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哲學史上最著名的三問，莫過於我是誰，我從哪兒來，要到哪兒去。這樣的三個哲學問題在信息無比發達的現代社會中，經由思想開放的沙雕們進行改造，已經可以適用於任何范疇。

比如在打團戰時，見不到自己的遊戲人物常常會發出類似的哲學三問:我是誰，我在哪，誰打我?

而這樣有趣的哲學問題，也同樣出現在了深淵裡一隻惡魔的腦海中。

越過遙遠的時空，當巴塔裡種睜開眼睛，第一眼所見的便是殺戮與血的地獄，那時的它還沒有神志，深淵孵化了它，就和其他被深淵所孵化出的深淵孽種一樣。

遵從殺戮本能而作息的巴塔裡種，在漫長的歲月中脫穎而出，隨著吞噬的深淵孽種數量增多，它開始有了自我意識，它意識到自己的與眾不同，它意識到自己與那些孽種的區別。

只是它卻不明白一件事，我是誰?

一個被現世哲學家們討論的爛大街的問題，出現在了巴塔裡種的腦海中。困惑，迷茫，無助，彷徨，這些情緒一股腦的出現在的內心裡，讓它恐懼。它不是那些隻知殺戮的孽種，那麽它是誰?

這個刻骨銘心的疑問困擾了巴塔裡種不知道多少個年歲，直到它成功進階後，才從自己第一個認識的惡魔口中得到了答案。

“人類?不，你是惡魔，原來如此，卑劣的巴塔裡種，真是難看啊。”說話的惡魔種族不明。

即便用現在的見識來回憶過往，巴塔裡種依舊不知道當初對它說出這句話的惡魔的種族，而它知道的是，那隻對它說話的惡魔快要死了。

“你知道我是誰?”巴塔裡種說道。

將死惡魔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便平複下去，“原來如此，自深淵中誕生的野種，沒想到在死前，會見到你這樣稀有的東西，真是難得啊。”

“人類是什麽，巴塔裡種是指我嗎?”

困擾了多年的疑惑在這一刻得到了解答，一瞬間，巴塔裡種的迷茫，困惑，消失的無影無蹤，猶如佛家頓悟，豁然開朗。

這是恩，無以回報的恩。

“我告訴了你答案，你幫我一個忙，我給予你報酬，真是絕妙啊。”將死惡魔出聲道。在他眼裡，這隻藍眼級惡魔太過稚嫩了。

契約是每個惡魔都具備的天賦能力，在交易前，所有的惡魔都會簽下契約，自此不容違背。然而將死惡魔卻在臨死之際犯了一個大錯，它在見到這隻路過的巴塔裡種時，便將自己手中所握的籌碼交了出去。

可笑的是，它還在思考自己能給予出怎樣的報酬。

好在，一切似乎都還有轉機。

巴塔裡種看向這不知名的惡魔，它的疑惑得到了解答，困擾了它無數年的問題在今天消失的無隱無蹤，這是恩，無以回報的恩。

巴塔裡種不知道該如何回報這無法回報的恩。

於是，它殺了它。

一道寒芒閃過，惡魔魔法輕而易舉地奪走了將死惡魔的性命，在臨死之際，它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會如此輕易的死在區區一隻藍眼級惡魔的手中。

巴塔裡種漠然的看著眼前的惡魔屍體。既然恩無法回報，那就不用回報了，既然不用回報，那眼前的將死惡魔就是一個陌生的深淵異種，既然如此，就成為它進階的養分吧。

成為它的一部分，也是生命的一種延續，這是不是可以所做自己救了它，是不是可以算作自己回報了這份恩呢?

這些問題，巴塔裡種絲毫不在意，它掠奪了惡魔的法典，它吃掉了惡魔的肉身，它將骨骸打碎成粉末，它將血液作為顏料，

它要用這隻惡魔的身軀，製成自己的法典。自此，它成為了法典級惡魔。

第一個問題解決了，我是誰。那麽接來下來就是第二問題，我從哪來。

相比於第一個問題，這個問題似乎很好解決，不用經歷太過漫長的時間便能得到答案。

它是惡魔，來自深淵。

可即便得到了兩個問題的答案，它卻依舊不能滿足，因為剩下的還有一個問題，一個無論他浪費多少時間都無法得到解答的問題。

他要到哪去?

似乎，這個問題如何得不到解答，前面得到的所有答案都是沒有意義的。

它不甘心。

......

“你是誰?”巴塔裡種看著這個坐在龍巢頂的血族，不由的問出了聲。

幾百年過去了，自血王隕落之後，再未有真祖來過深淵，仿佛這裡成了他們的禁地，而現在，它眼前就出現了一位真祖。

巴塔裡種不得不回憶起那隻墮天使，她本不應該出現在這一深度的深淵， 可不知為何，她卻選擇留了下來。

它不知道對方留下來的原因，可卻知道收留她的，正是殺戮之都的知者惡魔，也是這個深度的深淵裡，唯一的律級惡魔。

它們似乎簽訂了契約，但巴塔裡種卻不知契約的內容，也無從得知。

一個潛藏在黑暗中的巨大旋渦，似乎正一步步向著深淵前進，來自現世的人類勾結了惡魔，自深淵底層浮現的墮天使簽下了惡魔契約，不在出現的血族真祖再一次來到深淵，巴塔裡種在這一切所發生的不尋常的事情了，嗅到了威脅，嗅到了陰謀。

而它，似乎只是這一切事端裡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一個隨時都可以忽略的惡魔。

可是，它不甘心。

它想要知道答案，關於一切的答案。

它不想繼續這樣渾噩了。

艾斯德抬著頭，依舊是將目光放在紅黑色的天空上，他現在什麽都不想做，隻想裝X。

“我是誰很重要嗎?”

沒錯，就是這樣，在不懂肮髒套路的惡魔面前，這句話的B格頓時拉滿，莉莉娜你就好好待在下面和鴉聊聊家常，誰也不能阻擋他現在和這隻惡魔裝X。

“你是現在，唯一能給我答案的人”巴塔裡種的眼中閃爍過紅芒，它充滿了固執，那是屬於惡魔的固執。

它們認定的事情，沒有人能夠改變。

只是，這話在艾斯德的耳中聽來，卻顯得莫名其妙的。

答案?什麽答案?這惡魔腦子有病嗎?

(這章寫的真難受，兩千字碼了快兩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