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一家人正在吃飯。”
“切~我還以為什麽呢~王叔,你就別大驚小怪了。人家工作到晚上沒時間吃飯,半夜吃完飯又怎麽了?”一旁的年輕保安吐槽道。
“你錯了,小賈。這家老板和員工我都認識,當晚一點多就全離開了。我看到人的時候是凌晨三點,飯店不該有人!”王叔道。
“那就是賊。你報警了嗎?”林繆問。
“我當時也是這麽想的,可後來..”王叔面露難色,似乎不太願回憶那段記憶,隨後道:“後來,我想進去嚇走住賊,可再仔細一看裡面,差點把我嚇的尿褲子。”
“有那麽嚴重嗎?”小賈吐槽道。
沒有理會小賈,林繆問:“您看到了什麽?”
“我看到在餐桌上吃飯的,哪裡是什麽人,分明是一群長著狐狸腦袋的妖怪,正用手抓著桌上的烤豬和燒雞,瘋狂撕咬!”
說到這,王叔仿佛回到了當時,眼神中滿是恐懼。
“你確定那不是幻覺?”聽到這個答案,林繆也不禁眉頭輕皺。
要知道,他這段時間看到的靈異事件,95%都是從手機AR裡看到的,在現實幾乎沒有。
關於紅樽飯店的傳說,他小時候也聽人提起過的,只不過從來沒找到過當事人,了解過他們的口供。
如果王叔真的裸眼看到那些,那這代表的意義,真的無法用現實理論解釋了。
“我哪知道是不是幻覺。後來我就撒丫子的跑到保安室,再也沒敢在晚上接近飯店門口。不過,那事情過去兩年後,有一天我見到了飯店的春老板,才明白我那晚看到的到底是什麽~”
王叔說著拿起保溫杯喝了口枸杞水,表情似乎在回憶當時的情形。
“後來呢?”不等林繆問,一旁的小賈已經先安耐不住,問。
“那桌菜是春老板為狐仙準備的。”王叔心有余悸道:“春老板當時和我說,三十年前,狐仙剛進來時,弄得人心惶惶。生意也變得難做。
正發愁要不要關門時,飯店來了個海歸老先生。他看了眼,就告訴春老板,此地是五岔路口,白天走人氣,往上走死氣,沒有過硬命格受不住這裡的財位。
又叫春老板,每周二、四、六凌晨三點在飯店擺一桌全葷宴,桌子中央方上三炷香,供養狐仙子孫,就可化解狐仙作祟,還能催財。
當時,春老板自然將信將疑,但覺得自己飯店反正要倒閉了,不如死馬當活馬醫,於是就按照老先生的辦法做了。
可沒想到才一周,他生意就鬼使神差的恢復如常,更在之後數月內,人流多了十倍不止。
春老板告訴我這些,我才明白,那時自己看到的不是人,是狐仙。”
“有這麽玄嗎?”聽完王叔的話,小賈不願相信地搖了搖頭,手底下去不自覺地摸了摸警棍。
“唉~年輕人就是這樣,什麽都不願相信。”
看著王叔言之鑿鑿的樣子,林繆不自覺地看了眼不遠處拐角的紅樽飯店入口,暗自記下了剛才的話。
對於他來講,如果以後真要解鎖了光明CBD,那今天的內容就一定會對攻略這個場景有所幫助。
“除了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大廈還有其他值得注意的事情嗎?”林繆並沒有急著上樓,而是試著詢問大廈的其他情況。
“emmm~其實樓裡也沒什麽大事情~吧?”小賈試探地看向王叔,特意加重了最後的‘吧’字。
“確實大眾對光明大廈謠言傳說很多,但真要說,也就紅樽飯店狐仙有些邪乎。至於其他的,樓裡我巡邏也有十年了,真沒遇到過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情。”王叔含笑道。
“那電梯呢?不是說晚上一直不停嗎?”林繆問。
“哎呦~那是因為這裡電梯有兩部,一部是人用的,一部是載貨的,直通地下車庫。人用的晚上和平常一樣沒人的。
但載貨的因為樓上還有商業樓層,所以有時晝夜不停也是尋常事。”
“原來是這樣~”林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即告別了兩個保安,走進平民使用電梯,按下12層。
按照資料顯示,小程的家就在光明大廈的十二層右側拐角第六間。
由於這裡原本是商業用地,所以樓層的規劃並不十分正規,也正因為如此,光明大廈民用層都會有8套房子,而左側盡頭都還保留著公共廁所這樣的設施。
看著這陳舊的金屬防盜門,林繆按響了1206的門鈴。
嘩啦~
在連續按了幾次門鈴後,他終於聽到門內傳來物品散落的聲音,隨後有腳步聲接近過來。
“誰啊?”沒有開門,一聲沙啞的聲音問。
“我是東區分警署的探員林繆,想和您了解一下一個月前那場車禍的事情。”
“車~禍~”聽到車禍兩個字,沙啞的聲音變得更加震顫。
“是。是有關您兒子的事情,我們來看一看您的情況。”林繆把探員證和自己的臉放在貓眼前,隨後他便聽到門內傳來開鎖的聲音。
啪~
“你們探員還做回訪的嗎?我記得車禍後,我也只是去了趟警署領遺體而已。”門縫中,露出的男人面孔蒼老而憔悴。
“算是回訪吧。畢竟我們要關心每個市民的安全健康。”林繆說著伸出右手示意握手,道:“您好。您是程鳴先生吧?我是探員林繆。 介意我進屋裡坐坐嗎?”
“哦~我是程鳴。林探員,您等一下啊。我屋裡亂,要收拾一下先。”
說完,在半分鍾後,1206的大門再次打開。
“不好意思,林探員,您進來吧。”站在打開的門口,林繆打量了一下這個叫程鳴的男人。
消瘦而憔悴的面孔下,是一件普通的跨欄背心,上面的七八處深淺不一的油漬,可以看出這件衣服很長時間沒洗了。
“好~”林繆笑著走進了房門,才剛一進門,就被一股奇怪的酸臭味熏到,本能的捂了捂鼻子。
“抱歉抱歉,我一個人住久了,都感覺不到有味道。”看到林繆的表情,程鳴不好意思的跨過地上外賣餐盒,用著很大的力氣,試圖掰開窗戶。
趁此時機,林繆環顧四周。
整個房間不小,但已經滿地都是塑料包裝盒、披薩外包裝和啤酒易拉罐。
他看了眼沙發茶桌上足有三毫米的灰塵,隨即注意到桌子上幾處明顯沒有灰塵的地方。
這形狀?
眉頭一皺,長久辦案經驗讓他立刻分辨出灰塵上印出的形狀來自什麽。
出於以防萬一,林繆向裡屋走幾步,來到半掩的廁所門前,輕輕推開了廁所門,發現浴缸裡的水已經盛滿。
果然...
啪~
就在此時,程鳴終於掰開了窗戶,回頭,正看到林繆走回沙發旁。
“程鳴先生,您什麽時候開始想自殺的?”林繆平靜地問。
“什..什麽啊?探員先生,你在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