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1點10分,在一排排路燈和月光的照射下,合陽路安靜而明亮。
“快!”
林繆和李立近乎是一前一後,跑到了根本沒有什麽門禁的錦繡園小區前。
李立一到跟前,也沒管傳達室門內的保安打沒打盹,探員證一下就拍在了傳達室玻璃上。
“啊?!你們?!我..我沒犯事啊?”正在亭子內抽煙的保安這一嚇差點把煙丟掉,可看到玻璃上的探員證,保安也有些不知所措的靠在椅子上說。
“三十分鍾前,有沒有這個公司的外送員進小區?”李立聲音急促的問。
“哦,有啊。一個出來了,還有一個還在裡面。”保安懵逼的回答。
“那他進去後朝哪邊走了?”
“進了小區直接拐進右邊了。怎麽,他犯事了?”保安此時才反應過來,問。
“如果他出來,盡量攔住他。給我打電話。這是我電話。”林繆說著拿出腰帶裡的筆記本,撕下了一張紙寫下電話號碼。
“哦~那我能不能直接報警~”保安試探著問。
“如果你看他很危險,就直接報警。”
李立說完,見林繆拿著手機率先走了進去,連忙跟上。
而就在林繆踏進小區的瞬間,詭影屋App自動彈出,發出了熟悉而獨特的震動提示。
“哦?”發現信息的林繆連忙抬起,立刻看見了一串信息。
【請在20分鍾內找到小斌的父親,避免鑄成悲劇。迷失的靈魂需要拯救!】
在這段信息被林繆看到數秒後,App上出現了一個19:59的倒計時。
“怎麽了?”
“看來咱們要找的人可能已經被App影響,而且咱們現在只剩下20分鍾不到的時間拯救他。”林繆說。
“這是什麽意思?他是被綁架了,還是正處在死亡邊緣?”李立一邊追往裡跑的林繆,一邊問。
“全都不清楚,但咱們沒有太多時間了。這外賣員走得是小區右邊,行車路線只有一條。如果我們一起追,很可能就把人追丟了。老立,要不你從左邊往右堵,我從右往左追。”林繆說。
“時間有限,就這麽來吧。有事電話聯系!”
多年搭檔不必多說,李立和林繆已經快速分開,跑向小區右側的兩個主道。
錦繡園小區已有二十年歷史,因為物業早已不再重視,這裡的路燈時有出現不亮的情況,而即便是亮著的,也因常年使用,照明范圍很是狹小。
從右側拐進去的林繆握著手機跑在只有零星光亮的小區主路上,不時停下來四處查看是否有人或者家庭窗口有異常。
必須快點找到小斌父親,如果按照以往App的作風,過了時限可能真的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正想著,林繆手機又有新信息顯示。
【人生就要安安穩穩的活著,我是這麽想的。】
什麽意思?等等~這又是一個故事?不,不如說這是自白。難道這是給我的提示?
一看到這條文字,林繆立刻聯想到不久前小斌講的故事,明白了文字的作用。
看完這段文字,他依舊奮力向前跑著,試圖早些找到小斌的父親,避免App說的所謂災難。
漸漸地,隨著林繆向裡奔跑,本在不久前淡了不少的霧氣,又開始濃重起來,而第二段文字也在此時顯示。
【帶著禮物,我又到了家門口。敲開了房門,看著面前穿著清涼的妻子,
露出幸福的微笑。妻子還是這麽性感。】 什麽意思?這不應該是小斌父親嗎?難道是小斌父親在回憶過去?或者說,這裡隱藏的謎語?
腦中思考著文字的意義,林繆依舊跑在小區路上,隨時注意著是否有人來往。
啪啪~
就在他經過一個門洞附近時,林繆突然腳下一滑,險些跌倒。
霧氣越下越大,林繆借著路燈光線低頭觀察是什麽,不看沒什麽,這一看卻發現剛才踩到的是一種黑紅色的液體。
這是什麽?
液體的顏色一下讓林繆警惕,他觀察四周沒有他人,快速蹲下查看。
這是血,還很新鮮!
意識到液體是什麽,林繆的神經一下繃緊,立刻查看血液的蹤跡,竟發現,有一排明顯的血腳印和拖拽的血跡,一直延伸到距離這裡最近的樓棟門裡。
好家夥,看來今晚事情不小!
意識到問題,林繆立刻通知了李立,把自己所在的位置報知了一下。
這時,手機上又有新文字出現。
【兒子見到我便走了出來。同時,我聽到妻子的喊話:“親愛的快進去!”我點點頭,心下笑著把東西放進了屋子。一家人這樣真好。】
越來越覺得這自述怪怪的,但林繆此刻也顧不上這些,小心的打開手機手電功能,走進了樓棟。
滴~滴~滴~
才剛進樓裡,林繆便聽到了水滴下落的聲音,眉頭越皺越緊。
而手機的自述還在繼續。
【一切都很安詳。妻子微笑地進了廚房, 可是當她出來時,手中卻提著一把滿是鮮血的刀,歇斯底裡的大喊:“你進來幹什麽?!”我驚呼著:這是怎麽回事?!】
發覺這個自述越來越向著一種瘋狂地方向發展,林繆心下也越來越警惕眼前的情況。
他試著找到樓道燈開關,卻在找到後,發現這個燈是壞掉的。
該死,一片漆黑,我拿著手機太明顯了。
想到這,林繆一邊隨時準備後撤,應付突發狀況,一邊謹慎且輕聲地登上樓梯。
隨著他的上樓,那水滴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大得林繆感覺近乎就在咫尺之內。
此時,詭異的自述又出現新的文字。
【這個女人....她瘋了,如果哪怕顧及一下孩子!我恨她,我恨......她們!我關上那女人的房門,我把禮物仍在地上。很快,這裡的事情就會被人發現,也許一小時,也許一晚上。我現在要盡快逃跑!】
等等.....不對!這不是自述!他是在?!
不等想完,林繆便聽到身前一聲空氣撕裂聲,心知不妙的他本能的抬起左臂。
嘣~
近乎在抬起的一瞬,一道寒光直接扎在了林繆左手石膏上。
而在黑暗中的林繆也看準時機,抬腿直接踢在眼前的人影上,瞬間把人影踢倒在欄杆扶手旁。
就在此時,不知誰從樓外把燈光從窗戶照射進來,正好讓林繆看清眼前事物的輪廓。
他看到,在自己左手邊樓梯上,一張女人的面孔倒著面向自己,雙目緊閉,似乎已經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