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舞回到恆山派後,顧惜晨就急不可待的接見了她。
“他的生門被打開了,聽說是活不長了。”
顧惜晨愣了許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但是琴舞還是看到了他眼中的悲傷。
“他去了嵩山,會來恆山的。”
也就是在那一晚,顧惜晨又重新拿出的自己的長簫,想盡情的吹奏一晚。他在恆山上,一直等著於連城的到來。琴舞就是在聽到顧惜晨的簫聲中,一遍又一遍的彈琴,來回憶著曾經的美好時光。她清楚的明白到,於連城此時想要做的事,也就是他最後的心願。
也正是在那個月明星稀的夜晚,她聽到了雙簫齊鳴,就知道於連城已經連夜上了恆山。於連城放下簫,把自己最後的想法,一一向顧惜晨說起。
“五嶽劍派分開太久,是時候要合而統一。現在就是最佳時機。也是你現在為自己正名的最佳時機。過去,你為顧家,把自己的名聲做壞,被顧家牢牢把持住,現在就是你重獲自己的時候。”
“梅花之,真敢反抗他哥。”
“梅家重男輕女,從小就把花之沒有當作家人對待。而且梅花之,從小就胸懷大志,在很小的時候,她就曾經跟我說過,她要一統五嶽劍法。為女俠在江湖上正名。現在箭已經弦上,就算她要反悔,也由不得她,你大可以借著她的名聲,重出江湖,站在她身後,同樣可以統領各派群雄。”
“那最終的結果的是梅易之必需得死。梅易之是容不下我和你的。”
“這事就交給我吧,你只在獨善其身,拉攏紀長空,一起站在她的身後,左右全局,五嶽劍派的合並,必可以圓滿結束,如果弄不好,現在是群雄聚起,你死我活,會死很多人。”
“你們倆又在商量什麽鬼事。”琴舞推開門說。
“這叫五嶽格局。你之所以能聽到,是我們想讓你聽到。五嶽劍派現在必須要合並起來,不是個人野心,而是命中注定。也是大勢所趨。日月神教已經合並在一起,正在整合之中,我們必須趕在它們的前面,否則辛商離向五嶽劍派發難,五嶽劍派抵擋不住。那日月神教就會成為天下第一門派,統一整個武林,成為武林至尊,這對江湖來說,並不是什麽好事。”
“真是我不犯人,人也會我。江湖險惡,真是如此。”琴舞說。
“現在給你一個任務,就是說服林掌門,加入到梅花之麾下。”
“為什麽是她?”
“她是女人,林掌門若能輔佐,更能說得過去。”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說是問為什麽是她有能力統一五嶽劍派。”
“我有說她有能力嗎?”
琴舞有點不懂於連城的話。
“她有好的出身,練了絕世的武功,也有不錯的名號,至少還沒有什麽負面消息傳到江湖上,她還是完美的,最後有一點,她是女人,能平和各方英豪。”顧惜晨說道。
兩人從顧惜晨的房間走出來,走到石子路的盡頭,就要分別時。琴舞還是問了於連城。
“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
“你什麽都知道了嗎?”
“烏應求什麽都告訴我了。”
“參悟生死,談何容易。成就不世之功,需要的更多的是運氣。就算武功再高,有無數之人在阻擋你的路,你也寸步難行。”
“你沒有要對我說的。”
“有,但是已經不重要了。聽說你在練習彈琴。不如我教你彈笑傲江湖曲如何。”
琴舞欣慰一笑,她就知道於連城不是一個為情所困的男子,他有他的抱負,他有他的氣節,他有他的追求,這也是他一直吸引她的原因。
那天琴舞如約在涼亭,等候著於連城。她想到幾個月前,於連城還躺在那裡,如死去一般,而現在於連城卻站在她的身旁,優雅而不失溫柔的教琴舞彈奏著笑傲江湖曲。琴舞直感到兩人相處的時間,凝滯不前,她想向於連城表達她的愛意,但是她發現,已經不重要了,於連城早已經知曉。於連城毫無拘束一般按起琴舞的雙手,教她彈起她不能意會的節拍。
正是在兩人琴瑟和諧之時,紀長空很不懈風情的走來,打斷了兩人在一起的獨處。琴舞有些不好意思的走了,留下兩人單獨在一起。
“梅易之花了那麽大的代價,都沒能打功她的心,你這個浪子,卻做到了。”
“話不別亂說,我可不是浪子,我從來就是很規矩的。”
“行,我改口,我從二姐,有聽到有關你的一些事,知道是他們幾個從小就喜歡欺負你,故意捉弄你,尤其是在女人面前。不過,看來結果很挺慘的。那個佘軍已經死在你的劍下。”
“那是他咎由自取, 我放過下,給過他機會。”
紀長空突然說了一句,“對不起。你就是你,你不是顧惜晨的影子。顧惜晨做不到的事,你都做到了。”
“紀公子,終於有公子的風度。”於連城狂笑了三聲,這讓紀長空無比惱火,但是想到這就是於連城,就會心一笑,算了。
“顧惜晨約我一起去華山,誅雷楚雲。是不是你的主意。”
“他的生死,已經跟我沒有任何關系,雖然華山那個鬼地方,我曾在無數次,想一把火燒了,但是現在它的存在已經不重要了。他對我無關緊要,但是對於紀公子,卻是至關重要。你得賣力一點,為自己洗白,好給梅花之看。”
“你為什麽選她?她是梅易之的妹妹,你把她推到前面,當擋箭牌,為什麽要這麽對她?”
“因為紀公子發小就喜歡這位冷若冰霜的又不被看重的世家小姐。這可是表現的大好機會,讓她看到紀公子,也是好樣的。”
紀長空有些失望,於連城對他什麽也不會說。但是他還是信了於連城。
“只要是為俠義之道,凡是用得上我的,都可以叫上我,我都全力以赴。”紀長空說完就走了。
於連城覺得是不是自己聽錯了,“你是不是認可我,要做我的跟班了。”
而這一幕,正好被紀長芳看到。她是陪林夢竹過來。於連城衝紀長芳一笑,紀長芳就是那一瞬間,仿佛又看到第一眼見到於連城的樣子,是那樣的沌真無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