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省嘲諷到:“就知道你不知道,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沒什麽不可能的。”
若林撇嘴點頭說到:“額,說的有些道理,該不會是巨蟒的孩子吧?蛇不應該是下蛋的麽?”
“如果貧道沒有猜錯的話,這個女嬰就是你身後這頭巨蟒。”
“什麽,這怎麽可能!?”
“又來了,沒什麽不可能的,只是你見識太少而已。”
這時,呆了半晌的陳玉樓插話到:“若林兄稍安勿躁,劉大師說的有些道理。”
“嗯?”
“在下也曾聽聞過妖化人形之奇聞,竊以為乃信口雌黃之言,今日一見,不得不信啊。”
劉三省也應和到:“還是陳副門主有見地,這畜生倒是有些造化,怕是不下千年了,否則不可能化形。”
若林很是好奇的問到:“不是,大師你能說清楚點嗎?”
“家飼為禽,野生為獸,獸開智為妖,妖修苦長,成道有兩劫難。”
“哦?拿兩劫難?”
“第一,化形劫,褪去獸體,化為人身,受天雷一道,度過,則生,不過則飛灰湮滅,第二,飛升劫,和人一樣,飛升之時會有劫難降下。”
“簡而言之,就是過了也不一定化形,不過,絕對會死,還要魂飛魄散。35xs”
陳玉樓對於能親眼見證,這傳聞中的妖類化形之奇景,也是難掩激動之色,插話到:“大師,在下一直有一疑問,這妖類化形後,究竟是妖還是人?”
劉三省深思良久後說到:“這個問題,貧道也說不清楚,說她是人吧,定然和凡人有不同之處,說她是妖吧,但凡能化為人形的妖獸,皆是不可逆轉,人形將伴隨他們一生。”
若林聽懂了,還是忍不住插話到:“等等,你是說沒有打回原形的說法?志怪話本可不是這麽說的啊!”
劉三省嗤笑到:“小哥你是看志怪看傻了吧,還打回原形,莫名其妙,我讓你變個石頭你行麽?”
“不是,說她呢,怎麽又扯到我頭上來了,我是人,怎麽變石頭?”
“那不就對了,人不能隨意變成另外的東西,妖亦然,費勁心機,百死一生度過化形劫,就意味著和妖體永久說再見了,她的音容笑貌和人族無異,且伴隨終生。”
“這麽說她也能嫁人生子咯?”
“按理說是可以,具體有什麽問題,貧道又沒娶過妖精,不清楚!”
劉三省看著女嬰,女嬰一直看著若林,歎息的說到:“造化也,不可違也,師尊,這就是天命嗎?”
聞言,若林皺眉問到:“什麽意思,你打算殺了她替你師傅報仇?”
“呵呵,當然……不是,若是她化形為成人,或許貧道還能下手,化為嬰孩,在秘術中記載為向死而生,即她和過去完全沒關系了,是一個全新的生命,貧道又豈能奪其性命?”
若林也是略帶譏諷這情況的說到:“額,還她真是會變,變成個小孩就沒事兒了。”
劉三省輕歎到:“天命也,許是貧道引的雷火提前催動了她的化形劫,以致於天數有變。” “巨蟒置之死地而後生,危急中將自己千年來為化形儲備的精元,居然臨時選擇化為嬰孩,以奢求躲避天道的裁決。”
“更令貧道沒想到的是她居然成功了,此乃奪天地之造化,這嬰孩此生注定命途不凡也!”
若林驚訝的問到:“有你說的這麽誇張?”
劉三省搖頭說到:“你不懂,妖獸化形乃是質變,天地之間人形妖族寥寥無幾,每一位都是有毀天滅地之威能的存在。”
“因為,在他們化形之前,妖獸只能依仗龐大的軀體,千年萬年沒多大區別。”
“一旦化形,作為天地回饋他們忍受了千年孤寂之苦的獎勵,他們的起~點往往高出普通修士幾個等級,這也是天道至公的體現。”
“故而,那些隱藏在人世間的妖族,你要是遇到了,得罪了他們,片刻之間便能讓你身死道消。”
若林聽的一愣一愣的,喃喃到:“不是說你們道士和尚抓妖很厲害嗎?”
“謬論也,你還當真了?準確來說,我輩道士修為高深一些的,像這次製服未化形的妖獸,或許還有一些能力。”
“若是遇到真正的妖族大能,普通修士在他們面前走不了半個回合,去多少死多少,切記,切忌啊。”
若林暗暗記下了劉三省的話,嘴裡卻不自覺的喃喃自語:“妖獸,妖族,區別這麽大?”
“知道就好,扯遠了,既然你和這孩子有緣,你理應承擔教導她的任務。”
“啊?別開玩笑了,讓我帶孩子,你還不如殺了我!”
劉三省厲聲到:“你不帶誰帶?”
若林無奈的苦笑到:“大師,你就別洗涮我了,我真不行,不如你帶吧!”
一旁的陳玉樓冷靜下來後說到:“大師,這孩子畢竟是妖,非我族類,再像人也終究不是人,恐他日為禍蒼生,不如斬草除根……”
若林看了看女嬰說到:“陳樓主,沒必要吧,修行不易,豈能不分青紅皂白扼殺,有違天道啊。”
劉三省冷哼一聲說到:“現在又知道維護了?話倒是說的漂亮, 叫你撫養你卻推脫。”
“貧道說了,正常化形的妖獸,成功後與常人思想無異,孩童更是白紙一張,善加引導,她不會隨意草菅人命的。”
“額。”若林想說什麽,但又找不到合適的言辭。
陳玉樓皺眉到:“雖然此乃天地造化,但也只是你一家之言,他日她為禍蒼生,你能擔保嗎?”
“當然能!”劉三省說的斬釘截鐵。
“好,我陳玉樓也不是迂腐之人,且留她一條性命,他日若是與人族為敵,大師你難辭其咎。”
“陳副門主言重了,不會有那天的,貧道以無量天尊之名起誓,她要是敢為禍百姓,貧道親手了結她,如此你可滿意?”
陳玉樓輕笑到:“呵呵,你不必對在下承諾什麽,在下敬你聲名遠揚,信你不會信口雌黃,這孩童好生教導,莫使她自誤。”
“多謝陳副門主高抬貴手。”
“不必!”
若林見兩人一時針鋒相對,一時把手言和,覺得太費神,懶得多想。
恍惚間想起忘了一個人。
若林大叫到:“聊聊聊,又把曲瑤給忘了,咱們還是先去看看她再說吧。”
劉三省點頭到:“你不說貧道也差點忘了,人老了,記性不行了。”
“額,你太謙虛了。”若林對劉三省的自嘲很鄙視,就連李老都不敢說記性比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