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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之尋蹤查跡》第43章 大事化小
  寬敞的房間內,諸天方、李江川居中而坐。吳老川、李恆、楊威和幾個族老站在兩側,文姓小廝跪在地上,講述著何苗等人的事情。

  他事前被李恆和族人交待過,隻說最近半年的事,之前的一概推說沒有。

  他自知必死,隻想著家人能夠脫難,完全按著大家的吩咐做事。

  李恆見問完了,指著楊威問諸天方說:“此次多虧楊氏族長楊威主動示警,我們才發現了何苗等人的行蹤,為此還犧牲了一名族人。之後又大力配合,整個坊間才會如此平靜。”

  諸天方並沒有理睬李恆的話,沉吟了片刻,突然問道:“怎麽肯定何苗就是架勢堂的軍師?你們有人在府城見過此人嗎?還有馮武,本官只聽說過馮威,什麽時候又出了個馮武?”

  小廝正想說話,李恆忙插嘴說:“大人明察秋毫,此事尚不能證實,也只是一面之言。不過搜出的物證甚多,坊中已有十幾戶人家暗中入了四海幫,文楊坊又臨近無為河,事關重大,屬下實在擔心,才打擾了大人巡河。”

  諸天方看著李恆說:“四海幫嘛危害已久,今年在青州已經查處數起,也不只在我們無為縣才有。不過是些愚民愚婦,本來成不了什麽氣候,在汛期卻不得不防。千裡之堤,毀於蟻穴啊。諸位能在此關鍵時刻立下功勞,足見盡職盡責。本官一定據實上報,不使能者不賞,寒了眾人之心。”

  聽話聽音,諸天方這是要大事化小啊。本來還以為要盡力周旋,看來只需順水推舟即可。

  這太極拳已經是大燕國官場的必修課,個個都是高手。

  李恆朝楊威使了個眼色,幾個人立刻向前磕頭,口中連說不敢。

  吳老川、李恆帶著眾捕快把七、八十名幫眾一起綁好。這些人證據確鑿,實在無可奈何,只能等上面的批示了。

  找個沒人的時候,李恆遞上五千兩銀票給褚天方。而後陳慶天、李江川各自二千兩,剩下的一千兩分給了隨自己和吳老川的六十名捕快。

  李恆還要撫恤死傷的捕快,算下來不但分文未得,還搭了一些進去。

  他現在也不缺錢,又結好了楊威等人,並不吃虧。只是想把架勢堂牽扯上的目標卻沒有實現,未免美中不足。

  當天夜裡,文姓小廝在牢中上吊而亡,能夠直接指控何苗等人的人證也沒有了,李恆更感失望。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多說話,隻好等待日後了。

  無為縣內多年沒有大事發生,八十余名犯人押進大牢,立刻便轟動了整個縣城。經過趙海、馮大慶等人的宣揚,李恆的名字被添油加醋的傳播,此前破獲的兩件案子也重新被翻了出來。可惜這個系統沒有聲望值這一項,不然又是一大筆收入啊。

  回到家裡,老李、小姑娘見他身上的傷口都是又驚又怒。李恆本來怕他們擔心已經換了外衣,可是卻不能洗澡,立刻被心細的李雨裳識破了。

  小姑娘閃著淚汪汪的大眼睛,對著李恆哭喊道:“一點都不知道小心,你要是死了,我可怎麽辦?”

  李恆聽得心中一軟,隻覺得在外面被人誇獎一萬遍,也不及妹妹罵的這一句暖心。連忙又是摸頭,又是保證,好久才哄得小公主破涕為笑。

  走出屋來,又被老李數落了一遍。

  老李年老,內力、體力大衰,但是有股滴水穿石的韌勁,靠的是以量取勝,說得李恆兩耳嗡嗡作響,頭昏眼花,落荒而逃。

  第二天一早,他放心不下之前的連環入室案,

忍著痛到了衙門。說來也是奇怪,本來最近破事一籮筐,賊人並沒有借機作案,銷聲匿跡了。  剛剛進了捕房,常可秀就笑嘻嘻的迎了上來,客氣的說:“李捕頭,李縣尉怕您一個人忙不過來,讓我來協助。這段時間街面上不太平,咱們肩頭的擔子不輕啊。”

  李恆心裡一緊。李江川是不是架勢堂的人他不能肯定,可至少也是有勾結。自己一直以來都想藏在暗處,恐怕是做不到了。

  常可秀就是顆釘子,他已經引起架勢堂的重視了。

  得給他找點事乾,不然天天在身邊呆著就太特麽惡心了。

  李恆同樣笑呵呵的說:“褚大人再三交待要嚴防刁民鬧事,我正愁人手不足,常捕頭就過來了,真是雪中送炭。之前的連環入室案還記得吧?褚大人十分重視,大家一致認為是個隱患。這案子就是朵火苗,很有可能引發民眾中的不滿情緒,甚至造成恐慌。若是被不法之徒利用,必將發生大事啊!常捕頭一定也知道吧?”

  常可秀點點頭,此事人盡皆知,正疑惑他說這個做什麽,李恆接著說:“現在大部分的人都上了大壩,賊人不會不知,一定會重新作案。我交給常捕頭二十名捕快,在重點地域布防,還望不要推辭,畢竟出了事咱們兩人都無法向褚大人交待啊。”

  他一口一個褚大人, 說得常可秀啞口無言。來時李江川有過交待,要他盯著李恆,雖然沒有說具體原因,可是一旦夜間蹲守又哪裡有時間做別的。想推辭又找不到好的理由,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李恆向前兩步,他感知對方情緒的能力只在五米內有效,超出了距離便模糊不清,似是而非。感覺到對方矛盾的心態,更加肯定了常可秀心中有鬼。暗暗歎了一口氣,危險離自己越來越近了。

  “既然常捕頭沒意見,那就這麽定了。咱們兩人各帶二十人,輪流值夜,希望早點抓到犯人,結束這個苦差事把!”

  他自己也要值夜,常可秀更是無話可說,隻好點頭同意。他不知道李恆身上有傷,是可以借機休息幾天的。

  一連三天,暴雨傾盆,整個青州都已進入了一年中最危險的時候。青蔥嶺上流下的山水匯聚在無為河裡,無為河的水勢越來越大。縣裡人眼看著小金河的水位越長越高,心裡都充滿了憂慮。

  李恆的眼中同樣滿是無奈。該來的還是要來,就在前二晚,又有四戶人家被破門而入。其中一戶居然是本縣的一位姓張的押司。張押司在外值守,已經數日不歸,女兒被賊人所汙,讓李恆既憤怒又愧疚。

  他和張押司僅數面之緣,卻為自己的無能而深深自責。

  。。。

  抬手“啪”的一記耳光,張押司重重的打在老妻的臉上,大聲嘶吼道:“我臨走時吩咐你不許和任何人提起我不在家中,你有沒有出去說閑話?家中的門窗都要反鎖,你有沒有反鎖?內室的大門有沒有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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