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怎麽看,都分不清那名小姑娘都真實年齡,只是覺得很小,眉眼清秀。
偏廳中,她好奇都四處打量,仿佛是個對什麽都好奇都孩童,偶爾伸手摸一下架台上的明珠,或者隨意翻一下桌上的書卷。
午後的陽光不算太熱,嫩芽般黃橙橙的陽光從窗外灑進來,灑在她身上那件青衣上,格外的耀眼明亮。她的臉不算太白,或許因為陽光的緣故,顯得有些紅潤,有些明媚,有些可愛。
這是個很美的女孩兒,活潑,可人,甚至讓所有男人都想將其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楊夫人兒子楊川站在湖中的的亭子裡,透過那扇不大的窗戶,看著偏廳內的姑娘。
即便是常年行走在風花雪夜裡的楊川少爺也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楊夫人輕笑一聲,問道:“這丫頭怎麽樣?”
楊川很快的反應過來,乾咳一聲說道:“咳咳,我對小小的愛是堅定不移的,她……我就勉強收做小妾,對了,她叫什麽名字?”
那名小廝誠懇的回答道:“說是姓雲,名叫素素。”
楊夫人負手繼續沿著湖邊走,問道:“什麽來歷,來到這裡又是什麽目的?。”
“自稱是來自青山,是青山派二代弟子裡最小的一個,與老爺是同輩,因為青山派裡出了內亂,她前來此處尋求老爺的救助。”
楊夫人微微挑眉,但隨後嘴角微微上揚,不屑的說道:“青山派?當年不是正義凌然的把楊遠趕出了山門嗎?怎麽今日出了事,倒反過來求我楊家?如此,甚好。”
小廝說道:“呃,夫人,老爺親自去召集四大堂主了,而且已經決定明日便趕往青山相助。”
“相助?他難道還不清楚,這是我楊家的勢力嗎?也罷,那就讓他明白明白吧。”
她將手裡那隻精致的酒葫蘆還給那名小廝,說道:“去把老爺珍藏的酒全都送過去,帶她在去觀賞觀賞莊園,給她安排幾個丫環,好好打扮打扮,晚上好過來參加晚宴。”
那名小廝拿著葫蘆行了一禮,慌忙退下。
楊川少爺湊到母親身邊,問道:“娘,您打算什麽時候給我說親呐。”
“猴急了不是?”
“哎呀,娘,我的心永遠隻屬於小小姑娘,我這不是替您看在您的面子上才願意納妾的嘛。”
楊夫人冷哼一聲,說道:“我可沒說是哪家姑娘。”
楊川說道:“正所謂母子連心,您的意思,我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
楊夫人說道:“嘴倒是挺甜,娶了老婆,可就別再往窯子裡跑了,瞧瞧,都瘦了。”
“娘~你總得給些時間吧,讓我跟小小姑娘道個別什麽的。”
“行了,知道你重情,這是好事,給你安排在了明天,你有一天的自由時間。”
“謝謝娘親!”
“傻孩子。”
……
……
楊宅的表面主人在青城這座不大不小的城裡奔走了整整一個下午,然而……什麽作用都沒有,他這時才發現,平日裡那些左一句大哥右一句大哥喊個不停的堂主們,似乎並不願意聽從大哥的命令。
他很清楚是怎麽回事,他應該早就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我現在需要人手。”
“你想做什麽?”
“一個江湖朋友有難,我要救他。”
“救他?那是你的江湖朋友,憑什麽要我的人幫你救?”
這段爭吵發生在楊宅的表面主人與真正主人的晚宴上,
楊遠的臉有些紅,因為喝了酒,也正是因為喝了酒,他才勇敢的向自己的夫人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夫人,不要再胡鬧了!”
楊夫人瞪圓了雙眼問道:“胡鬧?我在胡鬧?我告訴你楊遠,本小姐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楊家,為了你,青山派與你是什麽關系,他們早就把你踢出青山了,如今他們有難,他們有什麽資格來求我楊家?有什麽資格來求你?那個小丫頭有什麽資格叫你一聲師兄?”
便在這時,一個丫頭緩緩行來,跪倒在地說道:“夫人,老爺,雲素素雲小姐來了。”
楊遠雖然喝了酒,但卻沒有醉,一揮手說道:“叫她去偏廳等我。”
“叫她進來。”
楊夫人微笑看著楊遠,說道:“是我要她來參加我們的家宴的。”
楊遠眉頭微皺,問道:“她只是個外人,你讓她來做什麽嗎?”
楊夫人回答道:“很快,她就是自家人了。”
楊遠根本不明白夫人是在說些什麽,然而家中基本上都丫頭下人都直接聽命於夫人,即便他想阻攔,也只是徒勞無功。
楊宅內格外安靜,深秋的風吹過,沒有涼意,只有那刺骨的寒意。
在一群丫環們的帶領下,雲素素穿著華麗的新衣裳走了進來,那隻極其煞風景的酒葫蘆也不知被她藏在了何處。
見到雲素素換了身衣裳,楊遠的眉宇皺的更緊了些。
作為東家,楊夫人首先迎了上去,握住了雲素素帶著白紗手套的手,歡喜的說道:“原來,這就是楊遠說的小師妹啊,果然是天生麗質,長的好是標致啊。”
自從那名小廝回來後,雲素素感覺府上所有的人對自己都仿佛更加的熱烈了些,涼了,有丫環們送上衣衫,渴了,還有人送上酒水,遊了半天的楊宅,風景甚好,心情也就好了很多,聽說二師兄的妻子要邀請自己去參加什麽晚宴,她便隨著那幾個粘人的丫環們一路趕來。
這位大概就是二師嫂了,她學著那幾個丫環們模樣,朝楊夫人行了一禮,問好。
“二師兄,二師嫂。”
那楊夫人看起來是笑的極為開心,極為喜歡雲素素,她說道:“我倒是真為這不知何時多出來的妹妹感到高興,來來來,笑嫣然聽說妹妹好酒,這可是楊遠珍藏的佳釀,口味極佳,連他都不舍的喝呢。”
楊夫人敬酒,雲素素喝酒,再敬酒,再喝酒,如此飲下三杯佳釀,雲素素卻是心不跳臉不紅。
到第四杯時,雲素素端著酒杯,看向楊遠,問道:“二師兄,明日要不要早些出發?”
楊遠自然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索性沉默不語,那楊夫人自己飲了杯酒,故作疑惑,問道:“早些出發?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雲素素以為楊夫人還不知情,再一次的敘述了整件事情的來由。
楊夫人神情驟變,楊遠亦是微顯焦慮。
“你說什麽?”
楊夫人眯著雙眼看著雲素素,嘲諷的說道:“青山派內亂?那為何找我楊家?據我所知,青山派在很久以前就將楊遠逐出了山門。”
雲素素自然也知道此時,然而她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楊夫人繼續說道:“妹妹啊,這倒並不是嫂嫂我不同意,只是你要明白,青山派與我楊家沒有任何的瓜葛,一不攀親,二沒有利益,我們那些弟兄又各個都是虎狼之輩,又如何說服他們出力?”
“我……我……”雲素素無言可語。
楊夫人忽然一笑,說道:“但辦法嘛,倒不是沒有。”
雲素素抬頭,看向楊夫人。
“若是楊家與青山派成了一家人,那我楊家就算是傾盡全力也要幫這個忙,只可惜,楊遠已經不是你青山派的二師兄了。”
雲素素問道:“那怎麽辦?”
“很簡單,你嫁給我兒子,從此我們便是一家。”
“什麽?”
雲素素與楊遠同時驚呼出聲。
“使不得。”
“萬萬不可。”
雲素素與楊遠齊聲說道。
然而迎接他們都卻是楊夫人更加尖銳的聲音。
“住口!”
這只是對楊遠說的,楊夫人怒斥道:“你有什麽資格說話?”
雲素素試圖祈求:“二師嫂。 ”
“你應該把師字去掉。”
雲素素有些絕望,心有些冷,酒杯仿佛有千斤重,看清了楊夫人的目的後,她毅然轉身,試圖逃跑。
“來人。”楊夫人冷漠下令。
幾個持刀下人忽然從門外闖了進來,包圍了手無寸鐵的雲素素。
然而還沒有出手,連續丁丁當當幾聲,幾個下人手中都刀忽然落地,紛紛到飛出去。
“夫人,此事萬萬不妥。”
楊遠擊飛了下人,攔在了楊夫人與雲素素之間,試圖說服楊夫人。
“師妹,快跑!”
楊夫人勃然大怒,質問道:“楊遠,你想造反不成?”
“對不起,她是我師妹,青不能讓她失去清白。”
楊夫人拂袖轉身,微微偏頭,冷冷的說了一句。
“不韋。”
話音未落,只聽得房外傳來嗖的一聲破空,一枚銀針不知從何處射出,刺如了正在逃跑的雲素素頸內,雲素素就此,昏迷過去。
“帶下去,讓她好好休息一個晚上。”
幾名丫環抬著昏迷過去的雲素素退了下去,場間只剩下了滿臉不可置信的楊遠。
“為什麽?”楊遠問道。
“為了楊家,為了你,也為了我們的川兒。”
楊夫人回眸,平靜的臉上卻盡顯嫵媚,無人關門關窗,門窗確實吱呀一聲自動關閉。
那身上品綢緞的衣衫落地,露出豐腴的身姿,她款款行至楊遠身前,貼著他的耳畔嬌媚說道:“就當是為了我,相公。”
夜燈隨之熄滅,夜,也逐漸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