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仿效寶淘新出的電視原理,做出的投注類站點,上面播放的內容均為遊戲室內正在進行的遊戲。
因為畫面與聲音都進行過特殊處理,投注所得會有部分反還遊戲雙方,所以大多數遊戲者對此並不排斥。
加之遊戲室的工作人員會嚴格篩選投放在熒幕的賭局,做到真正的緊張精彩和公平公正,所以這個新興的遊戲一經出現,立馬風靡了吳縣的整個遊戲圈。
走過人來人往的大廳,到某個有守衛監視的升降點,出示門牌,得到通行許可後往下,一直往下,也不知離地多少米,因為缺失了對地面的敏感性。
但過道並不黑,相反,還很亮,因為牆壁裡鑲嵌了許多光源用以照亮四周。
店主人有錢,且人脈很廣,這是這家店給人的第一印象。
錢就不說了,是個人都看得出來,而人脈廣,則是因為店主人能獲得王郡守的批準,得以在市中心建設一家“遊戲中心”推斷出來的。
事實上劉齊來過很多次,也知這裡的幕後老板是誰,暫先不表。
站在樓梯的某個分岔點往上凝望,我們能發現上面那段樓梯的牆壁裡刻有一個圖案:一根橫棍下方擺放著兩豎棍。
往下斜視,我們能發現下面那段樓梯的牆壁裡也刻有一個圖案:一根橫棍下方擺放著四豎棍。
這些圖案代表的意義分別為:7與9。
這是籌算,成熟於春秋戰國,是我們中國古代數學發展的結晶。
“看來這裡是地下8層。”劉齊如此想道。
不要以為這裡很安靜,其實恰恰相反,過道站滿了人,叫罵聲和腳步聲不絕於耳,推開某個房門,你肯定能在裡面看到遊戲者互相搏鬥的身影。
劉亮有點緊張,他一個12歲的孩童,何曾見過這種各個凶神惡煞,十轉九空的場面?
劉亮靠近劉齊,膽怯道:“大,大哥,我們要不走吧?”
劉齊看出了劉亮的緊張,這時肯定需要有人做帶頭作用,安慰道:“別怕,只要不冒犯他們,這些人其實很好相處。”
說完,劉齊當先朝某個無意間發現他們的刀疤男親切地問候了一下,可掬的那種。
對方愣神,隨後撓了撓光頭,回以一個自認憨厚的笑容。
“咿。”只不過配上猙獰的面孔和服飾,劉亮顯得更害怕了,愈發緊緊地抓著劉齊的手不放!
劉齊向刀疤男回以一個抱歉的問候,對方點了點頭,示意不要緊,表示他早就習慣了,只是內心深處,有無對這看臉的世界報以惡意的詛咒,我們無從得知。
領路的壯漢停在某個房門前,按了下門把旁的按鈕,得到允許的信號後道:“到了,我家主上就在裡面。”
壯漢推開門,側身做請。
“嗯。”
劉齊點頭,帶著劉亮走進房間。
身後的木門緩緩關閉,待吱呀聲消失,這個一牆之隔的地方好像變成了兩個世界,門外的聲音與門內的聲音已無法通過介質的震動互相傳播。
進門後,劉齊對房間內的場景有些詫異,他本以為對方排場應該很大,有多個和壯漢差不多的保鏢護在中間都不為過,哪曾想走進這間約莫90平米的房間後,裡面竟然只有寥寥四人,其中保鏢姿態的二人,站在背對著他的油膩胖子的斜後方。
只不過倆保鏢修為有點低,仍處於天鎖九封的練氣階段,不像身前的壯漢,精氣內斂,一點端倪都看不出來。
對面的油膩胖子劉齊認識,常以延自稱,是個抓住寶淘發展機遇的主,在寶淘還沒發展壯大之前,就幾乎花光積蓄,在附近買地買房。
這幾年,他自己做生意之余,還憑借當初低價收購的二十幾套土地房屋使用權,做了個包租公,日子活得比較瀟灑,更是用錢糧買了個公士的爵位,為人好賭,卻也潔身自好,小賭怡情是他的座右銘。
當然,當時的房屋出租服務並不能賺幾個錢,所以他最大的收入還是他起家的零售生意。
所謂公士,是玄國二十級軍功爵位製裡最低的爵位,無兵無權,走到街上一抓一大把,特征是發髻上包有褐布,比包有黑布的士伍強一丟丟。
“這麽說,公士延對面的胡臉男子就是這次要找的人了?”劉齊如此想道。
“完了,全完了,這次真的是全完了!”走進一看,我們發現公士延在哀嚎,他身前的桌子橫向攤開著一副撲克,有方塊三和梅花三分別立於兩端,看樣子,他們是在比大小!
“臥槽,到底是怎麽做,才能做到在一局遊戲裡分別抽到梅花三與方塊三?”劉齊驚訝道。
“為什麽,我們明明隻比了19場,為什麽我就輸得傾家蕩產了!?”公士延崩潰了,捉著男子的衣衽,雙目失神,嘴裡滿是敗犬的悲鳴。
“哢嚓”
只見男子面無表情,輕輕抓住公士延手腕,用力一扭,公士延的整隻右手就這樣被男子弄得脫臼,無力向下搖擺的動作,竟好像在看一個鍾擺。
“啊!”
無視公士延跪在地上發出的慘叫,劉齊隻用1分鍾,就明白了事情經過,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他,輸得不冤。
因為他們的賭注其實很簡單,就是現在的小學生都懂, 而在這個時代卻是頗為前沿的數學討論:2的30次方冪。
沒錯,就是這個坑爹的等比求和。
公士延崇尚小賭,所以當他聽到男子以第一局隻比1枚半兩錢,第二局隻比2枚半兩錢,每局賭注在前一局的基礎上翻兩倍,共賭30局。
事前附以條約:若是中途某一方破產,遊戲自動終止。
公士延聽到這種條款,當時的興奮勁呀,就好像饑渴的旅人在沙漠中遇到甘露。
這其實很好理解,來到遊戲室深層玩的,哪一個不是有些閑錢的主?
他們一局的賭注,甚至有可能以金為單位,再看公士延,這貨每三天,才隻帶1金進遊戲場,輸了就立馬走人,偏偏這貨還自視甚高,不喜歡在1樓大廳玩,所以熟識公士延的人久而久之就以2金賭資開局為由,不帶他玩了。
時至今日,富商延其實已經有十多天沒開過葷了。
所以饞癮上頭的他,以1金有576半兩錢,1局1錢,2局2錢,中間輸輸贏贏,30局下來,好像還不用花200錢的想法為基礎,上了對面男子的當。
就這樣,遊戲開始了。
遊戲內容如你們所見,就是在一副撲克牌裡抽一張牌比大小,但規則稍稍有些不同,雙方每輪有兩次重新選牌的機會。
也就是說,如果你覺得抽上來的這張牌必輸,那麽你有兩輪放棄亮牌,選擇重新抽牌的機會。
只看遊戲名稱,會讓人以為這是場運氣遊戲,但多出來的兩次棄牌,讓遊戲憑增了許多變數,把它升華成了一場策略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