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孟母三遷,擇鄰而處。這種做法,影響了一代又一代人。
自太白學院建成之後,有一些眼界開明的年輕人,為了後一輩能夠受到良好的熏陶,從小便奠定向武之心。於是,他們背井離鄉,自發的在太白學院周邊建起了住宅。
如今,儼然一座小縣城。
這座小縣城不同於其他縣城,這裡武道的世界,充斥著尚武精神。
武者,不在於力,而在於心!所謂止戈為武,以強身健體為根本。武者之爭,其精髓不在爭勇鬥狠,而在迎難奮進。
這一道信念,也是尚武精神。它源於太白學院,但卻不會局限於太白學院。
無論是楊振還是公孫籌,亦或竹園五老,他們都想把這個信念傳播四方。
即使在這座小城中,同樣有著這個信念。
若有人沒有這個信念,在這座城中將無臉見人,難以生存。
今日,恰逢開學,院門外正在舉行典禮。百米方圓的廣場上,萬頭攢動。
這些人中固然有送孩子來上學的,但更多的是來瞧熱鬧的看客。畢竟,這也是一筆談資。
十米見方的彩台上,公孫副院長和竹園五老並排而坐。
身後,十幾名少年武士一字排開,都是上屆學生中遴選出的精英。他們雖然還帶著些許稚氣,但眼神卻是充滿堅貞不屈。
作為太白學院的第一批學員,他們倍感榮幸,也是願意留守太白學院,隨其共同成長。
梅傲龍,菊隱龍,許文龍,應嶽龍,黃漢龍,這五人昂首挺胸,英武不凡。他們畢竟是楊振的親傳弟子,相當於太白學院嫡傳。而且,本事遠超其他人,那些武生自然要以他們五人為首。
至於苗慶龍,近水樓台先得月,早跟著姑姑苗風曦見師傅去了。
這讓另外五龍羨慕嫉妒恨!感歎自己的姑姑沒有嫁給楊振。
這一場典禮,沒有任何開場白。按公孫副院長的話說,長篇大論的講道理,還不如來點實際的,讓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去悟。
因此,並沒有開場白,直接展現在觀眾面前的,是一場演武。
台上十幾名精英武生,一個接一個的到前台賣力的表演自己的所學所悟。
公孫副院長這麽做,一舉多得。
這不僅是對新生的引導,種下一顆種子。還是對老生的考量,讓他們知道自己的斤兩。同時,他也是在借這些觀眾的口,將太白學院的尚武精神傳播到更多的地方。
台下,一個個孩童,質樸的臉上洋溢著興奮,清澈的雙眸內充斥著靈動。一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他們很羨慕台上那些哥哥,他們也希望自己能夠和那些哥哥一樣。
台上,公孫副院長和竹園五老見狀,會心一笑。這便是一個種子,至於能不能長成參天大樹,還要靠日後的努力和引導。
十幾人的表演很快便結束了,公孫副院長倏然站起,朗聲道“孩子們,日後你們若肯努力,明年站在上面表演的,將會是你們。”
一瞬間,讓這些孩子產生了一眾代入感,似乎看見自己正在台上表演。
還有什麽,比這更能鼓舞人心!
一場典禮,就此結束。固然不是盛大隆重,卻也深入人心。
相信過不了多久,太白學院必將聲名遠播。
大寨主苗鳳龍騎的可是萬裡煙雲罩,那速度可想而知,片刻功夫便來到了太白書院。
只是他並沒打擾這場典禮,一直在人群外看著,心中或多或少有些吃味。畢竟,柳州六龍向來一體,如今自己的兒子卻失去了上台表演這個機會。
當然,這種念想轉瞬即逝,更多的是感慨。35xs若沒有楊振,便不會存在眼前的這一切。
廣場上,人群漸稀,都三三兩兩走了。
大寨主苗鳳龍不再停留,一催坐騎,直奔太白學院而去。
“公孫兄,請留步!”
大寨主苗鳳龍知道公孫副院長乃是奇人,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因此,遙遙看見公孫副院長的背影,便放聲急呼。
公孫籌正在考慮一些事情,聽見有人喊叫,立即回頭查看,驚見大寨主苗鳳龍騎著萬裡煙雲罩,就是一驚。
公孫籌可是文武全才,自然懂馬。此時一見萬裡煙雲罩,便知大寨主苗鳳龍可能有急事,因此,心中有些吃驚。
公孫籌急忙一抱拳,道“鳳龍兄當真是稀客,今日不會是刻意來看望小弟的吧。”
大寨主苗鳳龍臉色微紅,他的確忽略了這點,楊振固然離開了柳州,可這位公孫副院長乃是楊振的盟兄,跟自己也不算外人。自己許久不來探望,倒顯得生分了。
當下一抱拳,赧然道“公孫兄,在下俗人一個,豈敢常來叨擾。今日來此,是要公孫兄拿個主意。”
大寨主苗鳳龍言稱自己粗俗鄙人,不敢打擾公孫籌這等高雅之士,險些把公孫籌逗樂了。
說他公孫籌是高雅之士,他不否認。但他卻從來不自視清高,瞧不起人。再說,這大寨主苗鳳龍何嘗又是單純的俗人。談不了文,還不能談武嗎?
公孫籌聽及讓自己拿個主意,不由得一愣。苗寨裡的事情,輪不到他一個外人拿主意吧。
“鳳龍兄,且到屋裡詳談。”
大寨主苗鳳龍知道此處並非說話之所,於是欣然掉頭。
寓所內,兩人分賓主落座,茶罷擱盞。
大寨主苗鳳龍取出書信遞給了公孫籌,道“這是楊振寫來的信,公孫兄可要參詳參詳。”
公孫籌接過書信,不假思索,徑直打開,凝眸細看,不由得微微皺眉。
信中除了一些問候的話,便是讓柳州六龍去齊平。然而為何讓他們去齊平,卻隻字未提。
公孫籌閉目沉吟許久,陡然睜開雙目,看著大寨主苗鳳龍說道“楊振讓柳州六龍去齊平,顯然不是為了傳藝。否則,不會這麽急促。”
大寨主苗鳳龍點點頭,確實如此,要是為此而來,也不至於搭上一條人命。
公孫籌見大寨主苗鳳龍未反駁,繼續道“那麽,便是楊振遇到了什麽事情,需要訴諸於武力。然而,他不想出手,或者是不便出手,鳳龍兄可覺得有理?”
大寨主苗鳳龍點頭稱是。
“因此,我斷定楊振想要一舉多得。其一,圓滿了結此事。其二,借機為柳州六龍揚名,甚至,為他心中的謀劃鋪路。鳳龍兄以為如何?”
公孫籌不愧被楊振引為知己,僅憑一封書信,憑空想象,便將楊振的心思全部剖析出來。
這份機智,這份精明,堪稱絕世無雙。
此等人物,在此處當一個院長,而且是永遠都提不了正的副院長,當真是大材小用。
大寨主苗鳳龍再次點點頭,臉色有些晦暗。他禁不住想,都是一般大的腦袋,為何人家可以想到這麽多,自己打破腦袋也想不出來!
公孫籌思緒飄揚,並未注意到大寨主苗鳳龍的異樣。
公孫籌心中暗想,楊振既然有意如此行事,他這個做盟兄的自然要猛推一把。
要做就做大,又何必局限於柳州六龍呢,把這些精英子弟全部帶去,豈不更好!
如此,不僅能讓太白學院揚名立萬,而且足以鎮住一切場面,讓楊振以後的路更加平穩,更加寬廣。
想到此處,公孫籌兩眼放光。
“鳳龍兄,以我愚見,讓柳州六龍帶領十幾名精英子弟齊赴齊平,你意下如何?”
大寨主苗鳳龍依舊在自怨自艾,根本沒注意到公孫籌在問他。
公孫籌見許久沒回應,不由得抬頭觀瞧,陡然一驚。他終於發現了大寨主苗鳳龍的異樣,於是喊了一句。
“鳳龍兄?”
然而,並沒起到實質性的作用,大寨主苗鳳龍依舊精神恍惚。
於是,公孫籌舌綻春雷,一聲暴喝。
“鳳龍兄!”
大寨主苗鳳龍腦海中不亞於炸響了一道春雷,瞬間恢復了神智。他甩了甩腦袋,並不知道剛剛是怎麽回事。
“鳳龍兄,意下如何?”
大寨主苗鳳龍微微皺眉,意下如何?什麽意下如何?於是,他一臉茫然的看向公孫籌。
公孫籌見狀,心中恍然大悟。剛才的話,大寨主苗鳳龍根本沒聽到!於是,她不得不重複道
“鳳龍兄,以我愚見,讓柳州六龍帶領十幾名精英子弟齊赴齊平,壯大聲勢,你意下如何?”
大寨主苗鳳龍思索片刻,道“公孫兄智謀如妖,尚稱愚見,讓我這個智商逆增長的人,情何以堪!”
說完,大寨主苗鳳龍自嘲一笑。
公孫籌聞言,心中暴汗,智商逆增長,什麽樣的覺悟才能說出這樣的話!
“既如此,便去準備吧!”
大寨主苗鳳龍愣了一下,擔憂道“他們畢竟是一群未出過遠門的孩子,我們適不適應派個人照應著。”
公孫籌想了想,此行並非外出遊玩,還是保險一點好。
“如此,也好!”
二十幾人一起遠行,自然要做好充分準備,況且,遠行的孩子們還要跟各自的家長打好招呼。
因此,他們發下通知明日五更西門外會和,準時出發,過期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