嶗山,位於青島市東南部。
山上共有嶗山弟子數百位,長老十位,掌門一位。
我叫米良,二十歲,乃嶗山第九十九代弟子,算是所有弟子中最廢的一個。
因為,他們並不了解我,而我,也喜歡裝蒜,既然他們都認為我廢物,那我就一路廢到底。
嶗山以捉鬼聞名,嶗山的弟子更是每天修煉捉鬼之術,然後下山捉鬼,賺取一些酬勞當做香油錢。
整個嶗山,都知道我米良是一個修煉不成,整天就知道吃喝玩樂的家夥,但只有我知道,我是萬中無一的通靈之體。
所謂通靈之體,是指可以橫跨陰陽兩界,與活人做朋友的同時,也與鬼魂打交道。
以前我並不知道我是通靈之體,直到有一天,我在嶗山一本古經中得知,我竟是百年不遇的通靈之體。
從小我被父母遺棄,被一位長老偶然救下,帶回了嶗山,從此便拜師在嶗山,在這裡吃喝生存著。
由於我是大家公認的廢物,捉鬼門路學不精,又喜歡毒舌別人,因此所有人見我都是及其厭惡。
經過大家一致商量認定,將我分配到壇樓看守。
壇樓,就是所有被抓回來的鬼關押之地,我非常‘榮幸’的跟這些鬼天天打交道,說白了就是替鬼看門。
直到有一天,我在壇樓中練習捉鬼之術,無意間打翻了一盅鬼壇,裡面的怨鬼便是竄了出來。
但壇樓外有著無數符篆銘刻,還有數不清的黃符貼著,它怎麽也出不去,於是看向我,將一身的怨氣都要發泄在我身上。
我雖然從小學習抓鬼,但一個鬼都沒抓過,一時間有些驚慌失措。
就在這個時候,我覺醒了通靈之體,原本縹緲無跡的鬼魂,在我的雙眼下極為明顯。
那怨鬼凶狠的盯著我,道:“放我出去。”
我搖搖頭,直接否定,它接著道:“你放我出去,我不害人,隻想投胎。”
我依舊是搖搖頭,奇怪的是,我第一次見鬼,竟然沒有恐懼害怕,反而有著一絲驚奇,一直在打量那隻怨鬼。
而那怨鬼也是有著驚愕的看著我,道:“你不但能看到我,而且聽了我的鬼話沒有被蠱惑,你究竟是何人。”
他的話,才讓我意識到自己並不簡單,在修煉捉鬼之術的時候,一些古書上就有記載,人不能聽鬼說話,不然會被蠱惑,做出什麽事就不得而知的。
我看著他,道:“放你出去是不可能的,不過我卻能與你達成條件。”
怨鬼看著我,想必是從未見過我這種道士吧,猶豫了一下,道:“什麽條件,你說。”
我瞧得它答應,淡淡的道:“以後每天我會放你出來一會,不過,你要與我講講外面的世界。”
我從小就在嶗山長大,因為所有人認為我學藝不精,所以從未下過山,而我卻是對外面的世界非常好奇。
尤其是那些師兄弟下山回來之後,一個個春光滿面,也不知道下面有什麽,這就更加讓我內心對嶗山之外的世界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它想了想,最終無奈的歎口氣,點頭答應了。
在後來的日子裡,每天我看守壇樓的時候,我便是會放它出來,長久以來都是如此,後來他也習慣了這樣的日子。
我們倆從剛開始的互相猜疑,到後面的額無話不談。
我也得知,它叫張海,三十歲,本來一家小飯店的老板,晚上也在他的飯店裡面睡,
誰知有一天,幾個盜賊潛入飯店之內偷東西。 張海發現後便是製止,但卻被那為首一人殘忍的殺害,隻留下他的妻兒艱難的生活著。
他想要報仇,但還沒有來得及,便是被山上的師兄抓回來了。
張海死的時候充滿了怨氣,死後便是化作怨鬼,心中又有執念,久久不能放下。
他的家中有著一個老母親,還有著妻子和不到兩歲的兒子,一家人都是指望著張海的飯館為生。
如今他死了,不但家人生活困難,還會受人欺負,尤其是老母親和妻子,更是傷心欲絕。
張海的心中極為愧疚,不能在照顧家人。
我心中有所感觸,但天生就口無遮攔,說話毒舌的我,沒怎麽經過大腦就說了句:“你讓你老婆改嫁啊,這樣也能照顧你母親和兒子。”
張海頓時就無語,道:“我那妻子忠貞不渝,就算我死了,她也不會改嫁他人。”
“什麽叫就算你死了,你不是已經死了麽。”我這一番話,直接就讓張海不想再理我。
“米良,早課時間到了,快點的別墨跡。”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道尖酸刻薄的聲音。
我心中一驚,連忙就讓張海回到壇子裡,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出去,看到門外那一臉高傲的男子,笑了笑,道:“師兄早啊。”
這是我一個師兄,魏通,平日裡總愛欺負我,讓我看守壇樓,少不了他從中作梗。
魏通一臉嫌棄的看著我,道:“少套近乎,趕緊,早課到了。”
說完,他都不想多看我一眼,掉頭便是走了,我無所謂的笑了笑,反正也習慣了這樣的目光,當即也是跟在他身後。
早課實在前院大殿中進行, 主要講一些道法,然後接下來就是各自修煉了。
來到大殿內,數百師兄弟都是已經整整齊齊的盤坐而下,而正前方中央位置,一個頭髮花白,胡子垂胸的老者正閉目而坐。
這是十位長老中排行第三的長老,我們都叫他三長老。
三長老眼皮微微一抬,見是我,微微一笑,道:“快坐吧。”
三長老一直對我還不錯,並沒有任何歧視我或者針對我,所以我對他印象不錯。
剛欲坐下,門外一名道童慌慌張張的跑進來,嚎叫道:“不好了,壇樓裡的壇子全都碎了,所有鬼魂都衝出來了。”
聞言,我頓時震驚不已,所有的壇子都封印了啊,怎麽會這般。
我腦海中出現了一個念頭,那就是張海作亂,只有他,可以隨意的進出壇子,其他的壇子都是被封印著。
“媽的,老子就不該放了你。”我心中無比的自責。
三長老眉頭一皺,道袍一揮,道:“所有人,全部趕往壇樓。”
我看的出來三長老眉宇之間的緊張,這壇樓中的鬼魂數以萬計,若是都逃脫了出去,世間將不會平靜。
一兩隻鬼可衝不破壇樓的符篆,但萬鬼同時進攻,可就懸了,更何況,不是每隻鬼都是弱小的,還有著一些事長老親自抓回來的厲鬼。
若是真的放跑了它們,不知道有多少人遭殃。
大家都明白這個道理,三長老話音剛落的瞬間,所有人便是呼嘯而去。
我也是急忙跑過去,壇樓是我看守的地方,出了這等大事,我在責難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