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古神教聲勢頗大的暗殺行動就這麽畫上了句號。
想來古神教也不是憑空製造出這些怪物的,那麽這件事對古神教來說也必然是場巨大的損失,不過這對古澤來說,要思考的問題可能比想的要多一些,畢竟並不能把所有事情都用符文手雷炸了。
奧裡在天亮後第一時間就表示要趕回教團本部,畢竟想來古神教也不會在組織什麽第二波襲擊,而他這麽急著趕回去的原因只有一個,古澤回憶了一番早上和奧裡的對話。
“古神血肉?”
“古神的軀體大部分在戰役之後被嚴格保管在了教團本部的地下,本來我們以為伊拉方面有人重新培育了古神的殘軀,並且用作了某種用途,不過昨天的事情,那可不是培育出來的血肉能做到的,我懷疑教會本部地下的封印出了什麽問題”
“而且對方只是不想讓教會插手伊拉的事情,未免也發力過猛了,我又不是什麽不能替代的人物”
說著奧裡一陣苦笑,搖了搖頭。
“所以我懷疑這是某種協同行動,我必須回教會確認下狀況”
說道這份上,古澤也不好在勸阻,只能任由對方冒險歸去,不過卻是越發覺得這潭水更渾了,不過不管怎麽樣,只要教會一天沒嗝屁,和伊拉新派的正面對壘肯定是少不了,那麽在那之前,自己就這邊也要做足準備才行。
在河畔鎮逐漸進入穩定發展之後,尤其是抵抗住了最初一波血月後,募兵工作就變得輕松了起來,畢竟守衛隊的工資水平很高,還有額外的夥食提供,最重要的是,勇者並不會像那些貴族老爺一樣讓他們拿命去填,有時候人心就是這麽回事,你強求不來,但是你放下了,反而會收獲最堅實的忠誠。
守衛隊伍在原有基礎上又擴招了一百人左右,由原先招募的守衛裡提拔優秀分子,來帶領小隊訓練,河畔鎮大抵是流民組成了,雖然也有些落魄貴族,可那畢竟是少數,在得知出生低微的人也能得到提拔之後,守衛隊的訓練和學習氛圍空前高漲,甚至遠超過古澤的預期。
這樣不需要太久,古澤就可以把牆頭上那支訓練已久的老守衛部隊撤換下來,畢竟血月已經接近尾聲,機械化的作業有些大材小用了,而古澤還有著自己的計劃,畢竟建立這隻隊伍的初衷可不是單純用來打怪獸的。
不過目前來說,古澤的想法還不能和任何人披露,他必須等待一個機會,一個讓他主動把手牌打出去的名分,不過就目前來說,自己手上的實力雖然已經不容小覷,可和伊拉這樣歷史積澱悠久的古老王國比起來,還是差著了,畢竟對方可以財大氣粗的雇傭上一群高級法師。
所以還是要抓生產,或者說,現階段只能抓生產。
……….
只要一踏入工坊地區,哪怕是隔著一條街,也能聽到製造所機械的轟鳴,符文手雷在確定的效果之後,當古澤就下令工坊開始擬定量產計劃,而那個計劃現在已經開始付諸行動了。
使用輕質金屬摻入導魔材料製成外殼,這樣外殼爆裂時還能產生一定的破片傷害,外殼的中心是用銑床掏出的倉體,填充滿火藥之後就算這樣直接點燃了扔出去也能產生不小的傷害,不過那種普通的手雷早就已經有了,和舊式最大的區別,毫無疑問就是內壁上雕刻的符文回路了。
這裡古澤不得不承認,雖然經常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麽,依馬爾還是有不愧於魔王名號的魔法知識的,
當然這並不妨礙她一個都用不出來。 工坊裡這台新的怪異機器就是依馬爾的“傑作”
用六個功能模塊連接上導魔材料,讓魔力直接釋放到空氣中,擊中預置在放射中心的聚魔水晶,這也是領地上最貴重的魔法道具了,然而這件道具並沒有發揮它原有的用途,比如鑲嵌在法杖或者附魔長劍上。
魔力擊中聚魔水晶後短暫的被匯聚起來,從水晶的尖端照射而出,成為了相當高純度的魔力流,這樣哪怕在底下放快鐵板,只要你能記住符文回路的畫法,哪怕不是法師也直接通過這台機器給裝備附魔。
這在有些人眼裡可能不算是什麽,畢竟這種形式的注魔只要一個中級法師就能完成,而古澤這裡卻要花費一顆一般鑲嵌在四星以上道具的珍貴水晶,不過古澤非常清楚其中的意義, 他不可能培養出一堆中級法師,卻能用同樣的圖紙模版去複製出一大堆這樣的機器。
有了這些機器,他就可以大量重複的去讓人製造那些基礎的魔法道具,先不提這可能帶來什麽深遠影響,至少古澤不用在為術槍隊使用的法杖原材料煩惱,而給士兵武裝到牙齒的計劃也可以正式提上日程。
不過這一切都要建立在對符文的解析上,而領地的符文學,目前還停留在照著原型畫的境界,那些繁雜的符文,哪怕失誤畫錯一個微妙的角度,都會導致效果喪失,或者搞出什麽事故來。
這讓古澤一點遺憾,當初來依馬爾領,就應該和老國王褥點羊毛,多要幾個技術人員輔助建設,哪怕多一個符文學者,現在的進度都會突飛猛進,可惜那會光顧著震驚自己穿越了,什麽要求都沒提。
依馬爾終於從工坊的質量監督席上退休,因為進入機床生產的工坊已經基本不再需要依馬爾一件件確認零件精度了,而衡量零件精度的工具最近也製作了不少。
而依馬爾現在的工作,是符文工坊的新主管,除了依馬爾本身對這些知識的了解,更重要的是古澤還不希望自己的領地能批量製造魔法道具的事情公之於眾,而依馬爾的觀察能力可以察覺到別人最細微的神情變化,可以最大程度過濾掉探子和心懷不軌的人。
看著不遠處保持微笑表情不知道想什麽的古澤,依馬爾突然有種預感,雖然自己也參與其中,可眼前這個人,說不定才是宣告世界末日的角色。
那是某個舊時代的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