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有型的尖銳氣尖在長槍兵上方凝聚而成,散發出了令人遍體生寒的氣。這種感覺,就好似用兵器抵在身上,下一刻兵器就會透體而入一樣。 “結陣!”
一聲慘烈的大叫響起,深知戰陣可怕的齊放仰天長嘯,出聲提醒東江武卒,讓他們做出防禦陣型。
東江武卒不愧是精銳之士,聽從命令刻在了骨子上,在長槍兵戰法的強大壓力下,還是快速做出了反映,結成防禦陣型。而就在東江武卒剛剛組成防禦陣型,那有型的氣尖狠狠的衝擊而來。‘轟’地一聲,站在前面的東江武卒很快就被撞飛了出去,在強大力量的撞擊下,當場死亡。但還沒有停止,這股力量繼續衝擊,一路掃飛了無數的東江武卒,在即將鑿穿東江武卒的整個陣型之時,終是力量用盡,散與天地間。
灰塵緩緩散去,東江武卒一片哀鴻遍野,在此次強大力量的衝擊下,損失極其慘重。
“伍丘,你為何拉我逃跑,我的東江武卒,我的兄弟…”
齊放看著周圍的慘象,虎目含淚,痛徹心扉。
當時突刺力量衝擊而來之時,伍丘看出厲害,抓住齊放的手臂,躲了開來。少了這兩位內氣外放的高手抵擋,單憑個體力量的東江武卒,怎能擋的住?
但令人欽佩的是,就算敵人攻擊如此強大,東江武卒無一人逃跑,全部都抵抗到了最後。這也是為什麽,這股力量會沒有完全鑿穿東江武卒的陣型,站在前列的東江武卒,以微弱之身飛蛾撲火,卻也消耗了突刺的力量。
不過,雖然戰果斐然,但葉銘的長槍兵,也不是那麽輕松。
施展戰法,消耗的那是體力,如今長槍兵,本來就是體力不足,以不完全的身體狀況強行施展,肯定會出現傷亡。當時,就有長槍兵力竭而死,倒在了同澤的懷中,還有一部分士兵已經脫力,在無繼續戰鬥下去的可能。
施展戰法之後,有一千多人失去戰鬥力,這戰法也算是一柄雙刃劍。就算那些還能有力氣的,很多也都在大喘氣,消耗不輕。
葉銘見此,有些自責,黯然道,“施展戰法,雖然取得了勝利,但我卻沒有一絲高興。還是有將士,為了我而付出了寶貴的生命。”
一旁馬操勸解道,“主公不必如此難過,馬革裹屍,是軍人們的夙願。他們的犧牲,換來其他同澤的生命,就算死去,也無遺憾了。”
葉銘歎道,“戰爭如此殘酷,我卻還是看不開,每次看到我的將士死在我的面前,我就感到無比的痛心。鮮血與白骨砌成的道路,我究竟還要走多久?”
“主公…”
馬操擔心的看著葉銘,想要繼續勸解葉銘。
葉銘擺擺手,打斷了他,道,“不用多說,我都明白。不管如何,今日這場戰鬥,我必須贏。戰爭就是會死人,可死了,戰爭卻沒有勝利,就對不起死去的人。”他臉色一正,抬頭望向對面,抬起長槍,從嘴裡迸出一個字,“殺!”
最後的衝殺,拚的是雙方將士的耐力與精神。到了此時,任何謀略都已經不管用,想要勝利,那就咬緊牙關,拿緊武器,斬殺眼中所有的敵人。
葉銘麾下的軍隊,雖然是系統‘加強’起來的,可是這種精神面貌擺在這裡,是誰也不能否認的。能站著的人,就算連路都走不穩,可在衝鋒的路上,沒有一人會落在後面。
在身體狀況如此不利的情況下,他們還各個都是身先士卒,悍不畏死,這種氣魄,令人敬佩。
兩支精銳的較量,已經可以落下帷幕,勝者,就是葉銘麾下的長槍營。不過東江武卒,卻沒有任何一個長槍營的將士看不起他們,這也是一支令人敬佩的軍隊。
他們,從不言退。
“主公,齊小將軍,你們快走!”
伍丘大吼,他殺的滿身鮮血,身上不但有敵人的血,也有自己的血。
他的敵人,就是馬操,一位剛剛投靠葉銘,卻想要立功的大將。而斬殺一位敵方大將,就是馬操能夠輕而易舉在葉銘麾下立足的憑證。
伍丘與馬操殺的瘋狂,周圍根本無人敢接近,可是越戰鬥下去,伍丘心中越沉。不是他非馬操對手,而是東江武卒,正在節節敗退,離失敗已經不遠了。
他出聲提醒齊政兩兄弟逃跑,可是一瞥兩兄弟的處境,心裡卻涼了半截。
只見齊放正與那敵人主將戰鬥,看起來已經完全落入下風,隨時都有可能落敗被殺。
“齊小將軍,快走,不要力敵。”
伍丘眼睛都紅了,齊放與敵人差距太大,看起來根本沒有任何獲勝的機會,心裡怎能不急?而主公卻生死未卜,周圍到不見身影,也不知去了何處。
伍丘心裡一陣悲涼,堅持了這麽久的郡府還是落在了叛逆諸侯的手中。
“與我戰鬥,竟敢分神,找死!”
馬操尋見伍丘神色恍惚,招式威力衰退,一下抓住了伍丘的破綻,兩刃刀一個重砍,就把伍丘給劈飛了出去。
馬操,佔據了上風。
葉銘之所以這麽輕易壓製其發放,那是因為他是與宗師級強者交過手的人物,就算敗的很慘,可是卻讓他的經驗得到了十足的提升,讓他對於至尊技的理解,更加深刻。所以,在同等級的情況下,一般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戰到此時,葉銘根本連特技神算也沒有施展。
齊放越戰越心驚,敵將的槍法實在太過厲害,那急速的攻擊讓他只能被動防禦的份。而且這急速的攻擊,力量也極其巨大,雄厚的內氣不斷震動著他的身體, 讓他此時虎口開始有斷裂的危險。
而就在這時,齊放突然感到一股陰冷的氣息傳來,讓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但他卻一下子笑了起來,因為他想起了這股陰冷的氣息,究竟來自何處。
齊放能夠感覺到,葉銘自然也感覺到了,他見到齊放嘴角的笑容,就心知不好,一下就提高了警惕。
突然,他感到肌膚寒毛如炸開一般,猛地轉頭,卻看到一支帶動颶風的箭矢已然來到他的眼前,就要穿透他的頭顱。這種速度,這種力量,讓葉銘一下響起了前世地球的子彈。
子彈的速度有多塊,這支箭矢的速度,就有多塊。至於威力?反正只要被射中,肯定是死定了。
沒錯,不管是齊放,還是齊政,都認為葉銘死定了。
這支箭矢,就是齊政射出來的。齊政之所以一直沒有看到身影,除了在後方指揮外,就是伺機準備偷襲。他是一位很強的弓箭手,全力射出的箭矢,同層次人很難躲過。
有言描述神射手,千裡之外取人首級,齊政到沒有這麽誇張,但他的射程范圍,接近恐怖的十裡。
當然,十裡這麽恐怖的距離,就算射到,威力也就不怎麽樣了。可是如今他離葉銘不到兩百米,這個距離簡直就是百發百中。而起他射出的箭矢,在極端范圍內,眼睛都捕捉不到。
那就是射出之後,就已經命中目標。葉銘所說如子彈一般,並無誇大之詞。
齊政一擊勢在必得,葉銘就算憑借他本能反映過來,可是箭矢就在面門,他該如何去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