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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雨迷蒙》第3章 燃不盡胸中火
  聶三太爺冷笑:“隨意的意思,是不是都可以?”

  隋意撓撓頭道:“當然。”

  然後他又道:“不過我當然還是希望越多越好。”

  聶三太爺道:“哦?”

  隋意笑了笑,輕拍著桌上的食盒,緩緩道:

  “黃銅的雕花摸起來實在是很冷,所以我很希望能夠換成黃金的。”

  聶三太爺忽然道:“可是我為什麽要付給你銀子?”

  隋意皺眉道:“我為你做事,你當然要付我銀子。”

  聶三太爺道:“可是我從不認識你,更從未聽過你的名字。”

  隋意微笑道:“這沒什麽。”然後他又道:

  “我本就不是一個出名的人,所以知道這個名字的人也並不多。”

  聶三太爺道:“宋赭、仇人頭、割頭老鬼,他們每一個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角色。”

  隋意冷笑:“可是他們都已經死了。”

  聶三太爺道:“他們都死在了你的手上。”

  隋意微笑。

  聶三太爺道:“既然你有能力殺死他們三個,那麽你本應該很有名氣。”

  隋意笑了笑,道:“正因為我不像他們有名氣,所以我才能殺死他們。”

  聶三太爺凝視著他,眼神中忽然又有了一絲笑意。

  他已經讀懂了隋意的話。

  無論有名還是無名,人都終究難逃一死,但有名的人死起來,有時候卻比無名之輩更加容易。

  ――名氣在帶給他們榮耀和崇敬的同時,也將他們更多的暴露在世人的眼目中,暴露在暗藏的刀光下。

  他們的目標比別人更大,他們的行蹤也往往會有很多人在暗中探聽。

  他們殺死的人比無名之輩更多,但殺死他們的往往也正是那些不被人注意的無名之輩。

  聶三太爺道:“你想要多少銀子?”

  隋意道:“我已經說過,當然是越多越好。”

  聶三太爺又道:“像你這樣的人,很容易就可以賺到大把的銀子。”

  隨意微笑著道:“可我依舊是個窮光蛋。”

  聶三太爺道:“哦?”

  隋意撓撓頭,輕輕的吸了口氣,道:“無論是美酒還是女人,這兩樣都不是什麽便宜的東西。”

  然後他又道:“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聶三太爺道:“你很喜歡喝酒?”

  隋意緊盯著桌上的酒壺,舔了舔嘴唇,道:

  “人生有酒須當醉,會須一飲三百杯。

  聶三太爺又道:“你也很喜歡女人?”

  隋意歎了口氣,道:“畢竟我還是個健全的男人。一個健全的男人,怎麽可能不喜歡漂亮的女人?”

  聶三太爺冷笑著道:“這兩樣的確都不便宜。”

  隋意點頭:“所以我才來找你。”

  聶三太爺道:“哦”

  隋意道:“這兩樣需要很多的銀子,而全塗水銀子最多的人非聶三太爺莫屬。”

  聶三太爺道:“你既然有本事割掉他們三個的頭,那麽你自然也有本事從我這裡‘取’些銀子。”

  隋意道:“我雖然需要很多銀子,但我更想做件大事。”他接著道:“無論誰找仇人頭他們三個去做事,當然一定是件大事。”

  聶三太爺的臉上再一次露出了微笑:“你剛剛講你很喜歡喝酒?”

  隋意點頭:“無酒不歡。”

  聶三太爺道:“那不妨坐下來喝幾杯。”

  酒杯精美,酒水香醇。

  那禿頭老者已經連倒了五十八杯酒。

  隋意也已經連飲了五十八杯酒。

  他很喜歡喝酒,他的酒量也很不錯。

  所以他喝的很多,既多又快。

  所以他現在已有些醉了。

  最容易醉的,本就是那些酒量又好,喝的又快的人。

  眼前的一切都已有些模糊,原本清醒的大腦也已變得昏沉。

  酒氣在腹中不住的翻騰,遊走,走遍全身,最終又匯至一處。

  他已經感覺到身體某處的悸動,也感受到了那股抑製不住的熾熱。

  他的體內仿佛已經燃起了一堆火。

  滾燙,灼熱。

  熊熊烈火在體內不住的燃燒,仿佛要將一切都燃盡。

  ――酒實在太熱,桌實在太冷。

  既冷,又硬。

  冷的好像深秋的風,硬的好像林中的木。

  冷風並不能吹熄火焰,反而讓這火堆燃燒的更加旺盛。

  硬木也不能阻擋這火焰的燃燒,反而成為了助燃的柴。

  不止是火堆下的柴,就連腳下的土地,都已經被烤到乾裂。

  乾裂的大地上溝壑縱橫,好似一張張渴望的嘴,無助的仰望著天空。

  他們渴望水。

  能夠澆熄熊熊火堆的只有水,能夠滋潤乾裂大地的也只有水。

  這裡本是沒有水的,但現在卻偏偏有了水。

  ――雨水。

  ――溫柔甘甜的雨水。

  溫柔甘甜的雨水從天上緩緩的落下,溫柔的滋潤著乾裂的土地,輕柔的撫慰著地面上交錯著的傷痕。

  於是原本潛藏在地裡多時的種子,便掙扎著破土而出,努力的汲取著水分。

  它們已潛藏了太久,也沉睡了太久。

  它們不記得上次下雨是什麽時候,但它們從未忘記過生長。

  現在的水分已經足夠。

  神奇的種子也已經發芽。

  發芽之後便是開花。

  ――一朵美麗的、奇特的花。

  星光燦爛,圓月如玉盤。

  柔和的月光照射在隋意的身上,為他鍍上一層清淺的光。

  秋風瑟瑟,冷硬如刀。

  如刀的秋風吹在隋意的身上,吹熄了僅剩的余火,也吹散了殘存的睡意。

  他此刻正被人吊在一根冰涼的石柱上,好似梁上懸著的臘腸。

  聶三太爺正站在他的面前,冷冷的盯著他。

  兩個年輕的少女,正跪伏在聶三太爺身後的空地上,不住的抽泣著。

  隋意苦笑。

  他已不記得自己喝了多少酒,也已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醉。

  他同樣也已忘記了自己是什麽時候,通過什麽樣的方式來到這裡,但他卻依稀記得剛剛的那一場雨,和那雨中盛開的花。

  雨水實在太過豐沛,花也實在太過於嬌豔。

  聶三太爺冷笑一聲,道:“你實在很能喝酒。”

  隋意苦笑:“畢竟酒是個好東西。”

  聶三太爺冷冷道:“但你喝的實在是太多。”

  隋意的笑容變得更加苦澀:“聶三太爺總不會付不起酒錢。”

  聶三太爺道:“別人的酒錢我當然付的起,但你的酒錢我已不願再付。”

  隋意皺眉:“哦?”

  聶三太爺眯縫著雙眼,狠狠地道:“有那些錢,我還不如去買一頂帽子來戴。”

  隋意緊盯著聶三太爺頭頂的發髻,苦笑著道:“這天還不是特別冷,還用不著戴帽子。”

  聶三太爺冷哼一聲,道:“可你已經給我戴上了帽子。”

  然後他又道:“而且同時戴上了兩頂。”

  隋意抬眼望著聶三太爺身後的兩個少女,忍不住道:“我實在看不出來。”

  聶三太爺道:“可你已經做了。”

  然後他又道:“我雖然歲數大了些,可我也還是個男人。”

  隋意點頭:“是。”

  聶三太爺又道:“沒有一個男人會願意被別人戴帽子,更何況是兩頂。”

  隋意又一次點頭:“沒有,當然沒有。”

  聶三太爺冷笑一聲,道:“那麽你說我應該怎麽做?”

  隋意苦笑一聲,道:“你想殺了我?”

  聶三太爺搖頭:“我不想。”

  隋意微微一怔:“哦?”

  聶三太爺道:“你既不曾想過殺我,那我便也不會殺你。”

  隋意苦笑。

  聶三太爺道:“可是你卻讓我做了王八。”

  隋意歎了口氣,道:“所以你想讓我也做一次王八?”

  聶三太爺點頭:“這很公平。”

  隋意皺著眉頭道:“可我畢竟是個人, 人又怎麽能做王八?”

  聶三太爺笑的很是神秘:“我既然可以做王八,你為什麽不可以?”

  做王八當然不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情。

  聶三太爺不高興,所以他決定讓隋意也做一次王八。

  隋意也很不高興,因為他此刻竟真的已經變成了一直王八。

  他整個人都已被吊起,吊在街邊高高的房梁上。

  他全身的衣服都已碎裂,連骨頭都似已完全碎裂,嘴角還在流著血,流著苦水,又酸又苦。

  他身上也一樣,滿身都是鮮血和嘔吐過的痕跡,繩索緊緊的勒著他的雙手和雙腳,手腳都已經充血浮腫。

  ――他此刻的樣子,便真的像極了被吊在街上販賣的綠殼大王八。

  聶三太爺早已離去,就連原本籠罩大地的月亮,也已經躲到了雲彩後面。

  整條街上都只剩下了黑暗。

  沒有光,沒有人,沒有聲音。

  這是整個塗水最熱鬧的一條街道,明晨日出,全城的人便都可以看見這隻被吊在街心的大活王八。

  樹葉在夜風中隨意的搖晃著,落葉、塵土,混雜著滿地的垃圾,在街道上隨意的翻滾,飄蕩,最終又停到街邊的牆角,做著短暫的停留。

  隋意的身上已經落滿了樹葉,他的臉上也已經沾滿了塵土。

  酒和女人本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兩個樂趣,他去找聶三太爺,也是為了賺錢來滿足這兩個樂趣。但現在卻讓他像隻王八一般被吊在街心,等待著明朝路人的嘲笑和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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