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舞後來才知道,於連城的劍鳴聲不是一次偶然,而是在於連城面對衡山派弟子時,使劍時發現的。
“那把劍,本是一把軟劍,但是他使劍的方法卻是至剛至陽的,劍在承受巨在的力量下與空氣摩擦,就會有劍鳴聲。他把劍鳴與音波功相接合,就有了這一絕技,名為雁叫長空。”紀長鶯說。
“他會音波功?”琴舞問
“天音派很早就跟顧家交好,聽說還特意傳一套千裡傳音給顧家,顧家就是用這個,互相通傳,情報傳遞的最快。他懂點音波功,也不是怪事。”
“他是怎麽知道韋一鴻在背後搗鬼的。”
“這就不清楚了,也許是他一時信口開河,不過以我對他的了解,他應該是知道一些什麽。畢竟他是出自顧家,在江湖情報上,他還是比我們靈通一點。”
琴舞點了一下頭,“紀大姐,是要跟著我們一起去衡山嗎?”
“她是要跟著去。”
“其實她是可以不去,沒人會為難她,她在恆山一直都是離群索居的。”
“我想她有跟你們一起去的,非去不可的理由。”
琴舞看到紀長鶯那堅定的眼神,一點也不像之前看到她時的樣子,她才想起於連城,對紀長鶯的評價。同時她也更加堅信了一點,師傅是死在紀長芳的劍下,但是她臨死前帶著的是笑容,看來是把恆山派有交付在紀長芳身上。琴舞能感覺到紀長芳,總是在暗地裡影響著林夢竹,兩人像是一明一暗,在共同守護著恆山派。
自從那天林夢竹同意韋一鴻,帶一部分弟子去衡山,琴舞就本能的感受到恆山突然間靜下來了。四周的氣氛不現像過去那麽的緊張和壓抑。這天也跟其他師姐妹們一起在山下的溪邊洗衣。從她們的口中,她得到了顧惜亮真的是帶著一幫顧家子弟,那原來屬於月神教的地下拍行,給摧毀掉了。這時她才明白他在庵堂的那一腿,充滿了殺意,帶著任性妄為。
“聽說了嗎?顧家的四公子與梅公子在山下的酒樓打了一場,像是不分上下。”
“他們為什麽打起來?”琴舞好奇的問。
“聽說是為了玉觀音像的事。”
琴舞沒有想到,就是這麽一件事,可以有這麽大的影響力,事隔好幾天后,它好像仍在繼續。
琴舞走上山,晾衣服時,卻意外見到了胡邈,他一向從不過來,到了恆山特別的守規矩。
“你遇到梅二公子了?”
“梅二公子是誰?”
“梅改之。”
“梅改之倒是不認識,我認識一個叫李改之的。”
“他就是梅家二公子。”
琴舞就是在這時,突然間想到是李改之刻意引導她過去的。梅家二公子,不可能認不出是個贗品。顧惜亮定是看出李改之在裡面做了手腳,才與梅易之大打出手。
“最好離他遠一點,他可不是什麽好人。”胡邈說道。
琴舞一笑,她覺得胡邈像是要改邪歸正。
“他壞在哪?”
“他本是姓梅,你不覺得奇怪,為什麽要改姓李?從小就玩劣,我們那一幫師兄弟,都恨他。後來聽說是惹毛了衡山派的飛天鳳舞,也是韋掌門的二弟子盛海棠。那女子劍法練得極高,當時是要砍他一條手臂,後來他爹說是把他逐出家門,不讓他姓梅,才平息了。說起來,這事跟於連城好像有些關系。聽說是於連城當時設計搞得鬼,才讓我們這群師兄弟勉受欺負。”
琴舞想到飛天鳳舞盛海棠,就不由得想到另一個人琴劍雙絕楚昭陽。想到韋掌門敢如此拉攏泰山派與恆山派,不怕三家阻撓,也是有原因的。
七天之後,林夢竹就跟韓山帶著泰山派與恆山派弟子一起下了恆山。一齊向衡山的方向走去。眾人還沒有走出恆山地界,馮月蓉就過來投奔林夢竹。
“於公子讓我過來,請林掌門能收下我。”
林夢竹問其來歷才知道了一切。於連城當時離開恆山後,就去找到東躲西藏的兩姐弟。兩人當年離開衡山後,就被衡山逐出衡山派,後來肖逸才得知杜月辰殺害了同門,就下了追殺令。
“於公子,說是要教我弟劍法,讓他可以揚名立萬,就讓我到恆山派有個棲身之所。”
“既然來了,就好好藏起來吧,我們這次是要上衡山,得小心一點。”
琴舞也是在這個時候,從馮月蓉口中得知於連城當日在衡山派的遭遇。想不到當日,他的不幸,會讓那麽多的人的命運發生改變。
杜月辰正在於連城的指導下,慢慢的隔空移動劍。事實上於連城並沒有學過葵花劍訣上的禦劍術,他只是覺得這門禦劍術與他曾經學過的逆水訣有相似之處。他把使用逆水訣的相當要領毫無保留說出來後,就走進屋棚,裡面正坐的田茂深。
“按照輩份,我們也是平輩,可是你的年紀就比我大多了。若還在華山派,我該叫你田師兄的。”於連城。
“現在江湖全亂套了,還理這些幹什麽。就叫我茂深吧。這韋一鴻暗中勾結往生門與鏢門為難恆山派,布這麽大一個局,就是為了拉恆山派上衡山,自己想做五嶽盟主,真是快想瘋了。他曾經不是做過幾年,還算坐得不過癮。”
“我想是不過癮,當時他在位時,聽說華山派與嵩山派從沒有把衡山派放在眼裡,他想在五嶽劍派中有所建樹,總是處處受阻,應該是心有不甘。現在的五嶽掌門都是後輩,而華山派三家一直在內鬥,他是算準了,有機可曾的。”
“真是瘋狂的家夥。怪不得,當時我不肯合作,那個南宮笑就對我起了殺心。”
田茂深是在被衡山派追殺,於連城在找杜月辰時,碰巧遇上。在於連城看來,真是湊巧。可以把田家的逆水訣傳給杜水辰,讓他從中有所領悟,完善禦劍術。
“你為何要進往生門呢?”
“三家不和,我們田家不想參與他們的內部鬥爭,就隻好離開華山派,沒其他地方可去,就隻好去了往生門。”
“看來三家不和,害苦了一輩人,要不要跟我一起把三家趕下華山。”
“你有這個本事?”
“我沒有,不過,我把那麽一群人全找過來,就能辦成,現在最要緊的,是培養實力。”於連城點一下在外面悟劍的杜月辰。
“你是怎麽發現,華山派氣宗與劍宗的武學是相生相克的?”
於連城想到他手中有全部的氣宗與劍宗的典籍,又遇到了那麽多人,“應該是命中注定的吧。當有了足夠的閱歷之後,就什麽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