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我起身聞叔已不再身邊,聞叔這個人來無影去無蹤,神神秘秘的,總是隨著一陣風來,又隨著一陣風走。
我開著車打算回宿舍,我去,昨天竟然跑到了城市的另一角。在路上有一個孕婦攔下了車。
"哎喲,哎喲,小師傅,能不能幫幫忙,我快生了,能不能送我去醫院。
看了那孕婦嘴巴撕裂的喊叫,我二話不說直接將她送到了婦產科醫院,目送她去手術室。唉,我林澤為什麽就是這麽的善良,表白過的女孩都誇我是個好人,也許是吧,至今都沒個女朋友。
回到了車上,哇塞,我在後座看見了一塊金腰帶,金腰帶的寬度能圍我兩個腰圍,在我看來,這塊腰帶除了是錢,還是錢。在一陣摸索過後,這應該是剛才那婦女的,深吸了一口氣,我再一次的進入那家婦產科醫院,據說這是本省排名第二的醫院,什麽順產破腹產,失誤的幾率幾乎只有百分之一!
在外面苦苦等待著那婦女,想把金腰帶交還到她手上,這時候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醫生走了過來。
"你是潘玉蓮的親屬嗎?"
"嗯,額,是啊!"
那女醫生歎了口氣說:她的情況不容樂觀,小孩子沒生出來,我們已經幫她做好了處理,但是她一直躺在床上抽搐,嘴裡還流出了很多的唾沫。"
我急忙的跑到她身邊,她嘴巴裡含糊的說到:我……我肚子……肚子好難……好難受。
"醫生,醫生!她說她肚子難受。"
醫生跑了過來立馬拿出了手術工具,無關人員請先離開場地!
等候了半個小時之久了,怎還沒好,我捏著拳頭。
啊!
裡面傳來了一聲聲的尖叫,我連忙敲著手術室的門,可能醫生們沒有把門上鎖,我頂了兩下,轉著把手。直接進到了裡面。
這……這是什麽?
護士臉上全都是恐懼和驚悚,可能對她們來說,從未發生這樣的事情!
那婦女躺在床上,雖然肚子上用著白布遮著,但是還是能明顯的看到那白布凹了進去……
而抱出來的嬰兒身上的沾滿了血,那血中透露著紅色的光芒,那嬰兒就像受到了腰斬的酷刑一樣,上半身與下半身被整整齊齊的分開……
看到了這一幕,我寒心鼻酸,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我過去抓著醫生的手使勁的喊到:醫生,醫生,那。那婦女還活著嗎?
只見女醫生閉著眼睛咬著嘴唇,周圍的空氣都瞬間寂靜了,沒有人在多說一句話……就這樣還沒等警察來到現場我便離去。
在我晃晃蕩蕩的走在醫院當中,有一個人嘶聲力竭的喊著,讓開!
他在拐彎處撞到了我,他擠著眼淚說到:兄弟,你知道,知道俺媳婦在哪嗎?潘玉蓮,你知道嗎?
潘玉蓮?我帶著他在醫院當中飛奔著,不能讓他心裡留下遺憾。
他跑到了潘玉蓮面前,撲通!一對膝蓋直接砸在了地上,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響聲,他咆哮著:媳婦啊,對不起啊,都是我不好。都怪我貪心,啊啊啊!
他哭的聲音響徹了醫院……看著他哭我心裡也不好受。
警察來了,叫無關人員都走開。
我和趙大武坐在了醫院門口,抽著煙,他的胸口上有一塊牌匾,上面就寫著趙大武。
趙大武的情緒也緩和了許多,他指了指我的衣服問道:兄弟,你是送外賣的?
"對啊"
趙大武像發瘋了一樣拉著我的衣領吼道:快辭職,
相信我,現在還來的急! "為什麽要辭職啊?"
趙大武放下了我衣領說到:"因為,我之前也是送外賣的。你知道我老婆為什麽會這樣嗎?"
"什麽?什麽叫做你老婆為什麽會這樣,這還能跟啥有關?"
趙大武抽了一大口煙繼續說到:之前有一個送外賣的老頭,我在街上碰見了他,他警戒了我一句。讓我無論發現多珍貴的東西,都別妄想擁有它,使用它。那老頭拿出了他一直插在口袋裡的手,他的手一拿出來我就震驚了,手上的裂口雖然結疤了,但是傷口非常的不整齊,凹凸不平,就像被什麽東西慢慢切割一樣。
那老頭跟我講說他當年送外賣的時候,那接過外賣的人拿出了一個血紅色的手鐲,在夜裡那個手鐲都發著光,將那手鐲送給了他,他忍不住的戴了上去,第二天他的手就被一輛大貨車的鐵鉤勾住了手,硬生生的被扯斷!
"我看你沒出事啊?"
趙大武臉嚴肅了起來:我老婆現在已經出……事了。
"那你老婆為什麽會那樣"
趙大武歎了口氣說:唉,一切都賴我。我之前有一天送完外賣回到車中的時候,我發現我的副駕駛上有一個金腰帶。
"金腰帶?"
趙大武不耐煩的說:你先聽我講完。那金腰帶突然出現雖然讓我感到很詫異,這腰帶在夜裡都透露著金色的光芒,苦日子到頭了!我把它帶回了家,我本來打算和我老婆賣了這個腰帶的,過過好生活。在我老婆懷孕九個月的時候我拿著金腰帶給媳婦系上了,就戴著三分鍾不到,然後我又摘下來了。
戴那腰帶就是圖個吉利,因為是金子嘛,想讓我的孩子以後升官發財!
沒想到,沒想到,他忍不住他眼眶裡的淚水了,嘩啦嘩啦的流出來,止都止不住。
趙大武又說:我提醒你就是不想讓你跟我一樣,活在悔恨和痛苦當中。如果你拿到了什麽東西就把他送到深山老林裡,丟下突然出現的東西。反正森林裡陰氣重,終日不見光。
"他又大哭了起來,媳婦啊,都怪我不好,太貪婪了。結婚到現在也沒有給過你像樣的東西。下輩子,下輩子我一定好好的補償你……"
唉!幸好我還沒結婚,要不然換作是我我也會收下那金腰帶,好在現在的生活壓力沒這麽大,單身也挺好的。(努力安慰自己是個單身)
趙哥,你知道為什麽晚上送外賣會出現這麽多奇奇怪怪的事情啊?
"噓,別這麽大聲,會被聽見的"
我小聲說到:"趙哥,咱們會被誰聽到啊?
趙大武沉下頭對我說:那公司啊,據說被詛咒過,夜裡送外賣的人都會厄運不斷,想當年我也是被公司那薪水和福利吸引住了我。不然鬼才給他送半夜的外賣呢,指不定送的還不是給人吃的……
我聽到這也是嚇的噎住了,公司為什麽會被詛咒?拿我們夜班的人擋刀。這麽沒有人性?
趙大武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不知道其中的緣由,他再三提醒,不能貪心,不能拿那些並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會出事。
跟趙大武打個招呼就走了,他要回去在他老婆身邊多待一會。我看向了車上發著呆,今晚一定要把這害人的玩意給丟的遠遠的!
夜晚請求允兒跟我一起走一遭,畢竟還有外賣要送,有允兒在我做事業方便了很多。
果然,今天雖然有兩單外賣,但是有允兒在這,這兩張訂單都原形畢露,上面絲毫看不見字跡。
我查詢起上次來到森林送外賣的路線,反正那森林這麽大,進去隨便丟在地板上不就歐了。
到達了那片森林。剛下車,周圍就起了很大的煙霧,周圍的東西全部都看不清,連自己車的方向都找不到了,我死死的拉著允兒。
允兒,等會我們都別放手,不然就早不到對方了!
"嗯!"
"走了一會,發現這霧太大了,根本走不出去。拉了拉允兒的手,咦!允兒的手怎麽輕飄飄的?"
我一直朝著我允兒的方向走過去。但是由於霧太大,也很難看見允兒。允兒!允兒!你說句話啊!我大聲的喊著。
哎喲!什麽玩意啊,疼死我了。但是卻什麽都看不見,興許撞到樹上了。我伸出手,像盲人那樣靠手感觸,不然待會又得撞一次。
這……這是什麽?怎麽摸上去這麽軟,我站著,蹲著摸索著那東西,這東西有點濕啊,我收回了手仔細的聞了聞,這怎麽有一股血腥味。
動物的血?人血?我象征性的後腿了幾步, 我看著我死死抓住的手,那手好像在動,允兒在走動?
"允兒!允兒,是你嗎?"
我模模糊糊的看見了一個人。允兒,你去哪裡啦,怎麽現在才出來?她緩緩的向我走來。
"我肚子好痛,好痛……"
不,不對。這聲音有點無力、沙啞,肯定不是允兒的。她抓著我的手,朝著她的身體摸去。
"我去,我去。這是什麽?我摸到了肉,還摸到了硬硬的,摸上去感覺像一塊鐵,這是什麽啊!!!
在這霧裡視野非常迷茫,而出現在我面前的壓根不知道是什麽!突然刮起了一陣風,霧漸漸的消散了……
我能看見我前面的是個女的,綁著頭髮。霧消散了許多。
"潘,潘玉蓮?"
她伸出了滿手是血的雙手伸向了我。我快速菲往後退了幾步,頂在了樹上。她漸漸的向我走來。
"你看,我兒子好看嗎?嘿嘿?"
"我去,她手裡抱著的就是那個被腰斬的嬰兒,那嬰兒全身都是血紅色的,就像放在血池裡泡過的一樣。那嬰兒頭突然動了一下,他的眼睛是銀銅色。他轉過來對著我笑,他笑著的時候手還在不停的指著我……
那潘玉蓮像瘋了一樣像我跑過來……
"醒醒,醒醒。林澤,你怎躺在地板上睡覺啊?"
睡覺?我打了個滾站了起來。周圍除了樹什麽都沒有,我的背上已經被汗浸濕透了,擦了擦臉上的汗。幸好是一個夢……
"對了,趕緊把那金腰帶拿出來丟掉,此地不宜久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