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了!”
燕京最繁華之地,長樂街上,風月坊中,一聲女子的尖叫聲劃破夜空。
三具屍體躺在一個房間之中,風月坊坊主,還有風月坊的兩個管事,全被被殺,一樣的死狀,頭上皆插著一根弩箭,一擊致命。
東宮!
“殿下,風月坊坊主死了。”一個黑衣女子跪在太子身後,說道。
“死了。”太子眉頭一皺,看著一片夜空,目光微微一凝。
“她可曾留下了什麽?”太子再問道,女子抬頭,看著面前的背影,頓了一下。
“有一塊令牌。”
女子將一塊令牌交到了太子手中,太子看著手中的令牌,輕輕摩挲著,嘴角微微一翻,一抹笑容溢出,女子身體微微一顫。
令牌上只寫了一個字,“北”,代表的是北王,太子的弟弟。
一夜沉寂,崔府,一早便是有崔府的人來請葉宣,不過都被紫夜攔下了,面對紫夜,一群人盡管著急,卻也只能等著。
“咳!”
等了有半個時辰門才慢慢的打開,葉宣走出,依舊是一副病弱之態,紫夜為葉宣披上了一件衣服,然後扶著葉宣跟隨一群人而去。
荷苑石亭,其中已經坐了四個人,崔太傅、崔憐玉,還有一個錦裘婦人,一個和崔憐玉一般年紀的女子,石亭中的氣氛有些微妙。
“扶風公子,老夫終於是在燕京城中看見你了,南陽之地雖然富饒,可終究比不上燕京,公子有大才,便不應該居於那方寸之地。”
葉宣的出現似乎是打破了石亭中微妙的氣氛,崔太傅站了起來,看著葉宣,一臉的笑容,說道,崔憐玉,還有那婦人、女子也都站了起來,向著葉宣微微鞠了一躬,葉宣一一回禮。
“知道公子身上有疾,我特地拜托太醫院的朋友尋了一味藥材,有造血養生、疏通筋骨之效,應該對公子的病會有一些幫助。”
崔太傅說道,旁邊一個侍女捧著一個木盒,交到了紫夜的手中,紫夜接過,依舊一臉的冷漠,葉宣看著這一幕,看向崔太傅,剛欲道謝,臉色陡然一紅,又是一聲咳嗽,紫夜遞過一塊布巾,葉宣輕輕擦拭了一下嘴角,竟是有點點血跡留下。
“公子,你……”
“老毛病了,無礙。”看著崔太傅一臉的憂色,葉宣搖了搖頭,說道。
崔太傅又看了葉宣片刻,然後看向了身側的三個女子,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這是小女憐玉,當今的太子側妃,內人雲氏,還有小女兒靈玉。”
崔太傅一一介紹,葉宣一一回禮,面對崔憐玉更是行了一個臣子之禮,崔太傅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
“公子應該還未曾成親吧,小女年初剛行及笄之禮,已至婚配之齡,若公子願意,老夫願意將小女嫁於公子為妻。”
崔太傅說道,葉宣微微一怔,看向了一旁的崔靈玉,崔靈玉似乎也被崔太傅的這一句話嚇住了,神色呆怔,片刻才反應過來。
“父親,我……”
“靈玉,公子有定世之才,若入東宮必受太子殿下重用,等太子殿下登基,封侯拜相未曾不可,能嫁給公子是你的福氣。”
崔太傅說道,打斷了崔靈玉的話,崔靈玉神色一黯,看著葉宣,沉默了下去,葉宣看著這一幕,淡淡一笑,向著崔太傅微微行了一禮。
“太傅謬讚了,我只是一介布衣,無權無勢,體弱多病,恐配不上小姐。”
“公子謙虛了,
能與南晉才子汪東流相交,這天下也不過數爾,望江城文論,整個南陽郡皆知,若公子無才,這大燕又有誰能稱得上才?” “小女鄙陋之姿,能嫁給公子才是大幸,老夫今日就算是厚著臉皮求一樁婚了。”
崔太傅說道,一番話,滿是讚譽之詞,葉宣微微搖頭,卻也應了下來。
“既然公子答應了,我們也就算是親家了,我已經安排好了,三日之後燕京城雁塔有一個詩會,會有很多達官顯貴前去,屆時太子也會親臨,公子若能在詩文中拔得頭籌必能引起太子注意。”
看著葉靈應下,崔太傅一臉的笑容,說道,葉宣也點頭,看向了一旁的崔靈玉,似要再說什麽,陡然,一聲咳嗽,面色又慘白了一分。
“公子。”
一旁的紫夜走了過來,扶住了葉宣,葉宣看著紫夜,又看向了崔太傅。
“前幾日在趕路時受了一點風寒,過了這幾日就好了,不礙事。”
葉宣說道,似乎還想在石亭中坐下來, 一旁的紫夜阻止了他,看向崔太傅,一臉的冷色。
“公子體弱,又感了風寒,需要休息,太傅若無事我便扶公子回去了。”
紫夜說道,神色冷漠,崔太傅看著紫夜,微微一愣,然後一笑。
“是我失禮了,不知公子染了風寒,讓公子以病體前來,公子且先行回去休息,我這就吩咐下人準備湯藥送去公子房間。”
崔太傅說道,葉宣微微咳嗽了一下,看著他,臉上露出笑容,點頭,在紫夜的攙扶下離去,後面崔太傅看著葉宣的背影,神色微凝。
“官人,你真的要將靈玉嫁給他嗎,我小時曾跟著家父學過一些醫理,他面容泛黃,咳中帶血,分明是已經活不長久了。”
待葉宣走遠了,崔夫人看著崔太傅,說道,臉上有著一抹哀怨。
“無知婦人,你懂什麽。”
崔太傅斥道,轉而看向了一旁的崔憐玉,臉上又露出了一抹笑容。
“若靈玉能如同憐玉一樣得太子恩寵,她也不必嫁給他,他雖是活不長久了,但畢竟還算是有一些才能,能有一些用,入了東宮也能幫襯憐玉一下。”
“燕皇已經三日未曾上朝了,想來應該是已經撐不了多久了,燕京之中,太子、北王、三皇子,為太子最為得人心,若燕皇駕崩,繼位的人定是太子,如此時候,我們在東宮必須要有人。”
“憐玉終究是一個女子,不能太多乾預朝政,扶風,他就是最適合的人。”
崔太傅說道,眼中精光湧動,崔夫人看著他,又看著一旁的崔靈玉,神色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