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西從來都沒有殺過人,甚至上一世連雞都沒有宰過,最多拍死了一定數量的蚊蠅。
李斯特現在突然叫他去殺人,他是打心底裡的抗拒,比之前李斯特用各式各樣非人的方式訓練他還抗拒。
“我為什麽要殺他?”這是澤西在接到一張類似於通緝令的玩意兒之前想問的問題。
不過在他看到那張通緝令對李斯特給他的目標人物所描述的罪行時,澤西覺得這個家夥是真的該死。
“槽!真他麽該死!”饒是澤西被李斯特“調教”了六年,看完通緝令之後也忍不住罵了一句。
不過說真的,罵歸罵,澤西對於去殺了誰還是從本能上感到排斥。
即使他真的該死,我又憑什麽去剝奪他的生命呢?我擁有的力量?我對這個人——哦不——這隻畜牲的憤怒?為了讓自己變成一個英雄?
好吧,不管澤西願不願意,他還是出來了。沒辦法,有一個十分強硬且不可違背的理由:李斯特的命令。
或許這個人是一個安分守己的無辜者,澤西還會再次糾結和煩惱於上訴的內心拷問。
很抱歉,他不是,一個渣滓罷了。
蓋爾貝基·安洛,一個貨真價實的貴族加“強”二代。
“強”二代是澤西口中的稱呼,顧名思義:強者的孩子。
蓋爾貝基把一個膏粱子弟的紈絝做派體現的淋漓盡致,他父親是珈西王庭的子爵,明希島上的土皇帝,四階大劍士,已經算是這個世界的精英人群。至少在明希島近十萬的人口,明面上找不到比他更強。
確實是明面上的。楚門·霍華德只是一個帶著小孩兒的油膩鰥夫。
至於鄉親鄰裡的眼中,楚門是在死了老婆、重拾生活,跑到外地他鄉獨自帶著孩子的硬漢奶爸;還是老婆跟別人跑了,在家鄉太丟臉住不下去的窩囊廢......
我們也都不清楚,畢竟在“大媽大爺座談會”上,老鼠可以吃了貓,或者說…上了貓。不過,無論是“奶爸”還是“窩囊廢”,都和沾強者不上邊。
而李斯特呢,就更不必說了。一個比鎮子小廣場旁邊開成人用品店(是的,無論是哪個世界,只要有男和女的區分,我想這個玩意兒都是硬通貨)的鹹濕大叔都不如的極品單身老宅男,典型的人生失敗者。
或許在這些膀大腰圓的大嬸口中,提及李斯特都是在這種場合,以這種口吻:“戴維,你小子給我過來!今天先生教你的語法你記好了嗎?你想變成李斯特雜貨店的老板嗎?小兔崽子。快!把桌子上的麵包吃了。哦,我的天哪!你可真令人頭疼。”一邊教訓著自家孩子一邊擦拭著廚具。
在這樣子的情況下,蓋爾貝基一直到覺得自己是明希島上最靚的仔。起先也就是在自己家裡胡作非為,越長越大也越來越令人厭惡。最開始也就是拉著自己家的女仆在房間裡施展,也沒有什麽不良嗜好,在這樣的社會環境下,女仆們半推半就,子爵府也半遮半掩。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可能是川阿西覺得這樣的生活太過無趣,太缺乏韻味和刺激。於是他開始了“獵豔”生活。
最開始是一些流鶯,抓到府上用極其惡劣,並且極其令正常人不適的手段虐殺、玩弄這些女人。當然這些也沒人管,甚至說沒有激發多少平民的憤怒。
第一點,他們並沒有親眼目睹安洛少爺的暴行。
第二點,基於第一點,男人覺得安洛少爺幹了他們想乾卻不敢乾的事情。
在酒吧裡和其他男人說葷話的時候也只是把這件事兒當做“貴族老爺的花邊新聞”來談論。至於那些女子是死是活,又和他們有什麽關系呢? 至於最後一點,也是基於第一點。女人們巴不得這些下賤貨色去死,免得自家男人天天在外面不回家,摟著某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玩意兒賣力。喝得爛醉之後又回來把自己當做出氣筒,像馬兒一樣“想騎就騎,想打就打”。
就這樣,蓋爾貝基瀟灑了一兩年。直到三個月前,他的魔爪伸到了“良家婦女”身上。
澤西拿到的那份“通緝令”。蓋爾貝基以前的事跡也沒有多費筆墨,幾乎大半的篇幅都是在描寫他這兒三個月來的惡行。
在上面,蓋爾貝基在女人的丈夫面前侮辱她都是常規事件。什麽凌遲、啖肉、喝血這種非人做法比比皆是。還有性質更加惡劣的行為在這裡就不在過多贅述,主要是我慫,怕404,諸君自行腦補。
……
澤西在一座城堡外面的樹林裡靜靜地蹲伏著,像是一個狩獵羚羊的獅子,好吧,一隻小獅子。楚澤西又抬手看了看手中的“通緝令”,記清楚了那個禽獸的樣貌,雙手並用把手中的紙張捏成一個紙團。其實他隻想用一隻手的,他覺得這樣帥一點,更有氣勢一點。但是一隻手不是很好弄,就改成兩隻手了。
至於他為什麽要耍帥,旁邊又沒有其他人這個問題。
你照鏡子的時候會不會有一種“自己真他麽帥”的感覺油然而生?並且伴隨著一聲乾淨利落的“帥”字脫口而出?如果沒有,那真的太遺憾了。
如果這麽做了,你就會從“帥”變成“非常帥”。
澤西是深諳此道的專家:
強烈到能夠讓自己堅信不疑的心理暗示+長時間、多頻次的具體行為=正在慢慢變成的事實。
捏好紙團之後, “啪”一團火焰從澤西的手裡燃燒了起來。火焰顏色比之於普通柴火燃燒的模樣不太相同,要更加的紅豔,像是一團燃燒的血液。
澤西覺得該給自己弄一個名號,高手不都是有“花名”的嗎?鮮血掠奪者?不行不行,太蠢,不想當“狗蛋”;生命收割機?算了,還是先把正事兒乾完再說吧。
澤西躲在樹林裡借著枝葉的掩護,看著不遠處的城堡。澤西對佔地面積沒有什麽概念,只是覺得身前這座城堡挺大的。主樓外,立面的磚砌痕跡清晰,應該是時常護理的緣故,灰色類似石灰岩質地的磚體沒有一絲風雨侵蝕的痕跡,拱形的窗戶鑲嵌著花色豔麗的玻璃。巨大的拱形壁龕裡面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灰色石質雕像。雙手豎持巨劍站立在壁龕中。
石質巨劍上印有“正義”二字,傳聞是至高神光明神麾下第一審判長的佩劍。不過現在大陸上的人類文明,叫“正義”的佩劍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只是一個象征。而真正的“正義”劍已經不知所蹤。
據說這座雕像是安洛家族第一代安洛子爵,也是現任安洛子爵的爺爺。明希島島志記載,他是一位正義、恪守騎士美德、體恤貧苦人民的領主。
“無論你是愛民如子的真善人也好,還是惺惺作態的偽君子也罷。你的這個曾孫確確實實是一個垃圾,沒人送他回爐重造,那就我澤西·霍華德來!”澤西看著雕像手中印刻著“正義”二字的石劍,喃喃自語。
不為什麽狗屁倒灶的“正義”,只是老子看他不爽!嗯,還有老魂淡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