了!”大樹非但沒有喊疼反而嬌嗔了起來,還是以蒼老的音調,為老不尊的太惡心了。
花衣渾身起雞皮疙瘩,打了兩三個冷顫才緩過勁來。
“這家夥是個抖M吧?”咱不知道,咱也不敢問啊,花衣後退兩步走到曼珠旁邊。
“傻子,你說這顆大樹是不是偉哥克多了啊,怎麽這麽騷氣?”花衣偷偷問曼珠。
“偉哥是什麽?”曼珠這個老實人要是到了外面肯定會被拐賣到傳銷組織的。
“哦,忘了你是個傻子了,對不起我什麽都沒說。”
“你才是個傻子呢!”
倆人就和熟識了幾十年的朋友一樣喜歡互損。
“老樹我身體健壯,可不需要什麽偉哥呦。”大樹也進入了嘴炮戰場。
“咦,你怎麽能聽見我說話?”
“哈哈哈,老樹我看似腳下無根,但是我卻駐扎在每個人的心裡,你們的所思所想都逃不過我這個老東西的耳朵”
“真的一清二楚?”花衣不相信的問道,怎麽可能會有生物能讀人心智,絕對是裝的。
花衣對於未知的東西向來就是三個字——不相信。
“當然是真的。”
大樹突然俯下身子偷偷對花衣說,“我還知道,剛剛曼珠地咚你的時候,你偷偷的興奮了呢。”
“啊,我沒有,你胡說,別亂講!”花衣臉蛋紅透了,她跳起來去打老樹。
然而大樹這個老油條早就站直了,任由花衣怎麽折騰都不可能夠著它了。
“你倆在說什麽呢?”曼珠主動蹭了上來。
“死樹,你個流氓!”花衣扭過頭向曼珠的臉上打了一巴掌。
這一下曼珠可傻眼了。
“大樹是流氓你打我乾嗎?”
“我不是夠不到它?”
噗,曼珠內心裡吐了一口老血,個子矮就活該被欺負嗎?
“嗚嗚嗚,你們這群身高歧視的混蛋,白虎正太不和你們玩了!”曼珠傷心的離開了。
他要去找那個叫靜靜的神秘姑娘。
“你個老流氓,我也不跟你玩了。”花衣渾身上下發癢,和這麽個騷氣的奇怪生物呆在一塊是個人都會不舒服吧。
“呵呵,小姑娘,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苦強求哇,你命犯天煞孤星注定一輩子無所依靠,老樹我還是勸你早日醒悟吧。”
“唉,樹老了也越來越囉嗦嘍,看來是時日無多了啊。”老樹豁達的笑著,在它的語氣裡完全聽不出一絲的傷感。
“神經病。”花衣心裡很不悅,自己的事情不需要別人多管。
“唉,十年荒骨淚一場,成也將,敗也將。”
花衣走後,大樹又跳起了它那騷氣的天鵝舞,嘴裡還嘟囔著零零碎碎的歌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