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個空間,全是我的地盤,不會再有新鮮的空氣進入,而且它還在不斷的縮小,直至變成一個點,裡面的人會被擠扁,或者窒息而死,所以,在這之前,分出個勝負吧!當然,勝利的,一定會是我!”
瀾音感覺到周圍的牆壁正在慢慢的靠攏,整個空間都在壓縮,但她不必擔心不能呼吸,因為雨過天晴,會一直製造能維持自己呼吸的空氣。
雖然看起來現在和妮安站在一條起跑線上了,而事實上則是,自己要面對的,不只是妮安,而是整個空間,特別是那看不見的東西。
而且周圍幾乎沒有空氣的流動,變得越來越燥熱越來越沉悶,就好像突然反過來了一樣,妮安不僅可以變得肆無忌憚,還得到了無形的‘藤蔓’的幫助,那個叫幽靈的東西!
“這裡就是你的,墳墓啦!”
妮安縱身躍起,在空中翻滾出優雅的舞姿,像一片輕飄飄的黑色羽毛,隨著自身聖源的噴發,突然以極快的速度朝著瀾音砍去。
瀾音又變得只能防禦,順勢擋下,只是自己的手臂處,臉頰上,乃至全身上下,如同被無數的細小刀片洗刷了一般,被切開無數細小的傷口,白皙的臉上,開始滲出鮮血。
是幽靈!
瀾音只是隱約的覺得有這麽個東西,但它不僅是透明的,連氣息都不太明確,如同它的名字一樣,無數不在,卻無法感知,即使能感知到,也無法躲開,因為自己好像就在它的身體上一樣,它存在於整個空間!
妮安好像遊戲玩的正在興頭上,興奮的呐喊著,少女特有的清脆響亮的聲音在這個空間來回激蕩,久久揮之不去,而她的動作也隨著自己的情緒變得越來越快,有些攻擊快到瀾音已無法抵擋,還有那些透明的刀片,正在慢慢的吞噬自己的身體。
瀾音躲在雨過天晴龐大的身軀之下,她的面前無數把憑空多出來的利劍,對準了妮安,可妮安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她甚至是在笑,笑的越來越天真從容。
那些利劍隨著瀾音的意識,一擁而上,只是對準的,不是妮安,而是自己。
無數瘋狂的劍刃,沒有任何征兆的衝下自己,在這麽短的距離之內,瀾音根本無法躲開。
她沐浴在劍雨之下,整個身體被利刃衝刷著,全身上下變得破破爛爛,凌亂到斷掉的發絲,染滿鮮血的裙角,臉上無數的傷痕,滲出來的鮮血已經讓她美麗的容顏消失不見。
她拄著巨劍,跪在地上,那些鮮血不停的往下滴落,低著頭,艱難的呼吸著。
而移動的牆壁,讓這個空間越來越小了。
“我都說了,這個空間,都是我的,看來是我贏了呢!”
妮安的笑容根本不應該存在於殺戮之中,以至於讓人懷疑這一切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她走到瀾音面前,蹲了下來,看著此時狼狽的瀾音,凌亂的頭髮,支離破碎的身體,童言無忌一樣的說道。
“你現在不是天使了呢,看起來像厲鬼!”
瀾音沒有回話,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她身後的雨過天晴,像是在為瀾音的挫敗而流淚,無數細小的金黃色顆粒慢慢的飄散出來,為瀾音鍍上一層金砂。
香味愈發的濃烈,那些金黃色的花粉,布滿了整個空間,隨著空間的縮小和不斷的釋放,顏色也變得越來越深,整個空間被塗上了一層誘人的蜂蜜。
“你這個東西其實挺好玩的,只要在它的范圍之內,
就能提升人的戰鬥力,它全身都是治愈和輔助的能力,連香味也是,只是不分彼此,所以,你敗的這麽慘,得感謝她呢。” 雨過天晴仿佛是感覺到了恥辱,更加拚命的釋放著花粉,想要治愈瀾音身上的傷口,那些柔軟的花粉,甚至變成了細小的顆粒。
“不過這些東西,真的能治好你嗎?”
妮安歪著腦袋,好奇的看著哭泣的雨過天晴。
瀾音竟然破天荒的抬起頭,露出自己滿臉鮮血的面容,看起來十分的恐怖又令人心疼。
“我不期望她能治好我,只是……”
她殘缺的身體突然爆發出一股極強的聖源,仿佛是最後的掙扎,那些遍布整個空間的金黃色花粉,隨著地上那些被幽靈切割成碎屑的藤蔓,在聖源的催動下,高速的運轉著。
“它比較易燃!”
妮安呆呆的看著瀾音,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不過在她明白瀾音的用意之後,她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對這場戰鬥應有的恐懼之色。
“你不會是!”
妮安看著那些瘋狂的摩擦著的粉末和還在源源不斷釋放的雨過天晴。
“快停下!”
她變得驚慌失措,連發動聖源也不敢,也舉不起那把漆黑的鐮刀,她終於覺得,眼前的這個人,是真正的魔鬼。
她的視線最後捕捉到的,是瀾音那張若隱若現中,帶著堅定的臉。
巨大的爆炸帶著天地初開般的氣勢,轟隆的巨響讓整個大地都為之顫抖。
突然爆發的強大衝擊力將周圍的一切都夷為平地,那些巨大的樹木全部被向外推到,像是盛開的花朵。
這是一枚炮彈,只是裡面填充的,不是火藥,而是聖源!
在被激起的塵埃之中,瀾音和妮安,分別從兩個方向被拋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在最後一刻,瀾音將雨過天晴,收回了體內,而妮安,若不是幽靈的保護,可能已經無法動彈。
或許是源術類型的關系,亦或是經歷的關系,也可能是性格的關系,瀾音這個弱小的女孩子,真的是超常的抗揍。
她艱難的支撐起身子,拖著那把沉重的巨劍,凌亂的頭髮失去了之前的光彩,被鮮血沾在臉上的發絲,將她的面容遮蓋起來,只露出一隻明亮的的眼睛和蒼白的嘴唇。
搖搖欲墜的身體,白色的裙子和輕盈的紗衣被血和泥土的混合物染成汙濁的樣子,殘缺而破爛,散碎著,那些白皙的肌膚,暴露在熱烈的陽光之下,不會讓人聯想篇幅,有的,只是敬畏與心痛罷了。
她邁著左搖右晃的腳步,來到妮安的跟前,抬起巨劍,對準了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