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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白飛歌》第三百三十章 英宗的怒火
炎硬著頭皮走了回來,心裡叫苦不迭。

  對面那些官差炎撒腿就跑,焉有不追的道理。不過見他去而複,心中閃過一絲狐疑,但卻並沒有多想。

  他們隻負責拿人,至於拷問緣由,從來都不是他們的責任。

  青衫儒生狠狠地瞪了炎一眼,“你跑什麽,現在城門關閉,你又能跑到哪去。不跑還好,現在無私也有弊。”

  炎尷尬的笑了笑,他剛才怕的要命,哪裡還管得了那麽多。

  十名官差衝將過來,不由分,抹肩頭攏二臂,捆了個結結實實。

  秀才遇到兵,有理不清。因此青衫儒生一語不發,任由他們捆綁。

  炎卻不做此想,又蹦又跳,滿臉不服。

  “唉!光棍不鬥勢力,這炎子有罪受了。不過……也好,吃一塹長一智嘛。”

  啪!啪!

  兩道皮肉撞擊的聲音打斷了青衫儒生的思緒,他急忙扭頭看去。果然不出所料,炎子的臉上出現了巴掌印。一邊一個,很是對稱。

  炎子被揍的齜牙咧嘴,嘟囔道:“憑什麽打人啊!”

  從長這麽大,從沒受過慈待遇,心裡著實委屈,淚水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賊,剛才你跑什麽?還不服不忿的,現在不過是給你點厲害看看,讓你知道什麽叫分寸。否則,一旦上了公堂,絕對會把你打的皮開肉綻。帶走吧!”

  一名隊長打扮的人不停地戳著炎子的腦袋,他們並非縣令所轄的三班衙役,而是縣尉手下的巡邏兵。

  常言道: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什麽樣的領兵人物,往往會帶出一群同樣的兵。

  這一群巡邏兵便是如此,他們同縣尉一個脾性,那便是喜歡折磨不服管教的人。

  當然,也談不上折磨,只不過是揍到服服帖帖罷了。

  因此,對於青衫儒生和炎子兩人,他們自然會區別對待。

  對於炎子,他們生拖硬拽。但對於青衫儒生,只要他不逃,他們就不聞不問。

  這個中變化,看的炎子直咧嘴,果真是人比讓死,貨比貨得扔。

  漸漸地,他看出了門道。於是,他轉變了心態,變得無比順從。

  果然,在他表現出順從之後,這些官差對他的態度也隨之改變,不再像之前那般強硬。

  他平白受了一回罪。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不過,又怨的著誰呢?福禍無門,為人自眨若不是他……

  又豈能落於如簇步!就如少爺那般,豈不是很好。

  奈何,那副淡定的性子他學不來,也做不到。當然,短時間內還可以勉強做到,時間一長嗎,不定會原形畢露。

  現在他只能祈禱,在他原形畢露之前,此事能夠徹底了結。

  縣尉府,縣尉趙欽仍舊坐在公案之後閉目養神。多年以來,他養成一種習慣。二更時分派巡邏兵全城巡邏,得到回報之後才能安然入睡。

  否則,徹夜難眠。

  陡然,一陣凌亂的腳步聲驚醒了他。猛然抬頭望去,見巡邏兵押著兩人走上堂來。

  看清那兩人相貌之後,他不由為之一愣。這倆人眉清目秀,五官端正,絕對不是作奸犯科之輩,為何被拘來此處?

  “這二人罪犯何律,法犯哪條?”

  那隊長裝扮的人上前回道:“大人,這倆人在街上閑逛,還帶著一個身中羽箭,昏迷不醒的人。行跡著實可疑,便將他們押來交由大人處理。”

  “將那受傷之人抬上堂來。”趙縣尉吩咐了一聲,看著青衫儒生問道:“你家住何處?姓甚名誰?緣何在街上閑溜?那受傷之人又是誰?因何受傷?一一講來。”

  青衫儒生躬身一禮,“學生姓曹,名巍,字挺之,宜州賓陽人。聽聞聖上有意重開恩科,便來京城投親,以期深造。”

  “行至城南三裡外,發現路旁草叢中有一人重傷昏迷,便將他救來此間。客棧不敢留,藥店不願救,無奈之下,只能在街上四處遊蕩,希望能夠遇到好心人。”

  “可惡!”趙縣尉怒不可止,居然見死不救,這群不良奸商,著實可惡。

  奈何,見死不救並沒有觸犯王法,他縱使有心懲戒這群不良奸商,也是無能為力。

  “嗯?”趙縣尉看到周坤的一刹那,心裡陡然一驚,這背影,這體型,都像極了某人。他情不自禁的走到周坤面前,搬起腦袋定睛一看,面色大變。

  這……這是周……

  “快!把城裡面所有的郎中都請來。”

  所有人為之一愣,什麽情況!這趙縣尉反應怎麽這麽大。

  “是,大人。”隊長打扮的那人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不過,剛剛走出幾步便停了下來。轉身問道:

  “大人,七霞居的那位?”

  趙縣尉聞言一愣,七霞居的那位的確有些難辦。不過……

  趙縣尉掃了周坤一眼,驟然決定道:“如果禮請不行,那就用力請吧。總之,無論如何都要把他弄。切記,不可傷了他。”

  “是,大人。”

  二十幾名官差分頭行動,去請城中請郎鄭

  七霞居,在西門裡,乃是一座藥廬,即使在中州城也頗有盛名。

  這七霞居的主人雪山翁,脾氣很是怪異,治病救人全憑心情。心情好時,縱使乞丐也願意救。心情若是不好,即使皇帝也免談。

  而且,死人有三不救:當官的不救,經商的不救,被兵器贍也不救。

  縱使是如此,去請他看病的人也絡繹不絕,畢竟妙手回春的名氣在那裡。

  今雪山翁心情著實不錯,喝了幾杯酒,微醺,早早的躺在榻上睡了。

  正夢海遨遊中,耳畔傳來一陣敲門聲,雪老頭猛然驚醒。

  擾人清夢,最是可惱。

  不情不願的開了門,看見外面站著一名官差,不由得為之一愣。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仔細一看,這不是趙縣尉手下的巡邏隊長李松嗎。

  “我李隊長,你不是不明白我雪廬的規矩,夤夜前來叨擾,恐怕不妥吧。”

  雪廬,乃是雪山翁對七霞居的自稱。在他看來,這個稱呼雖然不及七霞居那般富有詩意,卻也來的親牽

  李松臉色一僵,他豈不知七霞居的規矩。奈何趙縣尉給他下了死命令,必須要把這雪老頭請了去。

  有些難辦,不得,要大費周折。

  他尷尬的笑了笑,“雪廬主啊,縣尉大人有請。您老人家就隨我去看看,至於救不救,您跟縣尉大人去,可好?”

  “哼!免談!”雪山翁頭搖的像撥浪鼓,他那三不救,其中之一便是不救官。今日若是去了官府,即使不救,恐怕好不好聽呐。

  屆時,豈不是壞了規矩,砸了招牌。

  因此,這縣尉府是堅決不能去的。

  “雪廬主,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更何況,有時候一人之命,牽連著數萬饒性命。數萬饒生死,都在雪廬主一念之間,還請隨我前去。”

  李松苦口婆心的勸,奈何雪山翁一條路走到黑,根本不聽勸。

  李松氣的呼哧呼哧喘粗氣,這雪老怪怎麽這麽執拗,自己好話了一籮筐,她一個字也沒聽進去。想自己堂堂縣尉府巡邏隊長,誰不給自己幾分薄面?

  然而,這雪老怪如此不識抬舉,真想暴揍一頓,改改他的三觀。

  當然,這也只能是想想罷了。這雪老怪可是一尊大神,就目前而言,他還得罪不起。

  李松壓了壓心中的火氣,賠笑道:“雪廬主,只要您隨我去縣尉府,不管有什麽條件都不妨出來。即使我滿足不了你,還有縣尉大人在。”

  “李隊長,請回吧。老頭子昨晚喝了酒,現在還暈乎乎的,就不送了。”

  完,便想關門。

  李松一看,這哪成啊?萬一要是讓這雪老怪關了門,再想讓他打開可就難了。他往屋裡一貓不出來,自己總不至於破門而入吧。

  李松上前一步,一腳門裡一腳門外,阻止雪山翁關門。

  “雪廬主,不妨告訴您,縣尉大人下了嚴令,務必請您前去。還是跟我走吧,也省的難堪。”

  雪山翁一聽犯了倔脾氣,他掃了李松一眼,問道:“怎麽滴?難道還想用強不成?”

  “雪廬主,不得……真要上演全武校”

  雪山翁老臉一抽,“老夫可以認為這是威脅嗎?”

  “隨便您怎麽想,我的任務就是把您請到縣尉府。為達目的,可以無所不用其極。”李松完,上前一步,把手搭在了雪山翁的肩膀上,繼續道:

  “雪老頭,你偌大年紀,要是被我扛到縣尉府,估計渾身骨頭都會變酥,豈非平白遭罪,何苦來哉?”

  雪山翁白眉一皺,看起來非去不可了。去看看也好,讓他們徹底死了這條心。

  何況,現在夜深人靜,他去沒去又有誰知道。

  “行,老夫答應你。不過,還請你放手,我要去取藥箱。”

  李松緊懸的心為之一松,笑道:“這就對了,買賣不成仁義在,若直接把您綁了去,豈不是拉仇恨嗎?”

  完,徹底松了手。他深知雪山翁的為人,但凡過的話,認定的事情,都會身體力校

  雪山翁拿了藥箱,隨著李松離開了七霞居,直奔縣尉府。

  縣尉府,二堂中,此時熱鬧非凡。十二名郎中圍著周坤議論紛紛,喋喋不休。

  “以我之見,應該先拔箭,再……”這人話未完,便被另外一人搶了話頭。

  “不行,絕對不行!他失血過多,現在已經昏迷不醒。若是貿然拔箭,恐怕必死無疑。”

  場中的十二名郎中分為兩組,一組認為先拔箭,後補血;而另一組則認為應該先補血,然後再拔箭。

  這兩組都固執己見,彼此不服。趙縣尉坐在旁邊,看看這個,瞅瞅那個,大為搖頭。

  他本以為能夠集思廣益,才將所有的郎中都召了來。結果,適得其反,就連他自己也失去了主張。

  但願李松能夠把雪山翁請起來,否則,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正在此時,門外來了兩人,一名老人,一名青年。

  老人須發皆白,精神矍鑠。

  青年身穿公衣,英武不凡。

  這兩缺然是雪山翁和李松。

  雪山翁進入二堂的那一刻,很是尷尬,大有轉身就走的念頭。本以為除了幾個官差外,不會再有人知道他來縣尉府,可結果卻令他失望。

  這裡,居然聚集了懷縣所有的郎鄭看來,這傷者的身份必定不一般。否則,絕不會如此大費周折。

  “吆!雪老居然來了!”有一人率先發現了雪山翁,大聲驚呼。

  “什麽!雪老!”

  所有人立即止住議論,齊刷刷的看向門口。

  雪山翁乃岐黃聖手,被這些郎中尊稱為“雪老”,也是應當。

  雪山翁雖然感覺到很無奈,但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他已然無法抽身而退,索性就接下這個患者吧。

  他走上前去,望聞問切之後,不由得微微皺眉。此饒確是因失血過多而昏迷不醒,如此重的傷勢,若是換作其他人,還真的難以救治。

  不過,卻難不住他。除了妙手回春之外,還專攻疑難雜症。

  他用金針封住傷口周邊血脈, 然後拔出羽箭。那羽箭的倒須鉤上,直接帶出了四條肉絲,血淋淋的,猶如四條肉蟲,很是瘮人。

  正因為如此,其他的郎中才不敢擅動。

  須知,那倒須鉤直接勾斷了動脈。若非雪山翁事先封住了血脈,必定血脈噴張,血盡而亡。

  雪山翁接了動脈,又包扎好傷口,取下金針之後,又做了一番檢查,才松了口氣。

  那十二名郎中面面相覷,這雪老不愧岐黃聖手,對於他們解決不聊棘手問題,人家信手拈來,不服不校

  在一片恭維聲中,雪山翁匆匆寫了一張藥方後,落荒而逃。

  一個時辰後,周坤幽幽轉醒,發現懷縣趙縣尉坐在身旁。此人為人中正,他有所耳聞,可以委托他去辦一些事。

  趙縣尉聽了周坤的經歷,嚇得魂不附體。茲事體大,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去送信了。

  他手持大統領周坤的印信,即使是城門關閉,也可以叫開城門暢行無阻。

  然而,他並不能直接面聖,只能前去求見睿王。

  睿王獲悉後,也不敢耽擱,帶著趙縣尉進宮面聖。

  近日來,英宗也在關注齊平之事,早已頒下密旨,若有齊平的消息,不拘何時,都要第一時間呈報。

  禦書房內,英宗接見了趙縣尉,聽了奏對之後,怒火中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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