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花九姑的推斷與狼木熊掌握的基本差不多,狼木熊也是打心眼裡不想回去。於是忍不住問道:“這裡去到百花谷有多遠?”
“嗯……有多遠,得先確定這裡是什麽地方才知道!”花九姑拉著長音。
“這裡應該還是屬於東原城的范圍吧!”狼木熊猜測。
“東原城太小了,九姑我根本就沒聽說過。”
“那怎麽辦?”
“嗯 這樣,你扣一塊土放到嘴裡嘗嘗,或許我能知道是在什麽地界。”
“嘗土?”狼木熊還是第一次聽說有用這種辦法辨別地理位置的。
“快點吧,別猶豫了!”花九姑再次催促。
“蘇姑娘,麻煩你拿些土來。”
狼木熊不敢麻煩右手的公孫忘情,隻得對左手的蘇曉柔說道。
“好!”蘇曉柔很痛快,一抬手就從地上撿起一塊黑乎乎的東西遞到嘴邊。狼木熊試探性地咬了一口,立即感覺有點臭。不過他還是強忍住口鼻中的不適,用力嚼了嚼。“怎麽樣花婆婆?”
“我說小子,我讓你撿塊土,你怎麽撿了塊屎!”
“屎?”
“啊!噗!”
狼木熊隻覺得胃都差一點要被他吐了出來。
“不過屎也行。”花九姑又補充道。
“這塊屎,應該是一種叫鷹梟的猛禽的糞便。這種猛禽是南方白龍山一帶才獨有的物種,看來我們現在,應該是在天滅大陸的東南方!”
“那……那離你說的百花谷有多遠?”狼木熊一邊問一邊還在乾嘔。
“也不算是太遠,二十多萬裡吧!主要困難是要過黑水河。”
“什麽?二……二十多萬裡還不遠?”狼木熊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有好的坐騎,一年半載也就到了。唯獨那黑水河,要費一番周折。”花九姑解釋。
二十萬裡實在太遠,百花谷,狼木熊暫時是不做打算了。路途遙遠不說,就是路費他也沒有。
“看來只能是先回東原城,然後再慢慢想辦法了!”
眾人一瞬間緘默不言,也都默認了狼木熊的決定。
狼木熊掙扎著再次站起身,準備先走出樹林再找去東原城的路。可是他剛剛一邁步,就“噗通”一下又摔倒在地上。
“哦靠!你們……”
歎了口氣,狼木熊有些無奈。他現在左腳的袁天涯力氣太大,每一步邁出都帶動著整個身體向後傾斜,而右腳的聶行雲卻又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這讓他根本無法協調步伐。
狼木熊皺了皺眉,一臉無奈地勸說道:“袁大哥,你的左腳步子邁小點,那個……聶老哥,你把腳抬起來行不行啊,別在地上拖啊!”
“呃!我……我沒力氣呀!”聶行雲連說話都是慢悠悠的。
“唉……”狼木熊再次一歎,無可奈何地道:“算了,你非要在地上拖,那就拖吧,但不管怎麽樣,你得跟上袁大哥的步子,否則咱們連這樹林都出不去,全都要餓死在這!”
“呃!我盡力。”
狼木熊晃晃悠悠的又站了起來,跟個提線木偶似的,全身關節扭曲著,一步一步的走了起來。
“左腳邁步,右腳跟上,左腳邁步,右腳跟上……”
走,是能走起來了,可他現在一步一拖的這個走法,跟個半身不遂的病人也差不多了。而更讓他無語的是,兩隻手還偏偏也要出來配合。
“我說公孫大姐啊!你那右手……能不能放下,
咱不要這麽端著好不好?” “你懂什麽?我這樣端著有利於我恢復功力,萬一再遇到什麽危險,沒老娘在,你們就都等著死吧!”
“那,那您就端著吧!”狼木熊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公孫忘情十分霸道,而且顯然也是個高手,就這一點上連左腳袁天涯也不得不讓她幾分。
可是……狼木熊又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蘇姑娘,你這手抖難道也是……”
“我在練琴,三天不練手生!”
“好吧,哥也忍了,我以德服人!只要花九姑不出么蛾子,比什麽都強!”狼木熊剛想到這,耳中就聽見“刺啦”一聲花九姑頂破褲子鑽了出來。
“我就出來透透氣,不妨礙你們的!”
“哦去!”
狼木熊隻覺得眼前一黑,差點就暈過去。
樹林雖然很大,但地勢還算平坦,更由於樹冠的遮蔽,使得地面上的植物稀稀落落。
一個時辰過去,狼木熊一瘸一拐的也走出挺遠。只是,腹中的饑餓感也越來越強。
“得找點東西吃才行。”狼木熊想著,開始一邊走一邊尋找野果。只不過,還沒等他找到什麽像樣的東西時,一陣陣烤肉的香氣飄飄渺渺的傳了過來。
“呃,有人!”狼木熊第一個反應是想躲,可剛要轉身就又停了下來。
“有人,也不一定就是壞人。也許只是一些進山的獵人呢!倒不如過去看看,興許還能問問路!”
想到這,狼木熊壯了壯膽子,朝香氣傳來的方向就挪了過去。
樹林中的一片空地上,三個錦衣男子正圍在一簇火堆旁,燒烤著一隻肥碩的山豬。狼木熊沒有選擇直接過去,而是躲到了一棵大樹的後面。這棵樹距離三人不遠,又能擋住三人看向自己這邊的視線,狼木熊是想先觀察一下。再考慮要不要現身。
然而,對於狼木熊的行為,三名男子其實早已發現,只不過他們自持有武功在身並不在意。畢竟山中也經常采藥人出沒。
可半晌之後,當狼木熊微笑著探出半個身子,與他們打招呼時,三名男子全都傻了。其中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目不轉睛地盯著狼木熊,口中卻朝另外兩人問道:“昨天晚上是誰最後動的手?”
“是老三動的手!”一個微胖男子答道。
“不可能啊!我 我昨晚明明是親手殺的他!”一個身材瘦削的男子聲音顫抖。
“放屁!你殺了他,他怎麽還會在這裡衝你笑!”
“這、這、這真是活見鬼了!”
狼木熊此時的笑容也已經僵在了臉上。三人的對話完全沒有避著他,他是聽了個清清楚楚。與此同時,他腦中又有一些記憶片段斷斷續續的浮現。對面這三個人,原來正是昨日將他劫持到此地並且殺害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