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狼頭領沒給太史彌更多的思考時間。
草原狼頭領低吼一聲,草原狼狼群開始朝著太史彌等人加速奔襲。
隻頃刻間,草原狼狼群便出現在了太史彌等人跟前。
草原狼頭領率先出手,它猛然一躍,從肉掌中彈出鋒利的爪子,衝太史彌撕咬而去。
太史彌倒是從容不迫,眼見草原狼頭領撲到眼前,他還是不緊不慢的取掉了索敵槍的槍尖,將那根四尺長的漆黑長棍握入手中。
棍尖和狼爪交接,碰撞出數點火星。
草原狼的恐怖在於,它們有著兩倍正常狼種的體型和堅硬程度堪比鋼鐵的爪牙。爪牙鋒利程度,甚至能撕咬開稍微劣質一點的鐵甲。
但是太史彌他們不一樣。
訓練有素的神槍義從在李吏的指揮不斷的變換陣型,一次又一次的擊潰了數倍於自己的狼群。
“阿淵,小心後面。你注意點防備,別和個馬大哈一樣只顧著殺!”
又一次和草原狼頭領交上手,太史彌抽空提醒了戴淵一下:
“這些草原狼的習性和平常不大一樣,平常即便是月圓之夜,它們也不可能和人類殊死相搏。他們今天是受人驅使,才會不要命的圍攻我們。”
“他niang的,乾就完事了,彌哥你還行吧?別這麽早就交代在這裡了,俺還要親手…”
那把沉甸甸的斬馬刀在戴淵手裡被他單手揮舞,可見他的力量是多麽恐怖。將從身後襲擊自己的草原狼劈成兩半,戴淵換了口氣繼續說道:
“俺還要親手和你一起,創建一個沒有馬賊土匪的和平年代呢。彌哥你不如運用神槍,速戰速決吧?”
“冤大頭你說什麽呢,這些草原狼再如何凶殘,在我們面前也不過是小菜一碟而已。大哥每運用一次神槍之後的反噬有多嚴重,你心裡沒點數嗎?”
李吏和戴淵不和,也不是沒有緣由的。
李吏素來明辨是非知大義,而戴淵則是粗魯莽撞。
但是這最多就是性格不合而已,但是李吏始終覺得,戴淵和太史彌的關系,有那麽一絲絲不對,但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相互猜疑,才是他們不合的根本原因。
“哼,好!你厲害!小心被狼崽子咬死咯。”
戴淵和李吏只要有個一兩句不對頭,就會開始拌嘴。太史彌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速戰速決吧,我們還得趕回奔襲城去殺馬賊。”
太史彌心中的疑慮變多了。
這麽多年來,他一直視戴淵為兄弟。
可這幾年戴淵越發不對勁了,他總是想方設法的想讓自己運用正義神槍。
全天下沒有一個人不知道神器的侵蝕有多嚴重,不到必要時刻,沒有人會傻到運用神器來解決危機。
但是想了想戴淵告訴自己的的身世,太史彌還是選擇相信他。
至少,戴淵和自己一樣,視馬賊土匪為敵人。
戴淵原本是蒙北郡人。
小時候家裡生活困難,就隨父親一起投奔住在雲溪草原的叔父。
憑借著父親的蒙北套馬技術,戴淵一家的生活漸漸有了點起色。
但是好景不長。
突然有一天,一幫馬賊洗劫了他們的村莊。
全村的老少婦孺都在那次洗劫中被殺的乾乾淨淨。如果不是一個賞金獵人路過,順手殺光了那幫馬賊的話,戴淵可能也死在了那次洗劫之中。
自那以後,戴淵就苦習武術,
誓要殺光天下所有的馬賊土匪。 之所以選擇斬馬刀,就是為了對付那些在馬匹上的賊寇。
草原狼頭領又一次撲殺而來,暴戾凶狠的眼神中夾雜著不甘與恐懼。
它怕了太史彌。
怕了這個號稱“雲溪槍神”的中年男人。
在太史彌的全力一擊之下,草原狼頭領的頭顱被棍尖捅了個對穿。
連一聲哀嚎都來不及,草原狼頭領的眼神之中便失去了顏色。
剛才還凶殘無比的它現在已經被太史彌剝奪了生命。
很快,草原狼就陸陸續續地被殺光殆盡。
奇怪的是,從始至終沒有一匹逃跑的。這完全不符合草原狼的習性。
李吏擦了擦身上的狼血,指向原先那個坡。
“彌哥你看,那邊好像有兩個人。”
眾人一齊望去,果然在原先草原狼頭領待著的那個坡上,有兩個騎著馬的身影。
但是由於月色漸暗,距離又遠,並不能看清楚他們的模樣。只能看出,他們背向這邊準備離開了。
“這兩個人應該就是驅使這群狼崽子的人,肯定不是好東西,要不要俺追過去給他們一人一刀?”
剛剛的戰鬥中,所有人都看出來這些草原狼的眼中有著不願意戰鬥的想法,但是它們迫於某種緣由,卻又不得不舍命相搏。
現在一見到這兩個人,大家心中便都有了答案。
太史彌罷了罷手,示意戴淵不要去。雖然自己心中也有許多疑慮沒有得到解答,但因為有急事在身也無可奈何。
“我們已經在這裡耽擱了太多時間,那兩人看上去並沒有想繼續與我們為惡的樣子,我們也就沒必要在去和他們扯上更多瓜葛。”
歇了口氣,太史彌明顯感覺現在正義神槍給自己的反噬是越來越嚴重了。好在如今理智還算清晰。
太史彌心底盤算著,得趕在自己失去理智之前找到傳承,以免索敵槍落入心懷不軌之人手中。
“阿淵你哪裡都好,就是太魯莽了不用腦子想事情…”
“對!就俺魯莽,就李吏最聰明了好吧!”
戴淵打斷了太史彌的話,單手平舉起斬馬刀指著李吏。漲紅的臉顯露出他現在極其憤憤怒。
“自從李吏這小子加入我們之後,彌哥你和他就屢屢針對我。說我魯莽說我衝,我都習以為常了,現在隨你們怎麽說,以後除了殺賊我什麽都不再插手!”
李吏現在很尷尬,因為他知道,自己現在不論是說什麽,都只會引起戴淵的反感。
揮手指示隊員們趁現在有空喝水整頓,李吏向太史彌投去了一個求助的目光。
太史彌會意,朝李吏點了點頭。
他知道,以戴淵現在的狀態,即便是自己這個十多年的生死之交來勸解,也不過是無濟於事。
太史彌自詡最懂戴淵。
縱馬來到戴淵面前,輕輕的把那隻寬大而又飽經風霜的手放在戴淵肩膀上。
“如今那兩個不明人物,也已經走得無影無蹤了。我們的當務之急,就是快速趕回奔襲城,去掃除匪患。”
將手從戴淵身上移開,然後高高舉起。
“修整兩刻鍾,急行一時辰!”
夜幕下,兩個披著黑色長袍的人並排走在一起。
他們因為臉上戴著面具,只能看見眼睛在月光下反射的微光。黑色的長袍蓋過了馬身,在夜色下如同兩具漆黑的雕塑。
“大護法,我們就這麽走了?確定不誘導他使用一次神器嗎?”
就聲音來判斷,這是一個中年男子,沙啞的聲音像是許久未曾說話突然開口的感覺。
“不必了,以你馭靈神仗的神力,根本不足以誘導正義神槍這種暴戾型神器的使用。”
被稱作大護法的黑袍男子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們回去吧,教主的大計我們可以慢慢鋪展,不必急於一時”
“是的,大護法。”
如同鬼魅般的鷹啼聲響起,兩名黑袍男子消失的無影無蹤。
清晨的雲溪草原彌漫著一層淡淡的霧汽。
霧汽帶著著牧草的清香以及泥土的氣息,輕柔地撫摸著太史彌棱角分明的臉龐。
深吸一口氣,一種清涼的感覺席卷至太史彌的神經,頓時讓他的疲憊消去了不少。
一晚上的馬蹄頻率早已習慣,所有人都能聽出,有一匹馬加快了速度。
是李吏縱馬馳向了太史彌。
李吏湊在太史彌身旁細細耳語一陣子,太史彌捏捏眉毛,朝李吏點了點頭。
李吏用雙腿一夾馬肚,加速繞著整支隊伍疾跑了一圈, 邊跑邊呼:
“前方不遠處就是我們此行的目的地了,我們現在這裡稍作修整,把狀態調整到最好,戰鬥在等著我們!”
“謔!”
所有人陸陸續續的躍下了馬,他們沒有選擇先讓自己果腹,而是先拿出乾草與水喂食了自己的馬匹。
不論是正規軍還是遊俠土匪,馬和兵器,都是他們最過命的“兄弟”。
很快的把自己的早餐吃完,神槍義從們開始拿出武器擦拭打磨,偶爾也會相互調侃。
李吏將打磨好的環首刀別好,然後想了想,走向戴淵。
“噥,冤大頭,前幾天你說你要喝的百果釀。”
戴淵回頭,依舊是一臉死相。看著李吏遞過來的酒,戴淵吞了口口水。
“就你這破酒,俺不稀罕!”
“不稀罕我來喝!”
太史彌一把從李吏手中搶來那百果釀,咕咚喝下一口。
“哈啊!不虧是漢湯郡有名的百果釀,果真名不虛傳呐!”
說話間,還時不時的往戴淵身上瞅上幾眼。說完了又給李吏使了個眼色。
“哦豁,那可不怎地,我故鄉的酒,哪那能不香哎。”
拿著酒袋子,李吏在戴淵面前繞來繞去。
“得了吧你們!”
戴淵一把將李吏手中的酒奪去,聞了一聞,臉色瞬間就變得好了起來。
迫不及待的喝上一口,戴淵三人一齊哈哈大笑。
“好酒,真香!”
男人之間,和好的方式就是如此簡單,要麽打上一架,要麽喝上一頓。