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瑤低聲說到:“這就是你口中那個女人送給你的東西?品味也不怎麽樣嘛,樣式這麽不入流的簪子也用。”
說完曲瑤又吐了一口鮮血,看的若林眉毛一抽一抽的。
陳玉樓說到:“這位姑娘,要是在下沒猜錯,此物並不是你的對吧?雖然不知你如何能使用。”
“但你剛才是運轉靈力感應此物,此物距離過遠,你不惜損耗修為搜尋,現在已是傷上加傷,不可再動氣,以免氣血攻心”
若林一聽這麽嚴重,現在一句話都不敢多說,生怕激曲瑤生氣,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若林覺得因口舌之爭令彼此隔閡不值得。
曲瑤抹去嘴角的血對若林笑到:“是它嗎?”
若林點頭。
“想要麽?”
若林皺眉,沒有回答。
“可以還給你,你得先答應我個條件。”
“什麽條件?”
“本姑娘現在還沒想好,以後想到了再說?”
若林無語的說到:“能不這麽幼稚麽?”
曲瑤才不管這些,質問到:“答不答應?”神情激動,又有吐血的征兆。
若林被這執拗的姑娘嚇到了,擔心她吐血吐而亡,連忙點頭。
“好好好,我答應,我答應,你別激動!”
“我沒激動。”
若林有些央求到:“我錯了,你先把它還給我行不?”
曲瑤看著若林這般珍視手中的簪子,不知為何一股無名之火升起。
要是若林不在乎的話,說不定曲瑤就還給他了,現在一來,曲瑤反而不願輕易交給若林。
若林見曲瑤無動於衷,皺眉到:“怎麽,反悔了?”
曲瑤突然笑到和煦起來,絲毫沒有剛才生氣的模樣,就像兩人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
“呵呵,我說了還給你,沒說現在還給你啊,這東西我看著喜歡,你不如送給我算了。”
“不要開玩笑了,你喜歡簪子的話,回去我給你買一捆,這個還是還給我吧。”
“我不,我就要這根,不願意?”
若林沉默不語。
“呵呵,小氣,我是為你好,這簪子放在你身上很危險,世道險惡,會招來殺身之禍的。”說著曲瑤下意識瞥了一眼陳玉樓。
陳玉樓感受到了,輕笑一聲,沒有在意。
不說還好,一說若林越想越氣,心地嘀咕:“我去,你他娘也知道財不外露啊,那你還拿出來招搖,蠢娘們故意氣我是吧!”
曲瑤也是太年輕,與若林賭氣召回了銀錐,但是若林央求她的那一刻,曲瑤後悔了,害怕了。
因為陳玉樓在旁邊,曲瑤完全不了解陳玉樓的品行,她害怕因為自己的衝動害了若林。
那一瞬間,曲瑤沒有了絲毫怒意,取而代之的是對若林安危的考慮,還夾雜著些許對若林口中,那未知女人的強烈好奇。
所以,曲瑤在試探陳玉樓,若林陳玉樓突然發難,曲瑤也會盡力一搏,雖然可能無濟於事。
懷揣著複雜的心情,曲瑤說到:“我管你願不願意,本姑娘喜歡,要是想要回去,等我想好那件事,你辦妥了再說,否則免談。”
“當然,你現在也可以試試,說不定能殺了我搶回去,不然就閉嘴。”
陳玉樓笑了,看似是說給若林聽的,但同時也是說給自己聽的,曲瑤在忌憚自己。
害怕被殺人奪寶,不正是曲瑤借機敲打自己,叫自己不要輕舉妄動,否則她會以死相拚。
想到這裡,陳玉樓不禁對這個女子有些刮目相看。
陳玉樓暗道:“有趣,看起來還有些智慧,不只是空有一張顛倒眾生的皮囊,曲子梅生了個好女兒啊,哈哈哈。”
曲瑤看著陳玉樓時有時無的笑容,更加不安,心底的緊張升到了極點。
曲瑤不知陳玉樓修為有多高,看氣度絕不會太弱,自己現在毫無戰力,若他真是見寶起意,自己只能任人宰割,可恨的是連累了若林等人,她做鬼也不會原諒自己。
陳玉樓害怕把曲瑤這個想法頗多的女子嚇壞了,自己要是再不說話,怕是曲瑤自己都把自己嚇死了。
陳玉樓大笑到:“哈哈哈,兄台,你就答應了吧,一件事而已。”
經過再次接觸,若林知道陳玉樓是難得肯講信用的修士,不要過於質疑他,以免惹他不快,反而誤事。
和陳玉樓交個朋友,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以後再想辦法報答他。
若林痛快的說到:“哈哈哈,說的也是,曲瑤,別鬧了,那先放你那兒,別弄丟了,先說好了,我隨時會來取走。”
曲瑤冷聲到:“呵~還信不過本姑娘。”
“好了二位,別耽擱了,在下還有要事在身,幾位出了赤羅沼澤獨自去旗山郡修整吧,怕是你們另一位朋友已經等急了。”
若林點頭說到:“真是失禮,害閣下見笑了,曲瑤,你先吧!”
曲瑤難得沒有違逆若林的話,心中自有盤算。
曲瑤沉色暗思:“這人看似修為不低,要是若林先過去,他在那邊擊殺若林和老道士,然後再回來趁我不備假言誆騙於我,豈不坐以待斃?還是我先過去等他。”
想到這裡,曲瑤努力收起心中的不安,強顏歡笑的說到:“失禮了,還要麻煩恩公。”
陳玉樓爽朗一笑:“舉手之勞,何足掛齒,只不過男女授受不親,在下攜姑娘難免於禮不合,還請見諒。”
“恩公言重了。”
“那好,走吧!”
離開前,曲瑤眼神複雜的回頭看了一眼若林,說不出是擔憂還是歉意,然後隨陳玉樓消失再雨林之間。
不多時,陳玉樓返回。
“陳樓主,你回來了。”
“等急了吧,走!”
隨後若林也被陳玉樓攜帶騰空,在樹木枝葉間躍動,如蜻蜓點水一般,若林感覺自己失去了重力,對陳玉樓的手段豔羨不已。
“喔歐,陳樓主真是厲害,連我都能體驗身輕如燕的感覺了,爽!”
“小把戲而已,和飛星門的重力術相比,在下的手段可謂是小巫見大巫了。”
“重力術?”若林的確沒在意,也沒人告訴過若林相關的信息。
“若林兄可聽過神行符?”
“額,知道。”
“神行符的製作,放眼天下,兩閣,四宗,八盟,十六門中,除了四大宗少有人涉獵,剩余其他兩閣,八盟和十六門,也只有飛星門能製作。”
若林大驚到:“這麽厲害麽,這麽多仙門只有飛星門能製作?”
若林想起初見方文彥是,他給了自己兩張符紙,叫自己貼在腿上,果然能身輕如燕。
還有登天梯時,那壓得自己差點嗝屁的重力,現在還歷歷在目。
陳玉樓感歎到:“是啊,十六門中也只有飛星門還保存有重力術修習的法門,乃是比五行術法還要高級的存在,你難道沒聽過?”
若林尷尬的一笑:“嘿嘿,確實沒聽過,重力術這麽厲害的嗎?”
“這個在下不清楚,只是有這種說法,無形強於有形,金木水火土,都能對應具體的物質,比如金對應金屬,木對應樹木等等。”
“自然,有對於之物,就有對應的破解之法,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這些都是常識,在下不一一贅述。”
“唯獨力,是無形無相,且無法克制,只能用力去影響力。”
“力存在於萬物之間,到處都是力,普遍卻又神秘,就像你拋出去一塊石頭,石頭離開了手臂,它還能繼續飛行,其中的原理恕在下才疏學淺,實在參悟不出分毫。”
聽陳玉樓一說,飛星門的確獨樹一幟,讓若林有股莫名的自豪,即便他只是飛星門中一個小小的雜役。
還有若林多次聽人提到四大宗,這次陳玉樓的話引起了若林的求知欲,想著回去後一定好好查查是什麽。
兩人交流了一會兒,陳玉樓速度極快,不多時便飛躍了赤羅沼澤,帶若林飛躍澡澤時,若林連鞋子都沒打濕,陳玉樓修為可見一斑。”
劉三省抱著的女嬰一直哭個不停,劉三省怎麽哄也哄不好。
但見若林和陳玉樓一起出來,曲瑤懸著的心松了下來,不經意露出絲絲笑意。
劉三省也迎了上去。
“嗨呀,你們可算出來了,這孩子哭了貧道耳朵都快聾了。”
“嘿嘿嘿~”看見若林,女嬰破涕為笑,發出嬰兒特有的爽朗笑聲。
若林也對女嬰笑了笑,女嬰手舞足蹈,高興的緊。
劉三省笑到:“你看這孩子,就隻認你,不如你就乾脆養著吧,當她爹。”
若林連忙推遲:“不不不,我不行,帶孩子我真不會,我看她跟大師很有緣分,你就養著,以後也能給你養老送……”若林立馬閉口。
劉三省慍怒到:“怎麽不說話了,想說養老送終是吧!放心貧道身子骨還硬朗,你死在貧道前面也說不定。”
若林笑到:“你自己說的,我可沒說。”
“哼,臭小子!哈哈哈。”
經過這段經歷,劉三省也算認可若林這個人,笑罵一聲後開始開懷大笑。
若林也跟著大笑:“咱倆說好還要去宛州喝酒呢,走著!”
兩人的笑聲感染了女嬰,小手舞動的更歡快了,而曲瑤也難得露出會心的笑容。
這個時候,沒有猜忌,沒有怨恨,沒有恐懼,沒有憂愁,只有劫後余生的暢快和發自內心的的欣喜。
陳玉樓見三人平安脫險,自己也該走了,雷火門中還有個人等著他。
陳玉樓作揖到:“三位,在下還有要事在身,就不多留了,保重。”
三人回禮。
劉三省率先說到:“多謝閣下出手相助,感激涕零。”
若林接著說到:“大恩大德沒齒難忘,再會!”
曲瑤就沒這麽放得開了,起先她還懷疑陳玉樓別有用心,現在看了的確是自己多慮了,不禁有些慚愧。
曲瑤支支吾吾的說到:“我我我,山高水遠,好走不送!”
“額……”若林和劉三省無語了。
曲瑤也覺得太失禮了,補充到:“額,有空來離州,我請你去遊玩。”
陳玉樓笑著故意問到:“哦?離州可有什麽好玩之處?”
曲瑤也沒到處去遊玩過,這次來宛州算是出了趟大遠門。
要說離州,除了山還是山,想來想去還是離王城繁華,有些看頭。
曲瑤沉默半晌,突然說到:“我想起來了,那個百花樓挺出名的,看你文縐縐的,一定喜歡那個地方。”
若林一聽,看了陳玉樓一眼,努力憋住笑意,人家就是百花樓主,還帶人家參觀,搞笑呢。
陳玉樓也不點破,朗聲大笑:“哈哈哈,在下也有耳聞,好,以後在下去離州,姑娘給在下向導, 好好遊歷一番。”
“說定了!”
三人再次齊送:“保重!”
“三位保重!”
說完陳玉樓邁著慢步往東邊走去,三人去旗山郡城在西邊,不能同路,只能目送陳玉樓的背影,不久後陳玉樓消失再山水之間。
劉三省也說到:“人也走了,咱們也走吧,喝酒去!”
“走咯!”若林吆喝著跟了上去。
曲瑤看著若林的背影,嫣然一笑也跟了上去。
大雨也停了,遠處的雨雲也裂開一道細縫,陽光照射下來,蒸發的水汽,使得三人身後群山之間雲霧繚繞,悠然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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