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齊起身,掀開被子,然後把手中的錦被一點點地從嬰兒床的縫隙裡擠出,作為等下落地時的緩衝物和吸音物。
做完這一切,劉齊雙手高舉,掌心對著斜上方的木製欄杆,小腿在床板上用力一蹬,抓穩欄杆,身體平趴,再熟練的把右腿跨到橫欄上,借住這個支點,讓身子整個翻過去。
掛在橫欄,小腿在棉被上方左右抖動,朝下觀察,等確定好距離後小手一松,完美地落到錦被上,由於質量不大,高度不高等原因,劉齊幸運地沒有發出高於10分貝的聲響。
這一連套的動作迅捷且熟練,聲音更是接近於無,連淺睡在劉齊旁邊的劉若余和女傭都沒有醒來,可見劉齊為了這一刻,絕對是訓練+蓄謀已久了!
四肢著地,劉齊回望仍處於熟睡的劉若余,發現她的確沒有醒來的跡象後,深深的籲了一口氣,暗道:“好,第一階段完成。”
至於第二和第三階段,便是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到達早已準備好的輕生點和默默死去。
很簡單,不是嗎?
劉齊如履薄冰地從躺在交椅睡覺的女傭旁爬過,途經一個屏風和拐腳,耗時4分鍾,才終於有驚無險地邁出這個房門。
至於驚險的理由,則是因為劉齊真的沒有想到,這位女傭臨睡之際,居然會在木製門口的橫梁上系一個鈴鐺!
劉齊爬到門口,用頭把木門頂開的瞬間,差點就因為用力過猛,把這位麻煩的女傭驚醒。
幸好劉齊當時精神足夠集中,聽到頭頂有一絲輕微的異響後,及時刹住腳,才幸免於難。
或許她系這個鈴鐺的目的只是為了領導巡查工作時能及時醒來,但不得不說她這個細節,差點讓劉齊前功盡棄。
“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女傭,居然也會有這麽多小心眼!”劉齊捏了把汗道。
劉齊輕輕地把門頂開一個小小的,僅能供他遊走的縫隙後,頭探門外,開始查看是否有人經過。
外面很吵,因為這裡屬於劉家臨時照看各種孩童的“托兒所”,高三層。
之所以選這個時間點動手,前文已經說過,現在處於調休期(調整休息),留在這裡的傭人相對來說會大幅度減少,是劉齊用一個月的時間,整理出來的信息。
而且中午動手還有一個優點,那就是房間內不會有多個傭人盯梢,變數大幅減少。
輕輕把門帶上,劉齊這便開始朝選定的,附在房屋外圍的三樓直達一樓的旋轉樓梯爬去。
期間遇到了多個傭人和小孩,但在劉齊有心算無心下,倒是有驚無險地沒被這群人發現,順利地爬到目的地。
話說這條建在房屋外側,頗具現代感的樓梯,功用很簡單,就是作為傭人運輸工具、餐具、食材或文件的一條多用道,但這個時間段,一般沒人會選擇走這條路。
“離地12米,折行單跑樓梯構造,通體由光滑的石英組成,完全不符合建築的黃金比例,但卻是最適合我們這群‘失足者’的場所。”劉齊思考著:“只要頭先落地,應該足以讓我在被人發現前無效身亡。”
沒錯,這一靈感來源於前一章的道觀尋死,粗暴有效。
事實上自殺其實並不容易,因為這首先是對精神的一種折磨。
以心理學的范疇解釋劉齊現在的精神狀況,他此時處於一種嚴重的偏差認知和衝動行為,簡單來說,就是他已生病,如無外力干擾,恐怕很難在這種“天魔”的影響下恢復理智。
劉齊深吸口氣,先把腦中對死亡的概念模糊化,確定自己不會因直面死亡而膽怯後,小手放到腦後抱緊,在第一道階梯上坐下,轉過身子,小腿在階梯邊緣用力一蹬,身子立馬化作滾輪,咕嚕咕嚕地滾下去。
“咚,呼——砰。”
劉齊跳下去的那一刻,他都以為小眼一閉,一張,就又能看到黑老大那張臭臉了。
可誰知每當劉齊的身體即將觸碰石英時,身旁就傳來“呼”的一道風響,使他的身體如籃球觸地般彈起彈落,降至地面的過程中,出現的最高高度為18米,是落地前的最後一個高彈。
降至地面,劉齊這次沒再彈起,而是以液壓機的形式把過程中出現的動能和重力勢能以波的形式打進地表,地面砰的一聲皸裂,出現了一個直徑半米的坑洞。
事情開始發酵,如此聲如洪鍾的異響當然吸引了某些在附近巡邏的護府武士,他們第一時間對視,然後朝聲源匆匆跑去。
當這隊武士趕到現場,附近已有幾個傭人站在坑洞旁,武士裡為首的姓文山急道:“汝等可知發生了何時?”
幾傭人搖頭,示意他們也是剛到現場,來時沒在附近看到任何人影。
姓文山走近一看,發現坑洞以波紋的形式朝外擴張,左右觀望,發現這裡屬於“托兒所”附近,再一抬頭,驚愕於這裡好像有條直達三樓的近道。
而三樓裡的小孩都有誰?都特麽是主家裡的孩子。
腦內一個念頭劃過,坑中的兩個由劉齊手掌無意間拍出的不規則圖案,越發覺得是兩個腳印,姓文山急道:“快,你們幾個上去看看有沒有哪個小孩丟了!”
姓文山一提醒,幾武士就知道姓文山想表達什麽,稍微反駁道:“可哪有歹人會選擇太陽高掛的這個時候綁架孩童?”
不怪他們警戒心太低,實在是因為這群留守劉家的武士安逸太久,加上沒有從外圍的武士所聽到有人入侵的報告,所以他們不稱職的行為才顯得這麽突出。
但乾武士這一行,第一準則就是聽從上級命令,所以幾人還是急忙進樓,開始挨房點人。
“你,去武士所找兩隊人過來,你,留在這裡保護並勘查這道痕跡,剩余的人給我在附近找找有沒有什麽突兀的痕跡。”姓文山根據他以往對這些人的評價,安排工作,雷厲風行道。
希望這是我小題大做了,姓文山如此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