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捕房，李恆這幾天不在縣裡，問趙海道:“褚大人和吳捕頭他們最近常去府城嗎?”

　　趙海回答:“本來咱們這裡八月份是防汛的時候，無為河這兩年雖然沒出什麽大事，可也要隨時小心。可是最近卻瘋傳府城中有刁民鬧事，知州程大人召集各縣議事，褚大人就是因為這件事出門的。”

　　下山時肖戰天就說過，最近已經安排了處理架勢堂的事。可是大燕國官僚機構臃腫，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有消息。

　　他這次立功很大，又有肖戰天撐腰，雖然到現在還不知道肖戰天在軍中之外有多大的能量，可總是個好機會。就算自己受限於武功資歷，吳老川卻做了十年的捕頭，武功也勉強達到二流，還是有可能進一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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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人都是受害者，你們在詢問的時候態度必須溫和，誰也不能把對付囚犯的習慣掛在臉上。詢問的重點我已經講得很清楚了。要是讓這兩個女人受了驚嚇，問不出案情的細節，可別怪我不客氣。”李恆一臉嚴肅。

　　“小李捕頭放心，來的時候劉銅人劉捕頭都交待過了，一切聽從您的吩咐。”幾個三、四十歲的女捕快一臉媚笑的回答道。

　　憂心忡忡的看了看這些滿臉橫肉的大嫂，李恆頗感無奈。縣衙中只有女牢裡才有女捕快，常年看押犯人，一個個自帶煞氣。

　　墨菲定律說過，最壞的事情總是會發生。二天后的夜晚，同樣在東城，同樣的劫財劫色案件再次出現。之後一連兩天，又發生三起案件。

　　李恆在第一時間見到李江川，爭取到了案件偵破的主導權。說是爭取，其實根本沒有人和他爭。隨即向掌管牢房的捕頭劉銅人借調了三名女捕快。

　　案件發生的地點距離上次的位置大概1公裡左右，一樣蒙面作案，一樣破門而入後用刀控制了母女二人，一樣的劫財劫色，一樣的無恥。女兒因為年幼躲過了災難，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另外的三起案件有兩起沒有女性受害者，凶犯隻劫財。案件的地點擴大到了南城和北城。幾乎可以認定是同一個人所為。

　　受害人增加了，有用的線索卻沒有增加，所有受害者提供的消息幾乎一模一樣，案犯仿佛是一架機器，完全按照程序做事。李恆一愁莫展。

　　李江川等人再也不敢怠慢，又增加了六十名捕快給李恆，全縣幾乎一半的捕快都投入到了案件中。

　　陸陸續續的排查出了十幾個人，其中只有四、五個人符合設定，經核查都沒有作案時間，被排除掉。另外七、八個人完全是風馬牛不相及。有一個老漢足有七十余歲，也被當地的保長報了上來，根本就是公報私仇，讓人哭笑不得。

　　看看朝陽人民群眾，再看看這裡，都是華夏子孫，這做人的差距怎麽就這麽大呢?

　　這種大范圍篩查是一項非常枯燥的工作，大多數時候你要面對的是各種雜亂無章的瑣碎事情，完全憑借詢問者的經驗和責任心，對一線人員的要求極高。

　　李恆並不指望這些捕快能夠穿透層層迷霧看到事件的本質，但至少也要把上面的浮灰吹掉，露出最基本的事實。

　　看著這群把全縣搞得雞飛狗跳的捕快，李恆自己首先明白了一個事實:自己要下大力氣培養幾個可以信賴的，能夠獨擋一面的下屬了。

　　這樣大張旗鼓的搞了近十天，人雖然沒有抓到，賊人也沒有敢再作案。只是各種流言蜚語滿天飛。尤其對縣裡開出的一百兩銀子的賞金議論紛紛。

好在這個世界沒有各種小報，否則就真成了一個笑話了。　　李江川臭著一張臉，大聲責罵:“查了十幾天，居然一點線索也沒有，亂七八糟的事情倒是發現了幾起。等過了這一陣，那個混蛋一定會再犯案，到時候可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黃興、張鳳山、霍仁、李恆幾個人站在四周，低頭不語。

　　黃興小心翼翼的說:“半個縣的捕快都出動了。這幾天按照李捕頭的要求，大家在十幾個重點地方都安排了人員監守，這賊子反而是不見了蹤跡。李捕頭辦法多，還有沒有什麽高招，給大家指點一下?”

　　這十幾天李恆可以說大出風頭，帶領東城的幾個手下反覆核實調查來的消息。順便從眾多的捕快中發現了幾個好苗子。這其中有的因為年齡、性格原因放棄了，有的則是其他捕頭的心腹，只有兩個人李恆收到了自己的身邊，和趙海、馮大慶、方成思一起編成了一個小組。

　　理了理思緒，李恆說道:“縣尉大人說得對，這賊人只是暫時蟄伏，日後還會出來犯案。我這幾天一直再想咱們縣為什麽會突然出現這麽一個禍害?這人是本縣口音，作案手法乾淨利落，不應該是突然冒出來的。 有沒有這種可能，此人之前一直不在縣裡，最近才回到無為呢。我查了牢裡最近一、二年放出的人犯，都不符合條件。此事恐怕要和州裡和附近幾個縣的大牢聯系一下，查個明白。”

　　這個世界交通不便，疑犯也不是什麽高手，活動范圍應該不會太遠。

　　李江川沉吟了一會兒，說:“此事要請示褚大人。明天我會派人去府城，到時請褚大人和吳捕頭去過問吧。”

　　張鳳山一豎大拇指:“還是李捕頭辦法多，佩服，佩服。”

　　看著他表面誇獎，暗自得意的樣子，李恆明白此事傳到州裡就是紙包不住火了。到時沸沸揚揚，褚天方臉上無光，勢必遷怒於人，第一個倒霉的就是自己。

　　這些人都是老衙役了，未必想不到剛剛他說的這一點，只是不想惹麻煩，都不說。或許只有李江川才是根本沒有想到吧。

　　事關案子，暫時也管不了這麽多，走一步算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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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經脈沒有長成的原因，十二歲以下的少年人不能修煉內力，李雨裳最近一直在和李恆學習散打。

　　散打摒棄了華而不實的招數，簡單、實用。雖然無法與內力配合，卻非常適合武者的啟蒙。

　　“雨裳，身體控制最主要的就是重心的控制，重心穩，全身都穩，初期練習要多做前後移動，減少左右移動，避免上下移動。”

　　李恆邊說邊做著示范，李雨裳小臉通紅，一臉汗水，緊盯著李恆的一舉一動。

　　“李捕頭，這王八蛋，開始殺人了！”方成思滿頭大汗的走進院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