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烽忙過去把方四海攙住,開口道:“方總鏢頭快快請起,諸位兄弟快快請起,我應下這件事了,一定幫你們把這趟鏢送到杭州府就是了。”
“多謝聶兄弟大恩!”
方四海正聲道:“從今以後,只要聶兄弟一句話,虎威鏢局上下火裡火來,水裡水去,任憑驅使,萬死不辭!”
“方總鏢頭言重了!”聶烽抱拳回禮道。
這其實就是人脈關系,六扇門的捕快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人脈關系。
任何一個成名的六扇門捕快,在江湖上都可以說是一呼百應,各大門派,鏢局,乃至於黑道梟雄,彼此之間都要建立良好的人脈關系,這樣在某些時候行事也是極為方便,比如說打探情報,或者是追蹤什麽人。
坐下之後,聶烽拿起桌上的羊皮紙,問道:“方總鏢頭,那個人有沒有說這羊皮紙究竟是什麽東西?為什麽這麽多人都要搶它?”
“他沒詳細說,只是說這裡面隱藏著一個大秘密,很有可能與三十年前的無常山莊有關系!”
“無常山莊!孟言危的無常山莊?”
聶烽心中頓時一凜。
如果有人問,江湖上最負盛名的地方在哪裡?
可能一百個人的心中,都會有一百個不同的答案。
但是如果有人問,江湖上最為神秘的地方在哪裡?
那麽一百個人心中的答案,就有可能會完全一致。
無常山莊!
三十年前,無常山莊橫空出世,莊主孟言危身負無上絕學,以弱冠之年便劍挑了九大劍派的長老,又曾經三入少林,與達摩堂首座論武七天七夜,勝負無人知曉。
但事後,達摩堂首座的一番話,卻流傳於江湖之中。
十年之後,此子在江湖中將難逢敵手!
入神可期!
武者一道,後天煉體,先天練氣,先天化境之上,可窺神靈之道。
是為入神!
據說入神境界的武者,無論是身體機能還是壽命,都會得到大幅度的提升,尋常的先天武者壽可輕易過百,那麽入神境界的武者,壽命就可以達到一百五十歲以上,如果修煉的內功心法擅長養生,壽命更可長達兩百載。
已經超出了普通人的壽命極限,故此以入神稱之。
但是孟言危卻沒有等到那個時候,因為從少林離開五年之後,孟言危突然就在江湖上銷聲匿跡,三十年來了無音訊,有人說他被高人襲殺,也有人說他因為練功走火入魔了,還有人說他已經退隱江湖,成為了入神武者。
總而言之說什麽的都有,但是卻又都沒有實際的證據。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另一個傳言再次流傳於江湖武林。
無常山莊裡面隱藏了很多失傳的絕世武功!
孟言危就是因為如此,才能以弱冠之齡橫行江湖。
對於一個練武人來說,對他們吸引力最大的就是可以橫行天下的武林秘籍,這也吸引了很多江湖人士前往尋找,可是到頭來卻只是一場空,沒有任何人能找到無常山莊,仿佛這個地方不存在與這個世間。
“對,正是孟言危的無常山莊,據說這張羊皮紙上面,便記載了通往無常山莊的路線圖。”方四海點頭道。
聶烽提起羊皮紙,借著火光仔細的看了一番,上面沒有任何的圖案文字,完完全全就是空白的一張紙。
“八月初七是關老爺子的八十大壽,這個人想把這張羊皮紙當做壽禮,
敬獻給關老爺子。” 聶烽眉頭一挑,“他為什麽不自己去?”
方四海搖頭道:“不知道,他沒說,只是留下這句話,還有二十萬兩鏢銀就飄然而去,只要八月初七之前把這張紙送到關老爺子手上,我們的任務就完成了。”
“也罷,或許關老爺子能知道其中的一二。”
這時,方四海突然試探性的開口問道:“聶兄弟,你與六扇門的陸乘風陸總捕有什麽關系嗎?”
“關系很簡單,我是他手下的一個小捕快,他是我的頂頭上司啊。”
方四海訕訕的笑了兩聲,“聶兄弟你真會開玩笑,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擊斃殘劍的那一拳,應該就是陸總捕頭的成名絕技,破山拳!”
“那你可能是看錯了……”
聶烽打了一個哈哈,沒有正面回答。
…………
三天后,八月初六。
錢塘岸,淮龍渡口。
聶烽他們一行人由此登岸來到了杭州府。
這三天裡面,一路上雖然偶有波瀾,但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小角色,甚至沒用聶烽出手,方四海手下的那些小鏢師就解決了,只有一個後天巔峰的高手,讓聶烽用破山拳直接轟碎了心脈。
杭州府,可以說是大宋王朝最為繁華的府城之一,除了京城之外恐怕是鮮有能與其比擬的,哪怕是幽州府和金陵府,也照比杭州府的繁華差了三分。
一行人登岸之後,未免夜長夢多, 直接向城內的關家莊走去。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關家莊所在的長街之上。
明日就是關九公的八十大壽,早在七天之前,莊中的人就開始準備起來了,從遠方前來拜壽的人也是絡繹不絕,一個偉岸的中年人正站在大門口迎客。
聶烽不由得感歎道:“先天極境的高手當迎客,這關家莊果然是藏龍臥虎!”
“那個就是關家莊的大管家,也是關九公的掌門大弟子關如淵,外號鐵掌雙絕,自幼被關九公收養長大,雖不是親子卻與親子無異,現在關家的絕大部分產業,都是他在管理。”
站在街口,看著那個中年人,方四海為聶烽介紹道。
聶烽這才恍然大悟,他原先只是聞名卻沒有見過此人,鐵掌雙絕關如淵,輕功鐵掌雙絕技,據說他在鐵掌上的造詣,已經有其師的七層火候了。
“關兄,好久不見!”
方四海走了過去,對著門口的人抱拳一禮。
“方兄!”
關如淵拱手笑道:“昨天老爺子還說到你呢,說一個月前就給你發了請柬,你怎麽還沒有到。”
“哈哈,那一會兒我要親自去向師伯賠罪!”
關九公的授業恩師,是白馬寺上一代的執法堂長老,與方四海的師傅是一師之徒,所以他們之間的關系非比常人。
“這位小兄弟是?”關如淵看著聶烽問道。
“聶兄弟是六扇門陸總捕頭的高徒,要是沒有聶兄弟的幫忙,愚兄我現在怕是已經進了閻王殿。”
此言一出,關如淵的面色立時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